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维现在已经麻木了。
    自从他知道剧情不会有太大变动之后，他就在等这一刻。
    也没有让他失望，这一刻如约而至——双船悖论果然来了。
    “伙计，我有些失態了，说说你的想法。”
    戈登平静下来，脸上带著抱歉。
    对小丑这傢伙，从始至终他都感到无能为力。
    “我认为，这傢伙做坏事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李维说，“他並不是为了物质层面的东西，而是精神...或者说人性层面。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所有有秩序的社会，本质上都是不公平的。
    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理论，並且试图把哥谭市转变成符合他理想的状態...”
    听了李维的话，戈登沉默不语。
    按照李维的分析，这个无恶不作的傢伙，居然还是个哲学家。
    只是当他仔细思考之后，却发现李维所有的分析意外契合小丑的所作所为。
    “按你这么分析，我们该...如何制止他？”
    颓然嘆了一口气，戈登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要让他消停下来，在我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他达成自己的目標，自然会消停下来...
    至於另一种，就是通过事实，证明他的理论是错误的。”
    李维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胖警员。
    “我说的对吗，小丑先生。”
    胖警员脸色一白，差点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恐神色。
    “李维先生...您误会了...我...”
    因为紧张，胖警员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李维伸手在他腰间摘下一个小巧的窃听器。
    “再会了，小丑先生。”
    李维说完，把窃听器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心里却不由摇了摇头。
    哥谭市警察局，简直就像个筛子一样，任何人都能来掺上一脚。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小丑听著耳机里传出的杂音却眼冒精光。
    “先知先生，你实在太让我惊喜了，就让我们好好玩玩这场游戏吧！”
    李维的话，让小丑有了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一直以来和黑帮、警察还有蝙蝠侠打交道，让他感觉非常无聊。
    这些人，没有任何一个能理解他。
    然而今天偶然听到李维的分析，让他有了种终於被人理解的感觉。
    因为这，他甚至有种放声大笑的衝动。
    拿起对讲机，小丑吩咐了一句：“伙计们，行动开始。”
    ...
    “伙计，我承认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戈登示意胖警员先离开，然后看向李维，询问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接下来...如果桥樑和隧道都不能走，那市民想离开哥谭，唯一能选择的交通工具只有轮船...
    按照我对小丑的了解，这傢伙绝对会在船上动手脚...”
    双船悖论还是来了，李维把知道的信息告诉戈登，心里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小丑的计划，也知道这傢伙接下来会做什么。
    但哪怕这样，他仍然什么都做不了。
    是的，就是什么都做不了。
    在桥樑和隧道放置炸弹，这事儿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没人敢赌。
    至於让市民待在哥谭...
    当所有人都开始恐慌，加上哥谭市警察的好名声，恐怕只会让市民离开的心情更加迫切。
    “这样，我们马上发布通告，让市民都呆在家里不要外出。”
    戈登想了想，直接做出安排，“然后通知船务公司，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发航，最后就是封锁交通桥樑和隧道...”
    戈登说完，转身就出去做安排。
    看著风风火火的戈登，李维知道自己制止不了这傢伙。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会他恐怕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去。
    要么去船上，要么和蝙蝠侠一起去找小丑。
    ...
    隨著戈登在电视上宣布警方的计划，开始封锁桥樑隧道，不允许轮船发航，整个哥谭瞬间热闹了起来。
    无数市民走上街头抗议，指责警方不作为。
    更有不少傢伙在人群中浑水摸鱼，街上的抗议活动逐渐演变为骚乱。
    一场席捲整个哥谭的风暴，正从市中心开始爆发。
    “李维先生，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天吶，你真是太懂我了！
    看样子，我得在今晚的客人中再加上一位。”
    小丑站在一座大厦顶楼，看著逐渐热闹起来的哥谭，笑得畅快无比。
    “不过你的队友，好像並不是很聪明...”
    哥谭市中心。
    “抗议！抗议！”
    “警方无权这么做，戈登滚下台！”
    抗议的人群从市中心往警局进发，沿途的店铺和路边的一切都成了人群发泄的对象。
    人群所过之处，汽车燃起熊熊大火，无数店铺被付之一炬。
    人们沉浸在疯狂的氛围里，做著平常不敢做的一切。
    “砰！”
    李维一枪托砸晕一个染著红毛的傢伙，然后用手銬把这傢伙銬在路边的水管上。
    “小姐，快回去吧。”
    脱下外套罩在衣不蔽体的女孩身上，李维说道，“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满眼惊恐的女孩看著面前的亚裔青年，逐渐平静下来。
    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女孩感觉似乎没有那么恐惧了。
    她只是出来参与抗议，却没想到在一个巷子口，直接被人掳进小巷子。
    当她以为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李维突然出现救了她。
    “谢谢你，先生...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你可以叫我李维，快回去吧小姐，注意安全。”
    “好的李维先生，我叫哈利，哈利·奎因，谢谢你的帮助...”
    看著转身离去的哈利·奎因，李维满脸错愕，他很想问问对方是不是在精神病医院工作...
    “哟，想不到我们的先知先生，还挺怜香惜玉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曼妙的倩影出现在小巷尽头。
    看著那身性感火辣的装扮，李维当然知道是谁来了，只是他有些想不通对方的目的。
    “瑟琳娜，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哼，哥谭又不是你的地盘，我凭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猫女不满的哼了一声，舔了舔诱人的红唇，“难道还有先知先生不知道的事情？”
    满脸不忿的猫女，很明显对上次被李维点破身份的事耿耿於怀。
    “好吧，瑟琳娜小姐，那就让我猜猜看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李维略微沉思，心里马上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