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下一毛猴说:阅读本书!
“顾长生,我……曹……腻……妈……”
赵凌风的叫骂顺著风,从身后传来。
顾言挠了挠耳朵,內心冷笑。
你骂顾长生,关我顾言什么事?
郡王府的人马快速绕著沼泽边缘,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走出十里地后,那属於烈火魔狼的咆哮与双首炎蛇的嘶鸣,还是震得人耳膜生疼。
仔细听去,还隱约传来人类修士的惨叫。
那是赵凌风和流云宗弟子,正在为他们的贪婪买单。
由於这只是一支由刑堂首席长老,莫千机带领的队伍,所以流云宗也算不得全军覆没。
至於苏红袖和沈幼薇?则在另一支队伍之中,能不相见最好不要相见,免得顾长生这个身份惹来了是非。
顾言心情不错。
他脚步轻快地跟在队伍中间,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那冲天的火光,嘴角便忍不住上扬,但很快又被他掩饰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那颗价值连城的赤炎朱果,连带著那条在混乱中顺手牵羊摸来的火精,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袋里。
这一次,可谓是贏麻了。
绕过火磷沼泽的边缘后,火磷沼泽的爆炸声与狼群的咆哮声渐渐被甩在身后,地势开始缓缓抬升。
脚下的暗红色泥土逐渐变得坚硬,空气中硫磺的燥热气息也隨之消散,传来一股透入骨髓的阴寒。
四周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红色的岩石与焦黑的土地,而是一片灰白色的世界。
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粉末,那是经年累月风化后的骨粉。
几株光禿禿的古树扭曲著枝干,像是被剥了皮的人正在痛苦挣扎。
没有风,没有声音,连那终年不散的红色瘴气到了这里,也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自觉地绕道而行,只留下一片惨白的空地。
李清歌停下了脚步。
她的面前,是一个方圆百丈的水潭。
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得像是一面黑色的镜子,倒映不出任何影子。
但顾言知道,这里便是终点。
“到了。”
李清歌清冷的声音,自空旷的死寂中响起。
顾言缩在队伍最后,悄悄打量著四周。
他的纸界视野中,这看似平静的黑水潭下,正蛰伏著一团巨大的黑色阴影。
那阴影的轮廓模糊不清,其散发出的煞气,甚至比之前的双首炎蛇,还要浓郁数倍。
“郡主,这地方看著邪乎啊。”
顾言牙齿打颤:“咱们不是要找埋伏魔修的节点吗?这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魔修能藏在这儿?”
李清歌转过身,那双绝美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戏謔。
“顾长生,你是个聪明人。”
她缓缓走向顾言,手中的秋水长剑並未出鞘,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周围的黑甲卫都自觉地退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这一路上,你儘管表现得贪生怕死,愚不可及。但每次遇到危险,你都能运气极好地化险为夷,甚至顺手把祸水引给了赵凌风。”
李清歌在顾言面前三步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你这身官皮底下,藏著不少东西吧?”
顾言心头一跳。
这女人,果然没有那么好骗。
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惶恐::“郡主明鑑啊!下官就是个运气好的混子!下官真的没有什么本事啊!”
“有没有本事,一试便知。”
李清歌没有让他起来,而是指著身后的黑水潭,淡淡道:“本宫从未说过,带你是为了引诱魔修。那日去找你,不过是因为你的命格特殊,再加上这长寧县地界,只有你一人在魔劫中全身而退。”
“这处寒潭,名为葬骨渊。即是落日谷的一处凶地,也是开启那处遗蹟的必经节点。”
“节点之下,有一头守护凶兽,名为玄冥骨鱷。此兽若是缩在潭底不出,就算是元婴修士来了也没办法。但它有一个嗜好。”
李清歌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顾言的脸:“它喜食活人,尤其是那种气血看似孱弱,却又带著某种特殊生机的活人。你的气息,很符合它的口味。”
顾言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郡主……您是想把下官当成……”
“诱饵。”
李清歌吐出这两个冰冷的字眼,隨后一挥衣袖。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托起顾言的身体,直接將他拋向了那死寂的黑水潭上空。
“只要你能引它出水,本宫保你不死。若你不敢,黑甲卫现在就把你剁成肉泥。”
顾言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
他看向下方那越来越近的黑色水面,感受著那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气,原本惊恐的脸上,表情凝固了。
李清歌看不到的角度,顾言笑了出来。
诱饵?
好啊。
那就看看,到底谁钓谁。
“啊!!救命啊!我不会游泳啊!”
顾言在空中手舞足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噗通!”
水花四溅。
顾言重重地砸进了黑水之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这水不仅仅是冷,更带著一种腐蚀灵力的剧毒。
若是普通筑基修士掉进来,恐怕撑不过三息就会被冻僵,然后被毒水化为脓水。
但顾言体內的神魔太极图疯狂运转。
至阳至刚的龙珠气息在经脉中游走,將那股寒气尽数驱散。
他在水中並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下沉。
纸界视野全开。
黑暗的水底,两盏巨大的幽绿色灯笼,缓缓亮起。
那不是灯笼。
那是两只毫无感情的兽瞳。
紧接著,水流剧烈涌动。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丈,通体覆盖著森森白骨甲冑的巨鱷,从潭底的淤泥中甦醒了。
它的尾巴轻轻一摆。
“轰隆!”
原本平静的水面骤然炸裂。
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而在那水柱顶端,顾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顶飞,直衝云霄。
“来了!结阵!”
岸边,李清歌眼中精光爆射。
早已准备好的百名黑甲卫齐声大喝,手中长戈重重顿地。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方圆百丈笼罩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困兽笼。
与此同时,那头玄冥骨鱷也终於露出了真容。
它太大了。
光是一颗脑袋,就有一座小房子那么大。
那一身白骨甲冑不知是天生生长,还是镶嵌了无数死者的骸骨,每一块甲片上都流转著诡异的灰色符文。
“吼!!”
骨鱷张开大嘴,发出一声类似於牛吼的低鸣。
这一声吼叫並非声波,而是灵魂衝击。
岸边修为稍弱的几名黑甲卫,当场七窍流血,软倒在地。
就连李清歌也是闷哼一声,护体灵光一阵摇晃。
而被顶飞在半空中的顾言,首当其衝。
若是常人,这时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但顾言在空中一个极其狼狈的翻滚,像是被嚇晕了一样,实则借著这股声波的衝力,让自己像一片落叶般飘向了岸边的安全地带。
“孽畜!受死!”
李清歌娇喝一声,手中秋水剑脱手飞出。
“冰玄剑阵,落!”
长剑一化二,二化四,眨眼间化作漫天剑影,如暴雨般刺向骨鱷那相对柔软的腹部。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些足以切金断玉的飞剑,刺在那白骨甲冑上,居然只是溅起了一串串火星,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玄冥骨鱷眼中闪过类似於人类的嘲讽。
它那条布满骨刺的长尾,如同攻城锤一般横扫而出。
“砰!”
那困住它的金色光幕,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
首当其衝的十几名黑甲卫,直接被这股巨力震得吐血倒飞,手中的长戈断成两截。
“该死!它的防御太强了!”
黑甲卫统领捂著断裂的肋骨,嘶吼道:“这是接近元婴级妖兽的肉身!郡主!快撤吧!这畜生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三阶巔峰,半步四阶!
这头玄冥骨鱷的实力,远超李清歌的情报预估。
“不能退!”
李清歌脸色苍白,眼神异常坚定:“节点就在潭底!若是退了,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黑甲卫听令,祭血煞阵!”
这是要开始玩命了。
残存的七八十名黑甲卫没有任何犹豫,齐齐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兵器上。
一股惨烈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桿巨大的血色长矛,狠狠扎向骨鱷的眼睛。
骨鱷感受到了威胁。
它不再戏耍,大嘴一张,一股漆黑如墨的寒霜吐息喷涌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水箭,而是蕴含著九幽寒毒的本命神通。
血色长矛与寒霜吐息在半空中碰撞。
一阵“嗤嗤”声响起。
血矛在寒气中迅速消融,而那寒气余势不减,直接笼罩了半个黑甲卫方阵。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三十多名精锐黑甲卫,瞬间化作了冰雕,隨后碎成了一地黑色的冰渣。
只这一击,黑甲卫便战损过半!
李清歌的道心在这一刻都有了动摇。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哎哟!什么鬼东西缠住我的脚了!”
一直趴在乱石堆里装死的顾言,突然大叫一声。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手里那一叠厚厚的火雷子,就这么不小心地脱手而出。
这扔的角度,实在是太刁钻了,那火雷子並没有扔向骨鱷的背部,也没有扔向它的嘴巴。
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落入了骨鱷之前被剑气擦伤,露出粉肉的腋下软肋处,那是甲冑连接的缝隙。
这些火雷子中间,夹杂著一张不起眼的黄色纸符。
那是一张顾言用三阶妖兽皮特製的:爆炎破甲符。
毕竟符纸也是纸,他一个登峰造极的扎纸匠,会点符纸的製作,也不奇怪吧?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自骨鱷的体內炸开。
儘管它外部坚硬如铁,可內部难免脆弱。
这一炸,虽然可惜地没有炸死它,但却炸断了它左前肢的一根主筋,让它受到了重创,每移动一下,都要承受钻心的疼痛。
“吼!!!”
玄冥骨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痛呼。
它那庞大的身躯踉蹌了一下,原本必杀的一记尾鞭也因此打偏,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岩壁上,引发了一场小型的山崩。
“好机会!”
李清歌何等眼力,不浪费心神去思虑顾言的奇怪,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战机,双手结印。
只是剎那,她那一头青丝,便褪色成了雪白。
“寒月,斩!”
她身后的虚空中,浮现出一轮清冷的弯月。
弯月化作一道只有髮丝粗细的银线,瞬息百里,直接切入了那个被顾言炸开的伤口之中。
身受重创的情况下,还雪上加霜般寒气入体,哪怕是半步四阶的妖兽也难以招架。
骨鱷的左半边身子慢慢变得僵硬,动作迟缓无比。
“黑甲卫!攻它右眼!”
统领见状,怒吼一声,带著剩下的兄弟发起了决死衝锋。
顾言还是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看似嚇得瑟瑟发抖,实则右手手指埋在土里,疯狂律动。
纸界降临。
无数根肉眼看不见的透明丝线,顺著地面延伸,悄悄缠上了骨鱷的后腿和尾巴。
每当骨鱷想要发力反击时,顾言就猛地拉扯丝线。
儘管这丝线困不住它,但足以让它的动作出现一剎那的凝滯。
生死搏杀中,这一剎那的凝滯,就是致命的破绽。
终於,一炷香的惨烈廝杀后。
李清歌拼著硬吃了一记寒毒反噬,手中的长剑精准地刺入了骨鱷的右眼,直贯入脑。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
黑色的血液染红了岸边,如同一条条小溪流回寒潭。
战斗结束。
场中只剩下不到三十名黑甲卫,个个带伤,惨烈无比。
李清歌拄著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原本雪白的衣裙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她贏了,可她太狼狈了。
“顾长生……”
李清歌虚弱地抬起头,目光看向那个正从石头后面探头探脑的傢伙。
“过来。”
顾言屁顛屁顛地跑了过去,手里还不忘拿著那个治疗外伤的药瓶子。
“郡主!您没事吧!刚才真是嚇死下官了!下官手滑,把那一包火雷子全扔出去了,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一边说著,一边殷勤地要给李清歌包扎。
李清歌看向他那副討好的嘴脸,心中那仅存的怀疑也被刚才的惨烈冲淡了。
如果顾言真的是高手,刚才那种必死局面,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能活下来,这小子,绝对是千年难遇的气运之子。
“別废话。”
李清歌推开他的手,挣扎著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玉盘。
“扶我去潭边。”
“节点……要开了。”
顾言连忙扶住她,如同一名忠诚的侍卫。
就在两人走向寒潭的时候,顾言的左手悄悄在身后做了一个手势。
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人,趁著没有人注意,钻向了那头死去不久的玄冥骨鱷,那巨大的嘴里。
骨鱷死了,可那尚未消散的三阶巔峰妖魂,以及那一身是宝的血肉精华,不要白不要。
两人来到潭边。
李清歌將玉盘投入漆黑的潭水之中。
“嗡!”
水面泛起涟漪。
紧接著,原本平静的潭水开始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深处,一座古老的青铜大门,缓缓浮出水面。
那大门上锈跡斑斑,每一个锈跡都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而在大门的正中央,有一个凹槽。
李清歌转头看向顾言,眼神复杂。
“把你的血,滴进去。”
顾言一愣:“这……”
“这扇门名为封魔门,需要至阳童子血才能开启。”
李清歌虚弱的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锐利。
顾言心中暗骂。
童子血?
老子这具身体还没有破身,但灵魂可是个老司机。
不过好在,这具身体的原主確实是个雏儿,至阳之气未泄。
“为了郡主的大业,下官这点血算什么!”
顾言咬破手指,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將鲜血滴入了凹槽。
鲜血入槽,瞬间便被吸收殆尽。
“咔咔咔……”摩擦声响起。
那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来自於远古的苍凉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无数道耀眼灵光衝出的时候,让顾言险些晃瞎了眼。
那是一件又一件宝物的光芒。
李清歌眼中闪过狂喜,“开了!终於开了!”
顾言掏出一把匕首,刚打算背刺这个把他当做诱饵的坏女人,突然猛地回头。
就在这大门开启的剎那。
远处的天空,突然划过几道血红色的流光。
“哈哈哈!不愧是永安郡主,果然有几分手段!”
“多谢郡主为我等开路!”
一个猖狂至极的笑声传来。
只见七八个身穿灰色长袍,脚踏白骨法器的魔修,如同禿鷲般俯衝而下。
顾言默默把匕首收了回去,將李清歌护至身前。
第115章 寒潭惊变,诱饵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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