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班纳博士站在窗前，看著远处一望无际的玉米田，怔怔地发愣。
    他的脑子里反覆回放零碎的片段：倒塌的大楼，尖叫的人群，还有那只硕大的绿色拳头。
    “还是不行么？”
    他低声呢喃，指节用力到发白。
    敲门声轻轻响起。
    “班纳，能聊聊吗？”娜塔莎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满是温柔。
    班纳没有回应。
    他知道队友们没有怪他，但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娜塔莎没有再敲门，在门外站了一会后，轻声道：“我的房间就在隔壁，如果你想找人聊天……”
    她声音渐轻，脚步声渐远。
    当晚，別墅安静极了。
    所有人的房间都亮灯到很晚，直到天快亮时，才悄然关闭。
    快中午的时候，托尼才下了楼。
    他实在饿坏了，准备找该隱弄点吃的。
    来到客厅时，他发现陆辰已经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张奇怪的雷达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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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形容呢？粗糙，简陋，在托尼看来，这简直像上个世纪的產物。
    昨晚他们很老实。
    不管是略显衝动的罗杰斯，还是鹰眼、娜塔莎，都没有异常举动。
    这令陆辰意外的同时，也深感满意。
    於是决定给他们点提示。
    托尼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他瞟了眼那些特意放大的雷达照片：“这是什么？”
    “没什么，一些小麻烦而已。”
    陆辰不动声色地遮掩了一句，看了看托尼的脸色，“你看起来有点憔悴，做噩梦了？”
    “完全没有，我昨晚睡得好得很！”
    托尼敷衍著，喊道：“管家，有华夫饼么？弄点过来！”
    “没有华夫饼，蛋糕可以么？”
    一个小脑袋从厨房探出来，茶色短髮梳在耳后，头顶的呆毛一晃一晃。
    “最好是汉堡，不过蛋糕也行。是蓝莓果酱的么？”
    托尼有些惊讶，但还是先回了话。
    “我记得冰箱里有蓝莓果酱，不过你是客人，就让给你吧。”御坂有些不情愿地让出最喜欢的蓝莓果酱，留下一句话后，小脑袋便缩了回去。
    “御坂？她的名字？別告诉我，她是你的私生女！”托尼好奇地问。
    陆辰无语。
    “她是最后之作。”
    “什么最后之作？”
    “御坂两万零一號。”
    陆辰淡淡一句话，托尼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陆辰没看他，慢悠悠地道：“你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有正常人类！”
    托尼难以置信：“她是复製人？”
    陆辰耸耸肩：“第二万零一名复製人。她是最后之作，也是两万名雷电系超能力者大脑网络的司令塔。”
    “这怎么可能！”
    “托尼！”陆辰看向他，“这个世界水很深。你所看到的，只不过是社会的一个角落而已。”
    托尼沉默了。
    半晌后，才有些乾涩地问：“那两万超能力者……”
    “放心，已经处理好了。”
    陆辰语气平静，“由於是量產型克隆体，她们本身的战斗力並不强。我费了一番功夫，將她们都送去了异空间，只留下了最后之作。如无意外，她们这辈子也见不到面了。”
    “呼——”
    托尼鬆了口气。他本能不想相信陆辰的说辞，但见识过肉食性常青藤、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小黄人军团和那诡异的木乃伊后，他很难不多想。
    这时，御坂趿著拖鞋，一路小跑地端著个托盘出来。
    托盘上正是切成小块的蛋糕。
    托尼好奇地看著御坂，取了一块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扩散开来，他有些压抑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嗯，味道不错，是你做的么？”
    “是管家做的。”御坂老实地回答客人的问题，期盼他能大发慈悲，將蓝莓蛋糕分自己一块。
    她一边说著，一边一脸期盼地看著托尼。
    托尼哑然失笑。
    “给，这块最大的给你！”
    “万岁！万岁！”
    御坂开心地跳起来，端起蛋糕一溜烟跑了。
    陆辰並不在意她的举动，自顾自倒了杯茶：“罗杰斯队长，来了就过来一起喝点吧。我泡了上好的普洱，七十年陈的，你可能会喜欢。”
    “谢谢，但不必了。我对茶没什么兴趣。”
    罗杰斯从门口的方向转出来，看了眼御坂消失的方向，问道：“你刚才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就看你怎么想了。”
    陆辰抿了口茶，淡淡道：“其实我更希望你们什么都没听到。”
    罗杰斯沉默下来。
    “她蛮喜欢你的。昨天你们过来后，她曾想找你签名，不过被我拦下来了。”
    “……”
    “离开之前，给她签个名吧。”
    陆辰將茶壶放在一旁，道：“现在我们来说点正事。”
    托尼和罗杰斯一起看向他。
    陆辰道：“说实话，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好感，但更不想看到一个人工智慧毁灭世界。所以这条情报，我要收钱。”
    托尼挑挑眉：“你找到奥创了？”
    “不知道。”
    陆辰抽出一张雷达照片，道：“你刚才不是好奇这个么？这其实不是普通雷达，而是我这里专门用来搜寻异常的雷达。”
    罗杰斯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在你看来奥创也是异常？”
    “它不是么？”
    陆辰摊开手掌，“一个人工智慧不好好想著服务人类，跑去做反派，说话还带著哲学腔调，怎么看都不正常吧？队长，你觉得正常么？”
    罗杰斯不置可否。
    “总之，四个小时前，我的人在首尔江南区发现了异常信號，数量超过二十个。它们的能量等级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就像是同一个主体的分身。”
    陆辰瞥了他们一眼，“这一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毕竟异常就是异常，它们的存在形式总是不尽相同的。从我接触异常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奥创！”托尼一下站了起来。
    只有奥创，或者说它那些从流水线上走下来的机械分身，才会有这样的能量反应。
    不用他提醒，罗杰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果断抓起盾牌背在身后，喊道：“所有人集合，我们立刻赶往首尔！”
    托尼满脸困惑：“他去首尔做什么？那里难道有什么顶尖实验室？可什么实验室比史塔克集团的还高级？”
    “是再生摇篮！”
    班纳博士出现在楼梯口，满脸凝重，“我们早该想到的。它几次失败，都是因为载体不堪一击。如今有了充足的振金，第一件事必然是给自己打造一副无坚不摧的身躯。”
    他抬起头，“而赵海伦博士的再生摇篮系统，正好能够满足它的要求。”
    说话间，已经换好装备的鹰眼和娜塔莎出现在楼梯上。
    “走！”
    罗杰斯丟下一个字，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