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父权崩塌与emo的雷加
    雷拉王后平息情绪，招了招手：“把雷妮丝给我抱一抱。”
    “陛下，小心一点。”
    亚夏拉请示过伊莉亚，把雷妮丝放在雷拉王后身边的软垫上。
    雷妮丝一岁半了，能跑能跳，偶尔能从嘴里蹦出几句话。
    “抱、抱抱。”
    雷妮丝一被放下，就可怜巴巴地张开手。
    “我来抱抱你。”
    雷拉王后搂过孙女，手指摸摸软嫩脸蛋，冷硬心肠微微回暖。
    小姑娘有点长开了。
    儘管是黑髮小麦色皮肤，架不住父母基因好，圆润脸蛋很可爱。
    见状，伊莉亚略微欣慰。
    丈夫再次失踪，公公伊里斯厌恶多恩人，宫廷里能有一个婆婆雷拉喜欢女儿，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渐渐的，雷妮丝竟然睡著了。
    雷拉王后把孙女放平躺好，说回正事：“莎亚妮，你和戴伦怎么样了？”
    莎亚妮茫然抬头：“嗯？”
    “你成了驭龙者，参与过平叛，应当是个大姑娘了。
    雷拉王后不禁扶额，说道：“你也到了成婚的年龄。”
    剩下的不必多说，该订婚完婚了。
    莎亚妮张开小嘴，想说什么，默默咽了回去。
    母亲好像说的对。
    “可恶！”
    瑟曦失去笑容，手帕被攥的抽丝。
    雷拉王后对著女儿，又说道：“等你完婚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
    说著，摸了摸孕肚，神色格外复杂。
    莎亚妮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熟睡的侄女，有点欲言又止，绷著脸没吭声。
    她发觉母亲今天有点不对劲，为你好的温柔神色下，並不和蔼可亲。
    她的感觉向来很准。
    雷拉王后铺垫完，话锋一转，说道：“等你完婚，我想將雷妮丝放在你身边抚养，当你的教女。”
    莎亚妮：？
    “什么？”
    伊莉亚一怔，对此完全不知情，没想到雷拉王后会这么说。
    雷拉王后图穷匕见，说道：“伊莉亚，雷加不在你身边，雷妮丝缺少父亲陪伴，把她交给叔叔姑姑抚养，对她的成长有好处。”
    她还是偏心长子。
    自知长子雷加不爭气，几乎与铁王座无缘，想要照顾孙女雷妮丝。
    雷妮丝是个孩子，在谁的身边长大，对將来的成就有莫大区別。
    “陛下，雷妮丝还小。”
    伊莉亚態度坚决，不想女儿离开身边。
    雷拉柳眉皱起，冷声质问：“留在你身边，教出一身多恩人习惯，你觉得是对雷妮丝好吗？”
    “在我们多恩，没人能一个母亲身边把她的孩子抢走。”
    伊莉亚性格柔弱，但要看跟谁比。
    此刻，起身抱回熟睡的女儿，冷脸道：“雷妮丝是我的女儿，只能由我抚养长大。”
    “————“
    莎亚妮怔怔的看著这一幕。
    同样表情的，还有吃到瓜的瑟曦。
    瑟曦嗅到了宫斗的气息，逐渐兴奋起来：“把多恩公主的孩子交给龙家公主抚养，是要贪图龙蛋吗？”
    她的智商占领高地。
    王室目前有三条龙，为了攻略戴伦王子，她將龙家的知识了解过一遍。
    龙是无性动物，意味著每条龙都有產蛋的能力。
    现在的三条龙还没成年，但总会在某一天，某一条龙產出一窝龙蛋。
    如此浅显的道理，瑟曦都能懂，伊莉亚不会看不穿。
    伊莉亚外柔內刚，失去丈夫都没哭闹，却坚决不能失去抚养女儿的机会，把女儿搂在怀里，坚决不同意。
    雷拉王后动了真火：“好，你也不听话了。”
    伊莉亚侧过头，捂住女儿的耳朵。
    “莎亚妮。”
    雷拉王后看向女儿，说道：“你是我最贴心的女儿，我把雷妮丝交给你抚养，你意下如何？”
    从刚刚开始，莎亚妮便闷头没有说话。
    “戴伦现在是摄政王子，等你父亲没了的那天，他就是铁王座上的国王。”
    雷拉王后表態，会支持次子登基。
    但这番说出口，总有种交易的口吻。
    下一刻，莎亚妮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好大决心，拿起喝剩半碗的茶杯使劲丟了出去。
    啪嗒——！
    茶杯啪”的摔碎，茶水溅射满地。
    莎亚妮虎著脸，冷声道：“不行，我不同意！”
    雷拉王后嚇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著女儿，没想到对方会有这么大反应。
    瑟曦离得近，被溅了一裙子茶水，俏脸都扭曲了。
    “呜呜呜~~”
    雷妮丝被惊醒，趴在母亲怀里委屈抽噎。
    莎亚妮站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口道：“母亲，我知道在你打什么算盘，劝你收了这个心吧。”
    “你想欺负戴伦，不行！”
    此时此刻，真有几分雌龙护崽儿的勇猛。
    雷拉王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紫，正要辩驳几句，肚子里还被踢了一脚，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我走了，你们自己喝吧。”
    莎亚妮冷著脸，快步走出寢宫。
    她已经不是软弱可欺的莎亚妮了。
    她是驭龙者，巨龙特塞里恩的驾驭者，真正的坦格利安。
    想要欺负戴伦，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母亲无礼逼迫，那就翻脸吧。
    “莎亚妮，等等我。”
    伊莉亚不理会雷拉王后，也跟著走了出去。
    亚夏拉全程旁观，想过王室內部复杂，没想到如此难说。
    “伊莉亚公主的处境真是寸步难行。”
    瑟曦提著裙摆，乾脆道：“我回去换条裙子。”
    一眨眼的功夫，女孩儿们全都走了。
    雷拉王后气到不行，轻轻拍了拍不爭气的肚子。
    其余区域的贵妇们听到这边动静，也都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好好的茶话会变了味道。
    当戴伦得知此事，找到莎亚妮时。
    伊莉亚正陪在小姑子身边，搂著对方的肩膀，轻声安慰。
    ——
    莎亚妮默默刺绣，並没有多余情绪。
    她本来也不是一个情绪波动大的人，今天的发火只是对母亲不公的宣泄，且清晰表明態度。
    “戴伦，你来了？”
    伊莉亚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对方。
    戴伦点点头。
    “抱歉，今天的事————”
    伊莉亚满怀歉意。
    戴伦摆摆手：“跟你无关，母亲自作主张罢了。”
    伊莉亚低下头，迟疑道：“你有雷加的消息吗？”
    勒文舅舅和亚夏拉帮不到她，她在偌大的红堡无依无靠，急需听到丈夫的消息。
    戴伦如实回答：“不太清楚，只知道雷加去了里斯，治疗莱安娜。”
    “谢谢你。”
    伊莉亚有些失落，走出房间。
    “我们去龙石岛？”
    待人走后，莎亚妮冷不丁问道。
    戴伦笑道：“好！”
    今天对她刮目相看，居然能反驳母亲了，真是出类拔萃。
    就得这样，不能惯著他们！
    莎亚妮放下刺绣，拍了拍床边，示意戴伦坐下，说道：“伊莉亚好可怜。”
    她没生过孩子，但能想像到孩子被人从身边夺走，会有多难受。
    虽然没成功，但伊莉亚心里也会很害怕。
    方才看似是伊莉亚安慰她，实则是她在陪著伊莉亚。
    “看雷加怎么处理吧。”
    戴伦没有办法。
    他是真不知道雷加的近况，莱安娜治好没有，雷加打算怎么处理两个女人的纠纷。
    他问过瓦里斯，希望这个太监总管能打探到一些情报。
    瓦里斯表示：“里斯情况复杂，我的小小鸟只能找到雷加王子的住所，却无法接近雷加王子。”
    听起来，雷加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东大陆。
    里斯的天气常常明媚，气候宜人，成群的海鸟与热带植物点缀，令人发自內心的喜欢。
    临时宅邸內。
    雷加待在书房里，狭窄窗户蒙著窗帘，点著一根蜡烛看书。
    ——
    桌案上罗列了一堆书籍。
    从瓦雷利亚半岛的风土人情，到某位龙王的个人传记，相关瓦雷利亚的知识应有尽有。
    “古瓦雷利亚的贵族们，生活条件比我们还好。”
    雷加翻阅书籍，从中寻找寄託。
    相比半个月前，他的状態好了一些，不过对生活的热情全部投入书籍里。
    从弟弟戴伦对他说，戴伦就是预言中的王子，从烟与盐之地孵化出龙后他的世界观崩塌了雷加陷入了虚无主义，对一切都失去了乐趣，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不明白曾经的所作所为有何意义。
    “维斯特洛大陆，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雷加合上书籍，失落感再次袭上心头。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笑话。
    宅邸的长廊，站在上面能看到花园里的喷泉流水。
    莱安娜穿著蓝色长裙，枯坐在长廊的椅子上，脸色一片灰白。
    劳勃死了，艾伯特大哥死了。
    “还好，艾德和班扬还活著。”
    莱安娜內疚的快要发疯了，努力回忆著好消息：“艾德娶了凯特琳，还有了一个孩子。”
    她比雷加更加崩溃。
    她后悔一时衝动，为了维护家族的荣誉，在比武大会上用笑面树骑士的身份击败那三个侍从的骑士主人。
    那样她就不会遇到雷加，鬼迷心窍的爱上对方，拋下婚约，义无反顾的私奔。
    是她害死父亲和大哥布兰登，害死劳勃和那么多无辜的人。
    她甚至除了要命的內疚，都不知道该仇恨谁。
    好像所有问题，都是她和雷加私奔造成的。
    .
    天色渐晚。
    雷加依旧缩在书房，连晚饭都没去吃。
    咚咚咚！
    突然，书房门被敲响。
    雷加攥著一封皱巴巴的信，沉声道：“亚瑟爵士，进来吧。”
    砰！
    房门打开又迅速关上，根本不符合御林铁卫的正大光明。
    “谁？”雷加打起精神，摸向桌边的佩剑。
    “红毒蛇”奥伯伦·马泰尔摘下面巾，露出一张阴沉似水的脸，不客气道：“是我，雷加·坦格利安。”
    他一身僱佣兵打扮，手里正握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匕首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