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计划
    李维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水杯上，又看向布鲁斯苍白的嘴唇。
    他知道，布鲁斯是在惩罚自己，用飢饿和乾渴，来宣泄內心的痛苦与不甘。
    这种偏执的自我折磨，比任何伤口都更伤人。
    李维缓缓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银白色的胶囊这是他利用警局法医实验室的设备，调配的能量补给剂。
    主要成分是葡萄糖、电解质和多种维生素，能快速补充体力，缓解身体的极度虚弱，却没有任何副作用，也不会干扰后续的治疗。
    这是他在得知布鲁斯躲进蝙蝠洞后，连夜调配的。
    他知道，布鲁斯不会轻易接受別人的帮助，尤其是在他如此脆弱的时候。
    所以，他必须用最隱秘的方式，將补给剂留在蝙蝠洞门口，不留下任何痕跡。
    李维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摺叠的笔记本，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跡和草图——这是蝙蝠战机的操作手册。
    想起这本手册的由来，李维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那是几周前，他以协助调查商业泄密的名义，在韦恩集团的研发部门调取资料时，偶然看到的。
    当时手册就放在一名工程师的办公桌上，页面摊开著，上面详细记录著编蝠战机的启动步骤、应急操作、武器系统使用方法。
    李维有著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再加上他对机械操作本就有一定的了解，只看了一遍，就將所有內容默默记了下来，回到警局后，立刻整理成了这本简易手册。
    当时他只是觉得，多掌握一项技能，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现在，看著监控里布鲁斯的状態，李维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这场与贝恩的终极对决，恐怕最终需要有人驾驶蝙蝠战机执行关键任务。
    而此刻的布鲁斯，显然已经没有了驾驶战机的体力和状態。
    这本手册，或许很快就会成为守护哥谭的最后希望。
    李维小心翼翼地將手册折好，放回贴身口袋。
    他关掉控制台的屏幕，避免留下操作痕跡，然后拿起装有能量补给剂的金属盒子，朝著蝙蝠洞的入口走去。
    入口处的藤蔓浓密，他轻轻拨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他將金属盒子放在入口內侧的一块平整岩石上，盒子顏色与岩石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做完这一切，李维没有停留，缓缓退了出去，重新將藤蔓整理好，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蝙蝠洞的方向，眼神坚定。
    “坚持住，布鲁斯。”他在心里默默说道，“哥谭还在等你，我们还在等你。”
    转身的瞬间，李维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贝恩的终极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但绝不会太久。
    现在的布鲁斯无法战斗，守护哥谭的重担，暂时落到了他和戈登，以及所有不愿放弃的警员、市民身上。
    他必须儘快回到警局，整理所有线索，制定应对贝恩终极攻击的计划。
    他必须守住哥谭，守住这最后一丝希望，等到布鲁斯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
    李维快步回到皮卡旁，发动引擎，车辆缓缓驶离树林，朝著山下的城市方向而去。
    车灯劈开夜色，照亮了前方崎嶇的山路。
    车窗外，哥谭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是一颗颗顽强跳动的心臟。
    李维拿出手机，再次给阿尔弗雷德发送了一条匿名简讯：“外围已处理，留下了一点补给，勿念。”
    发送完毕，他刪除了简讯记录，將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车载对讲机突然响起，是戈登的声音，带著一丝急促：“李维，技术部门有重大发现i
    ”
    李维的神经间绷紧：“说清楚。”
    “我们在贝恩僱佣兵的通讯频道里截获了一段加密信息，”戈登的声音带著一丝凝重，“破译后发现，贝恩计划三天后对哥谭市中心发动总攻，目標是韦恩集团的清洁能源项目基地！”
    李维的心臟猛地一沉。
    清洁能源项目基地，也就是那个以核能为核心的能源站。
    如果贝恩摧毁了能源站，核污染將会席捲整个哥谭，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让哥谭彻底变成人间地狱。”李维低声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怒火。
    “我们该怎么办？”戈登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警员们已经快撑不住了，蝙蝠侠那边————”
    “蝙蝠侠还在调养，暂时不能指望他。”李维打断他，语气沉稳，“通知所有警员，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重点防守清洁能源项目基地周边，设置三层防线，调配所有可用的重型武器。另外，联繫国民警卫队，请求紧急支援，告诉他们，哥谭面临著核污染的危机。”
    “我明白！”戈登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决绝。
    掛断对讲机，李维踩下油门，皮卡的速度越来越快，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呼啸著掠过车窗，带著刺骨的寒意。
    李维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监控里布鲁斯空洞的眼神，浮现出贝恩挑衅的留言，浮现出清洁能源项目基地的地图。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天，將会是哥谭最艰难的三天。
    贝恩的总攻，將会是一场毁灭性的战斗。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想起了韦恩庄园里阿尔弗雷德含泪的双眼，想起了废弃游乐园里老太太期盼的眼神，想起了那些坚守在岗位上的警员，想起了那些不愿放弃希望的市民。
    这些人，都是他守护哥谭的理由。
    李维握紧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从不是什么超级英雄，没有蝙蝠侠的高科技装备，没有超人的超能力。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局顾问，靠著自己的观察力、判断力和一点点执念，守护著这座城市。
    但他会拼尽全力。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住哥谭，守住这最后一丝希望。
    皮卡驶离山路，进入市区。
    街道上一片死寂，大部分市民都已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只有少数警员还在街头巡逻，他们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却依旧挺拔。
    李维看到，几名警员正扶著一位受伤的老人，朝著临时避难所的方向走去。
    老人的腿受了伤，走路一瘤一拐，却依旧对著警员们说著感谢的话。
    警员们脸上带著疲惫，却依旧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这一幕，像是一道微光，照亮了李维心中的黑暗。
    他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坚守，只要还有人不放弃希望，哥谭就绝不会沦陷。
    回到警局，调度室里灯火通明，警员们各司其职，脸上满是疲惫，却没有一丝懈怠。
    戈登正站在白板前，对著哥谭地图指指点点，与几名骨干警员討论著防守计划。
    看到李维回来，戈登立刻迎了上来：“你回来了，蝙蝠洞那边情况怎么样？”
    “他还在调养，状態不太好。”李维没有细说，避免打击警员们的士气，“但我们不能指望他，必须靠自己。”
    戈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沉重，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而是要团结一切力量，对抗即將到来的危机。
    李维走到白板前，目光落在清洁能源项目基地的位置上。
    “贝恩的目標是核反应堆，”他指著地图说道，“一旦反应堆被摧毁，核辐射將会扩散到整个哥谭市区，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已经在基地周边布置了警力，但贝恩的僱佣兵火力强大，还有重武器，我们的防线恐怕很难守住。”一名骨干警员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维的目光扫过白板上的警力部署图，大脑快速运转。
    “我们不能被动防守，”他说道，“必须主动出击，打乱贝恩的部署。”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点：“这三个地方是贝恩的军火库，也是他补给的关键。”
    “明天凌晨，我们兵分三路，突袭这三个军火库，摧毁他的武器补给。”李维的语气坚定，“只要断了他的军火，他的总攻就会受到很大影响。”
    “可是，我们的警力本来就不足，分兵三路会不会太冒险？”另一名警员提出质疑。
    “现在没有时间考虑冒险不冒险了。”李维的声音低沉，“要么拼一把，守住哥谭；
    要么坐以待毙，看著哥谭变成废墟。”
    戈登点了点头，支持李维的决定：“李维说得对，我们没有退路了。”
    他看向在场的警员们，语气激昂：“兄弟们，哥谭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
    “贝恩想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想要让我们失去一切，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警员们齐声大喊，声音里带著一股决绝的力量，疲惫的脸上瞬间燃起了斗志。
    “好！”戈登的眼神变得锐利，“现在，按照李维顾问的计划，分配任务，准备行动一“”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调度室里一片忙碌，却井然有序。
    李维走到角落里，拿出那份蝙蝠战机操作手册，再次仔细翻阅起来。
    他的指尖划过每一个操作步骤，在脑海里模擬著驾驶战机的场景。
    他知道，突袭军火库只是权宜之计，想要彻底阻止贝恩，很可能需要驾驶蝙蝠战机执行关键任务—或许是摧毁贝恩的指挥中心，或许是转移核反应堆的核心部件。
    无论是什么任务，他都必须做好准备。
    夜色越来越深，调度室里的灯光依旧明亮。
    李维看著忙碌的警员们，看著白板上的防守计划，看著那份贴身存放的操作手册。
    他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不安，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这场战斗，註定艰难。
    但他会拼尽全力，守住哥谭，等到布鲁斯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
    他相信，黑暗终將过去，光明一定会重新降临这座城市。
    就像他相信，蝙蝠侠永远不会真正倒下一样。
    李维握紧了手中的操作手册，眼神里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凌晨的钟声响起，划破了哥谭的寂静。
    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贝恩的总攻，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一场决定哥谭命运的终极之战，即將拉开帷幕。
    而李维，已经做好了准备。
    哥谭的深夜，雾气缠绕著韦恩庄园的轮廓，像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李维蹲在庄园外围的橡树后，指尖捏著一枚刚从僱佣兵身上搜出的加密晶片。
    晶片里的信息被技术部门紧急破译，只有一行字：“韦恩庄园地下密室，恭候蝙蝠。”
    他瞬间瞳孔收缩这不是意外泄露，是贝恩精心设计的诱饵。
    过去三天，李维几乎没合眼，顺著贝恩僱佣兵的踪跡死缠烂打。
    他追踪过他们的通讯信號，拦截过三次加密邮件，甚至冒险潜入过西区的临时据点。
    直到今早，审问一名被俘的僱佣兵小头目时，对方在药物作用下吐露了“泄露藏身之处”的指令。
    李维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针对蝙蝠侠的终极陷阱。
    贝恩太了解布鲁斯的执念一只要知道敌人的位置，哪怕是陷阱，他也一定会来。
    “顾问，警员都部署好了。”耳边传来通讯器里低沉的声音，是警员马洛。
    他是李维特意挑选的可靠人选，经歷过多次危机，沉稳且忠诚。
    “东、西、北三面各留两人，守住庄园外围路口。”
    李维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庄园的铁柵栏。
    “只做警戒，除非我发出信號，否则绝对不准靠近主建筑，更不能介入密室的事。”
    “明白，遇到突发情况？”马洛问道。
    “优先自保，接应我和...蝙蝠侠。”李维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说“如果他遇险”，“记住，我们的任务是兜底，不是衝锋。”
    掛掉通讯，李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潜行服，借著雾气掩护，像一道影子般潜入庄园。
    韦恩庄园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猫头鹰叫声。
    曾经修剪整齐的草坪，如今因无人打理，杂草疯长，给了他极好的隱蔽。
    他熟门熟路地绕到主建筑后方，地下密室的入口藏在一座废弃的花房下面—这是他之前排查庄园安全时就摸清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