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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岁月添痕,剑化无相

    老树抽出新芽,白骨河的江水重新泛起碧波。
    长寧县的腊梅落了又开,春风吹化了城墙根下的最后一块残冰。
    几只初春的燕子斜斜掠过灰色的瓦楞,在一寻常巷陌的屋檐下衔泥筑巢。
    青石板路上,车马碾过的辙痕深了又浅。
    城外的野草黄了又绿,迎春花的藤蔓爬满了县衙外那堵斑驳的青砖院墙。
    时间这只看不见的手,往长寧县每个人的脸上都留下了深浅不一的痕跡。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年里,长寧县成了一片连元婴老怪都不敢轻易用神识扫荡的世外桃源。
    各大宗门严令门下弟子绕道而行,生怕惊扰了那位脾气古怪,胃口极大的前辈高人。
    没有了外界的盘剥与试探,长寧县借著地脉復甦的东风,迎来了井喷式的发展。
    南街的商铺扩建到了城外,来往的散修规规矩矩地缴纳进城税,换取在这里绝对安全的交易环境。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然而,镇魔司县衙最深处的地下密室里,却是一片死寂与枯燥。
    密室的地面上,铺著厚厚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这並非尘土,而是整整十万块下品灵石被抽乾灵气后,化作的废渣。
    顾言盘膝坐在白玉蒲团上,玄色长袍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
    他紧闭著双眼,胸膛起伏的频率极慢,每一次呼吸,都会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微弱的灵力旋涡。
    良久。
    顾言缓缓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中,左眼神光与右眼魔气交替闪烁,最终归於淡然的平静。
    他低下头,看著满地的灵石灰烬,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整整一年,耗费了十万中品灵石,再加上长寧县几十万百姓日夜不断的香火供奉,居然只让境界往前挪动了一点。”
    顾言內视气海。
    那颗龙眼大小的神魔金丹,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丹田正中央。
    它的体积比一年前刚刚结丹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表面的黑白两色光晕確实凝练了些许,那道暗红色的化神规则道痕也更加深刻,奈何境界,还是死死卡在了金丹的初期。
    修行之难,难於上青天。
    这句修仙界的至理名言,顾言如今算是有了痛彻心扉的领悟。
    普通修士结丹,道基纯粹,只需按部就班地吸收天地灵气,水滴石穿之下,总能看到境界的增长。
    可他不同。
    他走的是前无古人的神魔同修之路。
    神性需要至纯至善的香火与功德,魔性需要至阴至暗的业障与煞气。
    这两种力量在化神规则的强行捏合下形成了金丹,其底蕴之深厚,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修士。
    可代价也极为惨痛。
    他想要提升一个小境界,所需要的灵气与资源,也是同阶修士的百倍,甚至千倍。
    长寧县的地脉灵气復甦后,多了一条小型的灵脉,可在神魔金丹这个无底洞面前,无异於杯水车薪。
    “这里的池子太小了,养不下我这条胃口奇大的鱼。想要在金丹期继续往上走,就必须去外面找更大的灵石矿脉,找更顶级的洞天福地。”
    顾言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儘管修为境界进步缓慢,但这一年的闭关,也並非一无所获。
    他心念一动,视线前方,浮现出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伴隨著一阵水波般的字跡扭曲,面板上的信息清晰地显露出来。
    【流云万化剑诀(宗师级):0\/50000000】
    【特性衍生:虚实相生】
    【特性描述:宿主已將纸界权柄与流云剑意完美交织。剑气可附著於微尘纸屑之中,化作无相云雾。云雾聚则为实质杀阵,切金断玉。云雾散则为虚体风烟,无视常规五行防御术法。出剑无形,杀人无相,自带隔绝神识查探之效。】
    看著这几行字,顾言苍白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一年时间,耗费了海量的回气丹,经歷了无数次枯燥到令人髮指的重复挥剑后,这门流云宗的內门核心剑诀,终於被他硬生生肝到了宗师的级別。
    顾言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一团极其柔和,带著几分<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水汽的白云,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指尖。
    这团白云看起来人畜无害,像是清晨山林间最寻常的晨雾。
    顾言屈指一弹。
    白云轻飘飘地向前飞去,撞在了密室尽头那面用来测试法术威力的万载玄冰墙上。
    没有爆炸声,也没有震动。
    白云如同穿过了一层幻影,毫无阻碍地融入了玄冰墙的內部,隨后又从墙体的另一端飘了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顾言走上前。
    平整光滑的万载玄冰墙表面,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伸出手,轻轻在墙面上碰了一下。
    “哗啦。”
    整面坚硬无比的万载玄冰墙,就在顷刻之间,碎裂成了无数比沙粒还要细小的冰晶,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很快在地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冰山。
    顾言收回手,眼神中难掩惊嘆。
    这就是虚实相生的恐怖之处。
    那团白云在接触玄冰墙的瞬间,化作了没有任何物理实体的虚相,直接渗透进了墙体內部。
    而在进入內部的剎那,又转为实质的纸剑杀阵,从內部將玄冰墙绞杀得粉碎。
    这种无视外部防御,直接从內部进行物理破坏的手段,简直是所有护体罡气和防御法宝的克星。
    哪怕是金丹后期的体修,若是没有防备沾染了这团云雾,五臟六腑也会在顷刻间被绞成肉泥。
    “有了这宗师级的万化剑诀,再加上我刻意偽装的神圣气息,哪怕是流云宗的元婴老祖当面,也只会认为我是一个领悟了云之大道的绝世剑修,绝不会把我和扎纸匠的诡异手段联繫在一起。”
    顾言长舒了一口气。
    常规的手段已经准备好,接下来,就该去外面应对狂风骤雨了。
    他转身走向密室的大门,伸手按在冰冷的断龙石上,灵力吞吐,大门轰然开启。
    久违的阳光顺著石阶洒了下来,带著初夏特有的温热。
    顾言顺著石阶走上地面。
    院子里,那棵老桃树已经结出了青涩的果子。
    树荫下,一红一黑两道身影正相对而立。
    红衣如火的宋红,手中握著一把赤色长刀,刀身之上缠绕著雄浑的烈焰真气。
    而在她对面,黑衣如墨的萧尘抱著断业剑,像是一截枯木般站立,呼吸声几近於无。
    “斩。”
    宋红娇喝一声,身形如电,长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色半月,带著劈山断岳的威势,直逼萧尘的面门。
    这一刀的威力,已经稳稳踏入了筑基圆满的门槛。
    萧尘不躲不闪,直到刀锋距离他鼻尖只有三寸的时候,怀里的断业剑猛地出鞘半寸。
    仅仅是半寸。
    一股寂灭、冰冷的极致剑意,轰然爆发。
    宋红刀上的烈焰真气在这股剑意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狂风的烛火,瞬间熄灭。
    长刀的刀刃停滯在半空,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萧尘大拇指轻轻一按,断业剑重新归鞘,所有的锋芒在一剎那收敛得乾乾净净。
    “师妹,承让了。”
    萧尘语气平淡,没有半点骄傲,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宋红收起长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不愧是百年玉髓洗炼过的身骨。师兄,你如今这半步金丹的剑意,恐怕就算遇到真正的金丹初期,也能一剑斩杀。咱们长寧县有你镇场子,我看谁还敢来撒野。”
    “两位好雅兴啊。”
    顾言拍著手,面带微笑地从廊柱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师弟。”
    “顾师弟。”
    宋红和萧尘听到声音,齐齐转头,看到顾言出关,眼中都闪过掩饰不住的喜色。
    顾言缓步走到院中,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一年,两位都没有偷懒。宋姐筑基圆满,萧师兄半步金丹。这等实力,放在流云宗內门,也算是排得上號的高手了。”
    宋红大步走到顾言身边,上下打量著他,眉头皱起。
    “师弟,你闭关了一年,你身上的气息,比一年前还要內敛了?若不是肉眼看著你站在这里,我的神识里根本感知不到你的存在。难道你……又突破了?”
    顾言笑著摇了摇头。
    “修仙之路哪有这样容易,修为还是老样子。只是对功法的领悟深了些,学会了藏拙罢了。”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我算算日子,距离东州大比的日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流云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提到流云宗,宋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她走到顾言对面坐下,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师弟,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半个月前,流云宗执法堂发来飞剑传书,催促你儘快启程,返回宗门与其他真传弟子匯合。”
    顾言捏著茶杯,捕捉到了宋红话语里的异常。
    “执法堂催我?这种外派弟子回宗述职和参加大比的事,向来是內务堂在管,什么时候轮到执法堂插手了?”
    宋红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因为执法堂现在的代理堂主,是赵无极。”
    听到这个名字,顾言的眼帘低垂。
    流云宗大长老,赵无极。
    那个在落日谷地宫的紈絝子弟,赵凌风的亲生父亲。
    “赵无极那个老东西,仗著自己是金丹后期,一直在宗门內横行霸道。他儿子死在落日谷,明明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魔门,可他偏偏不信,跟疯狗一样,把当年进入过落日谷的人查了个底朝天。”
    宋红咬著牙说道:“长寧县有你那位凭空捏造的化神师尊护著,他不敢派人来这里放肆。所以,他把手伸到了內务堂,把催促你回宗的差事揽到了执法堂名下。这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一定在流云宗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著你回去呢。”
    萧尘握著剑,上前一步,声音冰冷。
    “师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无极毕竟在宗门根深蒂固,你孤身一人回去,太危险了。不如我隨你一同去,也能多份照应。”
    顾言看著眼前的两位同伴,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用。长寧县是我们的根,这里的香火和地脉绝不能出岔子。萧师兄必须留在这里镇守,有你在,我才能放心地在外面施展拳脚。”
    顾言站起身,將一块刻著玄武图腾的土黄色玉牌放在桌上。
    “这是玄武大阵的阵枢。我走之后,长寧县全面封城,不再接纳任何新的外来常驻修士。遇到硬茬子,不要硬拼,直接开大阵压死他。出了事,全推到我那个化神师尊的头上。”
    宋红郑重地收起玉牌,点了点头。
    “你放心,家里面出不了乱子。可赵无极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顾言走到院子的红梅树下,伸手摺下了一段已经枯萎的树枝。
    枯枝在他的指尖轻轻一搓,化作了漫天齏粉。
    “赵无极是个老狐狸,他不敢明著在流云宗杀我。因为宗主还需要我作为连接化神大能的纽带,去震慑其他门派。”
    顾言的眼神变得极为深邃,眼底深处藏著寒冰般的杀意。
    “他最多只能在规矩之內,用各种阴狠的手段给我穿小鞋,或者在去参加东州大比的路上,借刀杀人。”
    顾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笑了一声。
    “他若是按规矩来,我就陪他在宗主面前演一演尊师重道的好戏。他若是想玩阴的……”
    顾言没有把话说完。
    如果赵无极真的活腻了,那他不介意让那位隱藏在暗处,威震魔门的血剑客分身,去教教这位大长老,什么叫作真正的残忍。
    “行了,不必为我担忧。这长寧县的安寧日子过久了,骨头都快生锈了。也该出去见见东州那些所谓的天骄,到底都是些什么货色了。”
    顾言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自己的臥房。
    “我去收拾一下行囊,明日清晨,就动身。”
    ……
    次日,天光微亮。
    晨雾还笼罩在长寧县的街头巷尾。
    没有大张旗鼓的欢送仪式,也没有百官相送的排场。
    顾言换上了一身流云宗內门弟子的標准青色道袍,將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綰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准备去凡间游歷的寻常道士。
    他的腰间,掛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手里摇著那把標誌性的破摺扇,独自一人走出了镇魔司的后门。
    宋红和萧尘站在城楼上,静静地注视著那个顺著青石板路向城外走去的背影。
    城西的包子铺刚刚揭开蒸笼,热腾腾的白气升腾而起。
    起早贪黑的菜农挑著扁担,和顾言擦肩而过,笑著打了个招呼:“顾大人,您起这么早,溜达呢。”
    顾言笑著点了点头:“是啊,出趟远门,去探亲。”
    普通百姓不知道修仙界的险恶,只当这位和蔼可亲的大人是要去走亲戚。
    顾言走出城门,踏上了通往东方的官道。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在晨曦中渐渐甦醒的城池。
    这座城,是他十年的心血,也是他未来成道的根基。
    顾言收回目光,转身迈步,缩地成寸。
    一步之间跨出了数十丈远。
    仅仅几步过后,他的身影便融入了远方的晨雾之中,消失不见。
    而此时。
    万里之外的流云宗,主峰大殿的偏殿內。
    大长老赵无极盘膝坐在一张寒玉床上,看著手中那枚刚刚闪烁起传音灵光的玉简。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扯出了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出城了。”
    赵无极五指发力,將那枚玉简捏得粉碎。
    “数年了。顾长生,你终於捨得从那个龟壳里钻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偏殿的窗前,望著下方云雾繚绕的外门群峰,眼中燃烧著刻骨铭心的仇恨与疯狂。
    “化神大能的记名弟子?可笑。这修仙界每天死於意外的天才多如牛毛。只要你死得乾乾净净,尸骨无存,就算那位大能发怒,也只会去找那些替死鬼算帐。”
    赵无极转身,看向一直跪在阴影中的一名黑衣死士。
    “传讯给暗影楼,目標已经离开长寧县。告诉他们,我不管那小子身上有什么底牌,也不管他们死多少人。只要提著顾长生的人头来见我,我就答应给他们一座中型的灵石矿脉!”
    黑衣死士磕了个头,化作一滩黑水融入地下。
    赵无极阴冷的笑声在偏殿內迴荡。
    一场针对顾言的猎杀之网,隨著他踏出长寧县的那一刻,便已经无声无息地张开。
    而此时的顾言,正走在山清水秀的官道上,饶有兴致地看著路边一朵刚刚绽放的野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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