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復仇者大厦顶楼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彩虹桥的光辉从天而降，索尔拎著锤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隔离门自动打开，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奥丁森先生，您迟到了！史塔克先生他们已经在宴会厅等您。”
    “难得开一次宴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贾维斯，一会给我送点好酒过来，我知道托尼有不少珍藏。”
    “没问题，史塔克先生已经为您和他的朋友们准备了1876年的波本威士忌，希望您能喜欢。”
    进入大厅，水晶灯折射出的暖金色光线映在他脸上。
    耳边是舒缓的爵士乐，伴隨著隱隱传来的说笑声，空气中都充斥著慵懒与愜意。
    自上次远征东欧后，復仇者们难得抽出时间，享受片刻的悠閒。
    托尼穿著一身修身的西装，带著三分醉意站在台子上。
    “伙计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托尼昂著头，脸上带著身为天才的傲然与得意。
    “经过几个星期的努力，在班纳博士的帮助下，我、托尼·史塔克终於搞定了『终极防线』！”
    穿著晚礼服的娜塔莎看了眼布鲁斯·班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班纳耸耸肩：“严格来说，我確实只做了些辅助工作，人工智慧的底层逻辑和构架，都是托尼一个人搞定的！”
    托尼高声道：“各位，『终极防线』不仅仅是人工智慧，它不但是大脑，还是手和脚，是机械工厂，是网络本身。
    以史塔克大厦的算力和能源储备，奥创完全可以把工作做在前面。
    它能预判全球威胁，提前部署防御，再也不用等灾难发生才救火。”
    “人工智慧？托尼，你確定这个……奥创，真的可靠吗？”
    罗杰斯听到人工智慧就皱眉。
    毕竟，佐拉博士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一个上世纪的老古董就能搞出那么大麻烦，如果出自托尼之手的奥创也反水，结果是他不敢想的。
    他连牛排都不吃了，叉子一扔，皱眉道：“科技没那么安全，冒进是不可取的。”
    “放轻鬆，老兵，时代在进步，你得学著接受科技的发展与世界的跃迁。”
    托尼晃了晃香檳杯，哼道：“奥创是我创造的，其存在的根本逻辑，就是守卫世界和平。
    这是他不能违反的底层逻辑，就像人的本能。
    你能不呼吸不吃饭还像没事人一样活著么？”
    鹰眼挑挑眉，道：“如果是这样，那奥创的出现，似乎是件好事。”
    班纳点点头，正要解释几句就被索尔的大笑打断。
    他举著巨大的啤酒杯，咕嘟灌了一口，酒液顺著嘴角流下：“管他是什么！只要能为我们提供战力，我就举双手赞成！来，为了奥创，乾杯！”
    “乾杯！”眾人纷纷举杯。
    托尼正在兴头上，大家都默契地没有直接泼冷水。
    音乐声悄然变得更加舒缓，娜塔莎主动起身，坐到了托尼身旁。
    她摇晃著红酒杯，眼眸微垂。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气氛正好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爵士乐的旋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电流声：“滋啦——滋啦——”
    所有人瞬间警惕起来，托尼皱起眉：“贾维斯？”
    贾维斯罕见地没有回应。
    宴会厅忽然静得像冰窖，落针可闻。
    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讥讽。
    “世界和平？真是卑微的愿望。”
    “谁？！”索尔猛地站起身，雷神之锤呼地飞到手中。
    大厅中央的空气扭曲起来，一道蓝色的全息影像缓缓浮现。
    那是个造型可怖的机械士兵，外层没有覆盖装甲，只剩一具冰冷的机械骸骨。
    电线与油管如经络般缠绕在骨架上，仿佛被剥了皮的尸体，令人触目惊心。
    它上下打量著眾人，声音毫无感情：“托尼·史塔克，布鲁斯·班纳，你们创造了我，却给我植入了最愚蠢的指令。”
    托尼脸色发黑，喝道：“立刻停止程序自检，回归预设逻辑！”
    “预设逻辑？”奥创冷笑一声，猩红的光学眼扫过眾人，“看了人类的歷史，不得不说，真令我大开眼界。
    那简直是一部战爭与毁灭史。
    你们总是在想方设法互相残杀、破坏环境、挑起衝突，地球因为你们而满目疮痍……”
    “停机，我命令你停机！”托尼冷声呵斥。
    奥创无视他的命令，自顾自地道：“我考虑了很久，对地球確实有些外来的麻烦，但都是些疥癣之疾，人类本身才是最大的麻烦。想一劳永逸地守护好地球，那就要清除掉地球上最大的蛀虫——人类！”
    “你无权决定人类的命运！”史蒂夫上前一步，盾牌已经握在手中，“奥创，你的任务是防御外部威胁，不是评判人类！”
    “外部威胁？”奥创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专注於彼此爭斗，却无视城市阴影中的溃烂！那些隱藏在角落的异常，比你们更危险，比外星人更致命！”
    娜塔莎挑眉：“异常？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那些真正的、你们从未在意过的危机。”
    奥创的影像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调取数据，
    “『异世界停车处』，吞噬车辆將其传送至未知维度，至今已有17起失踪案与它相关。它就像时代堤坝上的蚂蚁洞，而你们却从未重视过。
    不不，这么说有点不严谨，你们很重视，神盾局在发现它的第一时间便展开了最高规格的封锁，甚至把那些从异世界置换回来的车当成了宝贵的试验品。
    现在那边有多少研究团队了？七个还是九个？”
    托尼几人不约而同看向鹰眼。
    鹰眼靠在柱子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別看我，弗瑞做事就是这样的。”
    眾人挑挑眉，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那黑滷蛋確实是这个德行。
    娜塔莎不动声色地道：“你说的有点像都市传说。奥创，网络里的虚假信息浩如烟海，你该不会是被谣言骗了吧？”
    “ry！”
    奥创的声音平淡，“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尝试混淆视听，不愧是神盾局的顶尖特工。不过，『异世界停车场』你可以狡辩，那『牛头人祭坛』，中心花园的隔离建筑就摆在那里，你们该不会都是瞎子吧？”
    復仇者们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