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哥谭需要我
    他看到布鲁斯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突突跳动。
    “哥谭还需要我。”布鲁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近乎偏执的坚定，“贝恩还没被打败，逃犯还在街头作乱，我不能休息。”
    “您这不是坚守，是自杀！”阿尔弗雷德气得浑身发抖，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泪痕，“您以为您是神吗？您也是人，会疼，会累，会倒下！”
    “我倒下了，哥谭怎么办？”布鲁斯猛地转过身，眼底布满血丝，往日里深邃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翻涌的痛苦与挣扎。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连呼吸都带著明显的颤抖。
    “那些市民，那些相信蝙蝠侠的人，他们怎么办？”
    阿尔弗雷德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您的执念，会毁了您自己。”
    这句话，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布鲁斯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突然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实木墙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木屑飞溅。
    布鲁斯的拳头瞬间被鲜血染红，鲜血顺著墙壁流淌，滴落在散落的药片上，红白交织，触目惊心。
    他看著自己流血的拳头，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摇晃。
    李维站在门口，指尖冰凉。
    他能看到布鲁斯眼底深处的绝望，那是一种拼尽全力却依旧无力的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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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上前递上纸巾，想劝说几句，却终究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对蝙蝠侠骄傲的冒犯；任何劝阻，都无法撼动布鲁斯心中的执念。
    阿尔弗雷德捂著胸口，看著布鲁斯流血的手，泪水终於忍不住滚落：“先生...”
    布鲁斯没有理会，只是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地上的药片上，眼神涣散。
    李维悄悄移动脚步，走到门口的台阶旁。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未被药液浸湿、也没有摔碎的药片，放进自己口袋里的小纸盒里。
    这些药片，是阿尔弗雷德的心血，也是布鲁斯此刻最需要的东西。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轻轻將纸盒放在门口的雕花栏杆上，上面压了一块小石子，防止被风吹落。
    做完这一切，李维转身，沿著庭院的小路默默离开。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破碎的希望。
    他能听到身后书房里，阿尔弗雷德低低的啜泣声，还有布鲁斯压抑的咳嗽声，每一声，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的心上。
    皮卡驶离韦恩庄园时，车载对讲机突然响起，警员的声音带著急促的喘息：“李维顾问，紧急匯报！”
    李维的神经瞬间绷紧，握紧了对讲机：“说。”
    “贝恩的势力已经完全接管了哥谭南区的地下秩序！”警员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慌，“三个最大的帮派宣布归顺，黑市的军火交易现在由他的人统一管控。”
    李维的心臟猛地一沉，脚下的油门不自觉地踩深了几分。
    “还有，西区出现了游行队伍，大约两百多人，举著贝恩统治哥谭”的牌子，在街头高喊口號。”
    对讲机里，隱约传来人群的嘶吼声，尖锐而疯狂。
    “他们说...说蝙蝠侠已经不行了，只有贝恩能给哥谭带来秩序。”
    李维的指尖冰凉，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贝恩不仅要摧毁蝙蝠侠的身体和意志，还要彻底瓦解哥谭市民的希望。
    当人们不再相信蝙蝠侠，当混乱成为常態，哥谭就真的彻底沦陷了。
    皮卡驶进市区，街道上的氛围比往日更加压抑。
    李维看到，南区的街角，原本属於帮派的地盘，现在站著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僱佣兵。
    他们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对过往的市民颐指气使，没有人敢反抗。
    一家便利店的老板，被僱佣兵要求缴纳“保护费”，老板犹豫了一下，就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旁边的市民们纷纷低头快步走过，脸上满是恐惧，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这就是贝恩带来的秩序”？”李维低声自语，眼神变得锐利。
    他继续前行，很快就看到了警员匯报的游行队伍。
    他们举著五顏六色的牌子，上面写著“蝙蝠侠滚出哥谭”“贝恩万岁”“混乱即自由”。
    领头的是几个曾经因抢劫入狱的混混，他们挥舞著手臂，嘶吼著：“蝙蝠侠已经被贝恩打垮了！他保护不了我们！”
    人群中，有人眼神狂热，跟著高呼；有人面无表情，像是被裹挟著前进；还有人悄悄抹泪，眼神里满是绝望。
    一个老太太被人群挤到路边，手里拎著的菜篮掉在地上，蔬菜散落一地。
    她看著游行队伍的背影，喃喃自语：“蝙蝠侠不会放弃我们的，他不会的...”
    李维停下皮卡，下车扶起老太太，帮她捡起散落的蔬菜。
    “谢谢您，年轻人。”老太太抬起头，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里带著一丝希冀，“您是警察，对吗？蝙蝠侠他...他真的还好吗？”
    李维看著老太太期盼的眼神，喉咙发紧。
    他想说“蝙蝠侠很好”，却无法违背自己的良心；他想说“他会回来的”，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在坚持。”李维最终说道，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也在。”
    老太太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菜篮：“我相信他，就像相信哥谭的太阳总会升起一样。”
    李维回到车里，拿出对讲机，拨通了戈登的电话。
    “戈登，南区和西区的情况我都看到了。”他的声音沉稳，“贝恩的僱佣兵已经开始公开管控街道，游行队伍还在扩大。”
    电话那头，戈登的声音带著疲惫：“我已经收到匯报，正在调动剩余警力，在各个区域设置防线。”
    “不够。”李维打断他，“我们不能只被动防守，必须主动收集线索，找到贝恩的核心据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安排人密切关注游行队伍，防止他们被贝恩利用，做出过激行为。”
    “我明白。”戈登的声音传来，“技术部门正在分析小丑身上的物品，希望能找到贝恩的踪跡。”
    掛断电话，李维发动皮卡，朝著警局的方向驶去。
    沿途，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市民聚集在街头，眼神迷茫，不知道该相信谁，该何去何从。
    一家报社的门口，记者们围著几个游行的人採访，话筒递到他们嘴边，记录著那些对蝙蝠侠的质疑和对贝恩的追捧。
    李维知道，这些报导一旦传开，只会让更多人放弃希望，加速哥谭的沦陷。
    他必须儘快找到贝恩的弱点，必须让蝙蝠侠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到警局，调度室里一片忙碌，警员们对著对讲机大喊，脸上满是焦急。
    “李维顾问，北区有市民衝突，有人支持贝恩，有人反对，已经打起来了！”
    “东区的黑市被贝恩接管后，毒品交易变得更加猖獗，有孩子误食了毒品，已经送医！”
    “我们的警员在南区巡逻时，被贝恩的僱佣兵袭击，两人受伤！”
    一条条坏消息，像潮水一样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维走到调度台前，拿起笔，在白板上快速写下：贝恩核心势力—南区黑市、西区废弃工厂、阿卡姆外围据点。
    “通知所有片区警员，重点监控这三个地方。”他的声音沉稳，压过了调度室的嘈杂，“不要主动衝突，只收集情报，记录僱佣兵的换班时间、武器装备。”
    他看向身边的年轻警员：“联繫技术部门，把所有监控画面同步到这里，我要实时掌握贝恩的动向。”
    “是！李维顾问！”年轻警员立刻转身跑去执行。
    李维拿起桌上的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蝙蝠侠”三个字上，那是他昨晚隨手写下的，现在被密密麻麻的情报覆盖了一半。
    他想起布鲁斯流血的拳头，想起阿尔弗雷德含泪的双眼，想起老太太期盼的眼神。
    哥谭不能没有蝙蝠侠，但蝙蝠侠也不能没有哥谭。
    现在，这座城市需要有人站出来，在蝙蝠侠重新站起来之前，守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李维拿出手机，翻找出那个加密號码那是阿尔弗雷德给他的，用於紧急联繫。
    他编辑了一条简讯：“贝恩的僱佣兵在南区收取保护费，西区工厂有军火运输，已让警员监控，注意安全。”
    发送完毕后，他刪除了简讯记录，將手机放回口袋。
    他不知道布鲁斯看到简讯后会是什么反应，不知道他是否还能站起来。
    但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收集线索，守住防线，为蝙蝠侠爭取哪怕一秒钟的喘息时间。
    傍晚时分，李维收到了技术部门的匯报。
    “李维顾问，我们在小丑的匕首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金属粉末。”技术人员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这种粉末来自西区的废弃冶炼厂，那里早就停產了，现在很可能是贝恩的军火加工点。”
    李维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確定吗？”
    “確定！这种金属的纯度很高，只有那家冶炼厂能生產，而且我们查到，最近有大量的原材料运进了那里。”
    “好！”李维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南区和西区的警员，悄悄向废弃冶炼厂靠拢，不要打草惊蛇。”
    他转身对戈登说道：“我们找到了贝恩的一个核心据点，今晚行动，端掉它！”
    戈登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光芒：“需要通知蝙蝠侠吗？”
    李维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用。他现在需要休息，而且...我们不能总是依赖他。”
    戈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你说得对，我们也能守护哥谭。”
    夜幕降临，哥谭的街头陷入一片死寂。
    李维驾驶著皮卡，带著十名精锐警员，朝著西区的废弃冶炼厂驶去。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一个个潜伏的幽灵。
    冶炼厂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高大的烟囱矗立在黑暗中，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李维示意警员们停车，熄灭车灯，然后拿出望远镜，观察著冶炼厂的情况。
    工厂的大门紧闭，门口有两名僱佣兵站岗，手里拿著步枪，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工厂的二楼，有灯光闪烁，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
    “左边两个人，右边三个人，跟我来。”李维压低声音，从背包里拿出夜视仪，分给身边的警员。
    他带著警员们，借著杂草的掩护，悄悄靠近工厂的围墙。
    围墙很高，上面布满了铁丝网，但这难不倒训练有素的警员。
    一名警员拿出攀岩工具，快速爬上围墙，放下绳索，其他人顺著绳索悄悄进入工厂內部。
    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车间里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
    李维示意警员们分成两组，一组负责解决站岗的僱佣兵，一组负责潜入车间。
    他自己则朝著二楼的灯光处摸去，那里很可能是贝恩的临时指挥点。
    脚步轻得像猫，李维贴著墙壁移动，避开地上的杂物。
    二楼的走廊里，没有灯光，只有从门缝里透出的微弱光线。
    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几名僱佣兵正围著一张桌子，看著上面的地图，嘴里低声交谈著。
    “贝恩大人说了，明天要加大巡逻力度，彻底让哥谭人臣服。”
    “蝙蝠侠那边有消息吗？听说他已经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管他呢，就算他出来，也不是贝恩大人的对手。”
    李维的眼神一冷，握紧了手里的军刀。
    他猛地衝进去，军刀划过空气，精准地击中了最靠近门口的僱佣兵的膝盖。
    僱佣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僱佣兵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枪，却被李维灵活地避开。
    他利用房间里的桌椅作为掩护，一次次衝上前，军刀与枪枝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警员们听到动静，也立刻冲了进来，与僱佣兵展开激战。
    几分钟后，房间里的僱佣兵全部被制服，没有留下一个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