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氏製药厂的销售部办公室里，王磊翘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品著刚泡好的龙井茶。
    放在几个月前，他还在全国各地跑药店，低声下气地求著他们进货。
    可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他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全是各地药店老板打来的，一个个客客气气地求著他多批点货。
    尤其是“浓香乾米丸“，自从卢妤在微博上推荐后，订单直接爆了。
    可產量有限，每个药店都限额供应。
    物以稀为贵，越限购，越抢手。
    现在，300g包装的米丸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五万块一盒，是官方售价的一倍多。
    “叮铃铃——“
    王磊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康寧大药房，张志刚。
    他嘴角一扬，故意等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慢悠悠地接起来：“喂，张老板啊？“
    电话那头，张志刚的声音带著討好的笑意：“王经理！好久没联繫了，最近生意兴隆啊！“
    王磊喝了口茶，笑道：“还行吧，就是忙，天天接电话接得手软。“
    张志刚乾笑两声，试探著问：“那个……王经理，我这次是想问问，咱们的浓香乾米丸，还能不能批点货给我们药店？“
    王磊故作沉吟：“哎呀，张老板，你也知道，这米丸现在供不应求，厂里原料有限，好多连锁药店都排著队呢……“
    “王经理！“张志刚急了，“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您可得照顾照顾我啊！“
    王磊嘆了口气：“行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给你10盒，不能再多了。“
    “10盒？“张志刚声音都变了，“王经理，这……这也太少了！我们药房每天都有顾客来问，10盒连塞牙缝都不够啊！“
    王磊心里暗笑，嘴上却为难：“那你说，要多少？“
    “至少30盒！“
    “30盒？“王磊差点笑出声，“张老板，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张志刚立刻放低姿態：“王经理，您帮帮忙！这样，我这次多进点別的药，您看行不？“
    王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说：“……15盒吧，真不能再多了。“
    张志刚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这是极限了，赶紧答应：“好好好！15盒也行！谢谢王经理！“
    王磊嘴角微勾，顺势说道：“对了，我们厂新上市的西瓜霜，要不要也进点？“
    “西瓜霜？“张志刚一愣，“这玩意儿不是满大街都是吗？“
    王磊笑道：“普通西瓜霜是满大街都是，但我们的西瓜霜不一样，配方是李旭医生改良的，见效快，不刺激。“
    张志刚一听是“李旭配方“，立刻改口：“进！必须进！先来200盒试试！“
    他非常清楚，丁氏製药厂之所以能够翻身，就是傍上了李医生。
    之前的毛嘟嘟滴眼露和真武丸都有李医生参与——丁氏製药厂宣传上这么说的。
    王磊满意地点头：“行，我这就给你安排发货。“
    掛断电话后，王磊靠在椅背上，悠哉地喝了口茶。
    生意，就是这么做的。
    米丸的稀缺性，让它成了药店圈里的“硬通货“。
    有些药房拿到货后，根本不摆上柜檯，而是私下联繫老客户，加价出售。
    甚至有人专门倒卖，把米丸炒成了“保健品界的茅台“。
    王磊当然知道这些事，但他不管——反正厂里按定价出货，药店怎么卖是他们的自由。
    越抢手，品牌价值越高。
    下午，他又接了几个电话，都是各地药房来求购米丸的。
    王磊统一回覆：“限量供应，先到先得。“
    有些老板甚至提出请客吃饭、送礼物，就为了多拿几盒货。
    王磊一概婉拒，但心里暗爽。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到处陪笑脸的销售员，现在却成了人人巴结的“王经理“。
    这就是抱对大腿的好处。
    ……
    相比於米丸的“飢饿营销“，西瓜霜的推广就简单多了。
    丁开放让销售团队重点对接连锁药店，主打“李氏配方“的差异化卖点。
    “普通西瓜霜只是清凉止痛，但我们用的原料不一样，效果非常好，一天见效。“
    药店老板们一听是李旭研发的，基本都会买帐——毕竟之前几款药品的效果有目共睹，大家对“李氏“品牌的信任度极高。
    短短几天，第一批十万盒西瓜霜就被抢购一空。
    丁开放看著財务报表，乐得合不拢嘴：“李大夫，咱们的口碑上去了，各大对我们都很信任，西瓜霜的效果还没经过验证，就已经卖疯了！一盒西瓜霜出厂价10万元，我们这几天的收入是120万。“
    李旭说道：“等药店的西瓜霜卖出去后，口碑发酵，他们会订更多的货。“
    丁开放点头：“没错，体验过西瓜霜的神奇后，没有病人能抵挡，绝对会復购。”
    ……
    京城。
    季悠悠在练歌房中，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
    她的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又肿又痛，连咽口水都困难。
    “怎么回事？！“季风推门进来，脸色阴沉，“明天就要商演了，你现在告诉我你唱不了歌？“
    季悠悠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眼神里满是焦急。
    “去医院！现在就去！“季风一把抓起外套，语气不容反驳。
    市立医院耳鼻喉科。
    医生用压舌板检查了季悠悠的喉咙，摇了摇头：“声带急性水肿，咽喉黏膜严重充血。你这是过度用嗓加上著凉引起的。“
    季风急道：“能治好吗？她明天有演出！“
    医生皱眉：“就算现在打消炎针，最快也要一两天才能消肿。明天唱歌？不可能。“
    季悠悠的心沉了下去。
    这场商演是她沉寂一年多后的首次公开亮相，粉丝们期待已久，甚至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
    如果临时取消，不仅会让粉丝失望，更会让外界质疑她的身体状况——“季悠悠是不是还没恢復？她的復出只是曇花一现？“
    负面舆论一旦形成，她的演艺生涯可能再次陷入低谷。
    季风还在和医生爭论：“能不能加大药量？或者用激素？“
    医生坚决摇头：“声带很脆弱，我们不建议这么做，而且大剂量用激素对病人身体也不好。“
    走出医院时，季悠悠的脸色比来时更加苍白。
    一方面是病情的缘故。
    另一方面是哥哥在诊室中下意识说的那句话：大剂量……激素……
    她苦笑一声：在哥哥的眼中，事业远比她的身体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