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江眠以“江巡察”的身份，来到了“长城”六號堡垒的顶端。
    环顾四周，除了某些坚守固定点位的士兵外，来往的士兵也不少。
    他们队列整齐，却又步履匆匆，看起来应该是去换防的。
    这里一共有七个防区，每个防区又有六座巨型堡垒，全都排成一列，因此还算比较好认。
    这些堡垒看起来互相独立，实则內设传送门。
    士兵进入门后，就会被传送到位於虚界的“中转站”內进行转运，出来便能直达目的地。
    哪里有需要，哪里就能立刻补上物资和兵员，让这些相隔甚远的巨型堡垒內部铁板一块。
    而这一切，自然出於杨昕之手。
    不过外部的中小型堡垒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一片地区的“门”如果太多，相互之间便会產生引力，造成空间不稳，进而產生“坍缩”。
    安全起见，便採用了这种防御模式。
    江眠极目望去，视线越过碉堡群和堑壕区，直达远处的血海。
    它无边无际，另一头隱於迷雾之中，不禁让人怀疑，显露人前的只是它庞大身躯的一角。
    毕竟【血海剑冢】的诞生距今已有一百多年，是当之无愧的八阶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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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隔著遥远的距离，江眠都能嗅到一股刺鼻的腥气。
    “江巡察，您这是？”
    赵蟒山跟在她身边，眼中隱隱流露出几分倦意，似乎好几宿没睡一样。
    江眠身为巡察使，隶属於监察部。
    而西线是防务部管辖的地方。
    除非人手不够，否则上面严令禁止巡察使这样的高阶觉醒者贸然出手。
    但这位江巡察是特派，並未达到高阶，禁令好像不生效？
    “了解一些事。”
    江眠没有过多解释，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说自己要进血海里“捞鱼”吧？
    反正就算被发现了，也无伤大雅。
    她又不是七阶，只是比一般的六阶强一点点而已。
    “不过……赵上校，你什么情况？”
    六阶觉醒者已经能自主控制本体的生理反应，诸如疲惫、犯困什么的负面状態都能直接压下。
    除非受到精神攻击，或者是觉醒者本人主动放开对身体的控制，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我没事。”
    赵蟒山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了一抹笑意。
    “有些事情想不通，困扰了一整宿，状態下滑在所难免。”
    昨晚那事確实邪乎，等自己有时间，去找老太爷问问好了。
    江眠点了点头，没有细问。
    毕竟这是別人的私事，她又不是来查岗的，没必要问到底。
    “赵上校，咱这西线，哪一段压力最大？”
    赵蟒山愣了愣，隨后如实回答道：
    “第七防区那边。最近迷雾活动频繁，他们面临的灾厄衝击次数和数量是最多的。”
    “第七防区？最北边？”
    那不是秦霄和肖爽所在的防区吗？
    也对，他俩单体战斗力高，单独处理灾厄群就像割草一样，所以每次任务都是两人一起。
    据叶晨阳所说，肖爽的领域名为【止我戈矛】，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开放领域。
    展开后，领域內的所有目標都会失去攻击欲望。
    不过按他现在五阶的实力，最长恐怕只能坚持一分钟。
    但如果目標是目標是【杀戮】灾厄，则可以在关闭领域时施加一个“免战”印记。
    顾名思义，若灾厄等级低於肖爽本体，那么十分钟內，它们不会出现任何攻击行为。
    当然，如果等级过高，效果则会缩短到十秒。
    两个字概括就是，缴械。
    这领域绝对是辅助神技，就是吃队友配合。
    偏偏【止戈】还拥有人类顶点中最顶尖的肉身强化。
    可惜领域生效期间，肖爽本人无法发动攻击，否则“免战”效果会被直接破除。
    但对於现在的肖爽来说，这都不是事儿。
    他有队友啊！
    打一群不会动、不会思考的肉块，秦霄哪还需要犹豫？
    刷就完了！
    不过他俩这么招摇，暗中盯著的肯定不少。
    想到这里，江眠便有了方向。
    “行，你先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她摆了摆手，隨后走向顶端平台的边缘，化作一道黑光，“咻”地窜了出去。
    ……
    “轰！”
    第七防区外的某处血海，肖爽如往常一样，从一片爆炸的烟尘中精准捞出了秦霄。
    “我说老秦，你每次都自己上，不试试分身之类的招吗？”
    他分明记得，秦霄是会用元素捏分身的。
    上次试技能的时候，这傢伙还背著自己，偷偷躲在宿舍里，搞得自己还以为他在玩什么违禁品呢！
    “额，也不是不行。”
    秦霄摸了摸下巴。
    “但『自爆』伤害更高，还可以锤炼身体，提高进阶速度，好处还挺多。”
    “哈？还有这说法？”
    肖爽很快就接受了秦霄的言论。
    毕竟这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道理。
    他没有多想，看了看四周。
    【止我戈矛】撤去没多久，就又有灾厄填补了刚才的空缺，甚至试图寻找同伴的残骸进行“回收”。
    “呸！一群噁心的蟑螂！”
    肖爽啐了一口。
    “咱这么杀，杀不完啊。”
    虽说他领域內死亡的【杀戮】灾厄不会再回归血海，或者刺激其他灾厄成长，
    但对於整个血海来说，还是太少了。
    【血海剑冢】积攒了百年的力量，早已无限接近九阶。
    不过听说晋级九阶和“法则”有关，应该没那么容易。
    “要是能直接把血海炸上天就好了。”
    肖爽摇摇头，轻嘆一声。
    “你看，又急。”
    秦霄伸出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个透明的球体。
    “咱毕竟是顶点序列，到了后期，肯定有能力把这玩意拔掉。所以……”
    他缓缓直起身，捶了捶肖爽的胸口。
    “目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活到后期，可別给那些灾厄算计了。”
    “嘿——你小子。”
    肖爽不甘示弱地捶了回去。
    “咳咳，轻点，你要把我拍死不成？”
    秦霄被他的力道震得胸膛发颤，差点没受內伤。
    “走吧，继续清理。比比咱谁先到六阶！”
    远处，江眠藏在一个小型碉堡的阴影中，静静看著这一幕，莫名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高中生活。
    『唉，年轻真好啊……』
    她心中莫名感慨了一句，便转头看向某处血海之中。
    自己猜的確实不错。
    有两个大宝贝在这里，双方的高阶都暗戳戳盯著呢。
    数量还不少。
    尤其是她背后，甚至隱隱能感受到【虚界行者】那锐利的【光辉】气息。
    嘖，又得在眾目睽睽之下偷吃了。
    还怪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