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不为所动，她面无表情地重复。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皮特，如你所见，我是来应聘的。”
    陆辰抿了口咖啡，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案件卷宗。
    “我不记得粘贴过招聘信息！”
    “你的办公室都变成这样了，你觉得还需要写在纸上么？”
    陆辰挑挑眉：“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助手。”
    “不，我不需要！”
    说了半天都没获得有效信息，杰西卡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站起身来，冷冷地道：“看在你也算帮我解决了个麻烦的情况下，我就不追究你私闯民宅的举动了，现在，滚出我的办公室，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別著急嘛！”
    陆辰嘆了口气，“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用一个消息换取在这里工作的资格。”
    “没兴趣！”杰西卡眼皮都没抬，直接拒绝。
    “即便是关於紫人的消息，你也没兴趣么？”
    陆辰目光微垂，声音忽然有些縹緲。
    紫人两个字出口，杰西卡顿时瞳孔一缩。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击中脑门，她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那些封印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喷涌出来，大量破碎的画面潮水般喷涌过来。
    她呼吸逐渐急促，脸色变得苍白。
    她永远也忘不了被那个男人控制，不能自主且不堪回首的那段经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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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对她的反应，陆辰早有预料。
    他悠閒地喝著咖啡，语气平静道：“霍普·斯洛特曼就是被紫人掠走的。我们找过去的时候，跟他打了个照面，那傢伙虽然跑得很快，但还是被我在身上留了后手。也就是说……”
    “你隨时能找到他！”
    杰西卡接话，她眼睛亮了起来。
    她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精神却已经亢奋起来。
    心神的激盪令她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手里伏特加嘭的一声被直接捏碎。
    酒水混合著玻璃碎片，撒得到处都是，可两人谁都没多看一眼。
    陆辰微笑：“如何？这个交换条件你满意么？”
    “满意！再满意不过了！”
    杰西卡恨恨地道：“只要你帮我找到他，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向外走去。
    ……
    二十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写字楼外。
    地狱厨房自有区情在此，这里就不允许存在太亮眼的建筑。
    这里同样乱糟糟的，外墙上甚至还贴著“装修停业”的告示，玻璃幕墙蒙著一层灰。
    但实际上，丝毫不影响穿著廉价西装的牛马们进进出出。
    杰西卡看著直达顶层的外掛电梯，神色有点狐疑。
    “你確定他藏在这？”
    陆辰没回答，他对电梯口一个穿著埋汰的建筑工人努努嘴。
    “看到那个人了么？”
    “看到了！”杰西卡眯眼。
    “你不觉得他左顾右盼的次数有点太多了么？”陆辰双手插兜，淡淡道：“而且这是写字楼，一个建筑工人拎著钻地机孤零零的坐在台阶上休息，你不觉得奇怪么？”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美漫：我是怪谈》。
    杰西卡会意：“这是他留的眼睛？”
    陆辰撇撇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上吧！”
    杰西卡僵硬地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加快。
    她呼吸急促，双拳紧握，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应激状態。
    她的身体似乎在控制不住地颤慄，但精神上却一直在克制身体的本能。
    她咬牙坚持，不发出一丝声响。
    她拼了命想要走过马路，直接衝进写字楼去。
    可偏偏却迈不出第一步。
    当年被基尔格雷夫控制的噩梦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身不由己的指令、<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9“></i>控的屈辱、以及身边人因此丧命的画面，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陆辰瞥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並不意外。
    紫人的精神控制哪有那么容易根除。
    陆辰平淡道：“在迟疑？那不如找个地方坐会儿，看看我的手段。”
    杰西卡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转头看向陆辰，眼神里有一丝疑惑。
    她迟疑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好。”
    陆辰打了个响指，果断转身。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斜对面的一家咖啡店，选了靠窗的卡座，落地玻璃正好能將写字楼的出入口看得一清二楚。
    点了两杯美式，將服务员打发走。
    不等杰西卡说话，陆辰便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样式古朴，厚到笨重的笔记本。
    他將书脊上黏著的羽毛笔取下，將笔记本翻开。
    杰西卡这才发现，这本看似年代久远的笔记本上，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在干嘛？
    陆辰头也不抬，找准位置，做好书写的准备。
    “知道紫人的全名么？”
    杰西卡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回答道：“基尔格雷夫?凯文?汤普森。”
    这是她追查了多年的名字，早已刻在骨子里。
    陆辰点点头，握著鹅毛笔在羊皮纸上落下第一行字：
    【6月 3日，天气晴。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基尔格雷夫?凯文?汤普森的心情却糟糕透顶——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亚裔男人打乱了他的计划，杰西卡?琼斯没上鉤，反而让他暴露了踪跡。】
    杰西卡眉头一挑，忍不住道：“这是在干嘛？给他写日记？”
    “別急。”陆辰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作为女孩，多点耐心总是好的。况且，谁说写日记就杀不了人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鬆开鹅毛笔。
    杰西卡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那支鹅毛笔非但没有倒下，反而悬在羊皮纸上方半寸处，笔尖只是微微一顿，就自顾自地开始续写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著它，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字跡遒劲华丽，与陆辰刚才写下的第一行字分毫不差，连墨色的浓淡都完全一致。
    “这……你是魔法师？”
    杰西卡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眼睛死死盯著那支自动书写的鹅毛笔，只觉得大开眼界。
    这个世界，竟然真的有魔法？
    陆辰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