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的生意还不错。”
    “或许吧。”马克西姆耸耸肩，“反正最近来找她的人挺多的。”
    陆辰不置可否。
    马克西姆忽然话锋一转：“其实你要是来委託的，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我完全可以帮你转达。”
    “你是她的助手？”
    “暂时还不是，不过早晚会是。”马克西姆笑了笑，眼神幽幽地盯著陆辰，“只要十美元，我保证杰西卡二十四小时之內给你回电话。”
    “倒是不贵。”
    陆辰点点头，“但很可惜，我不是来委託的。”
    马克西姆顿时没了兴趣。
    电梯准时抵达，这傢伙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半点不顾及两人刚抽过一根烟的交情。
    陆辰毫不在意，顺著走廊上粗糙的指示牌，顺利找到假名侦探事务所。
    早上被踹掉的门，此刻正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
    基本失去了门该有的作用，顶多算一块长得像门的木板，勉强遮蔽著入口。
    这种战损版的装修风格，倒和地狱厨房的气质很契合。
    陆辰走过去，像掀帘子一样把门拉开，房间里一片狼藉。
    角落里堆著几张破碎的桌椅，地上有明显的拖痕，看得出来有人简单打扫过，
    可从满地的玻璃碎片和几扇漏风的窗户就能看出，打扫的人纯粹是在糊弄人。
    陆辰的目光没多停留，扫了一圈，立刻注意到一间上了锁的房间。
    要知道，整个事务所都破破烂烂，唯独这扇上锁的门还完好无损，
    简直太显眼了。
    陆辰走过去，看了眼门上的掛锁，轻笑一声。他没去找铁丝，只是伸出手掌，將锁猛地一攥。
    掛锁瞬间变形，锁扣应声弹开。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陆辰已经完全消化了序列七，隨时可以服食魔药跨入序列六，在普通人眼里已是不折不扣的超凡者。
    对付区区一把锁，哪用那么麻烦。
    他把断锁摘下来扔到一边，轻轻地推开门。
    出乎他的意料，这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既不是档案室，也没有保险柜之类的东西。
    房间里只摆了一张办公桌、一把看著还算不错的转椅，
    桌面上空空荡荡，连一张纸都没有。
    房间四白落地，地上也没有任何摆件，
    倒有点像审讯用的小黑屋，特別適合用来收拾那些莫名其妙断更的网文作者。
    陆辰扫了眼转椅，没发现什么猫腻，便直接坐了上去。
    他顺手拉开几个抽屉，果然看到几份码放整齐的档案——
    想来应该是杰西卡之前接过的案子。
    陆辰打开第一份文件，上面果然详细记录了委託的前因后果、调查进度，以及案件的后续总结，
    最后甚至还附上了本次收费清单，以及委託人確认转帐的签名。
    这个案子很简单：委託人请侦探帮忙抓小三，
    儘可能地拍到丈夫和情人的高清照片。
    至於后续是用来打官司，还是握在手里当把柄，就和杰西卡这个小私家侦探无关了。
    陆辰对这种鸡毛蒜皮的烂事毫无兴趣，草草扫了一眼就扔到一边。
    接著往下翻。
    第二份依旧是抓出轨，只不过委託人换成了男方。
    杰西卡已经完美完成了任务，不过从卷后总结来看，她调查时应该遇到了点阻力，只是都被她轻鬆解决。
    第三份还是抓小三，陆辰只瞥了一眼就丟到了一旁。
    第四份是寻找宠物，第五份是帮忙排队要明星签名，第六、七、八份……
    陆辰一连翻了十几份卷宗，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只有一份委託是帮妻子摆脱家暴男，杰西卡貌似还顺利完成了，拿到了一张三千美元的现金支票。
    总结里，杰西卡的语气很兴奋，看样子是喝了酒。
    显然，她也为自己能接到一桩正经委託而开心。
    可惜下一份，又回到了抓小三的老路子上。
    直到最后几份，陆辰才发现几桩找人的委託。
    这些文件夹里的信息並不完整，只记了委託人的敘述、委託请求，以及收取定金的凭证，后面全是空白。
    一连几份档案都是如此，陆辰甚至在其中一份里看到了艾伦的名字——
    委託寻找他的，是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女人。
    根据女人的自述，她是艾伦的前妻。
    直到这时陆辰才发现，艾伦竟然结过婚，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所以，你偷偷闯进来，就是为了翻杰西卡的资料？”
    马克西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他换了件外套，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手里拿著一小盒酸奶，正漫不经心地舔著。
    陆辰头也没抬。这傢伙脚步沉得像擂鼓，早在他躡手躡脚摸进来时，陆辰就已经发现了，只是懒得理他。
    “她的生意確实不错，很受已婚女士欢迎。”陆辰轻笑。
    马克西姆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太关心她的工作，只知道她一直神神秘秘、忙忙碌碌的。”
    “查案嘛，自然不能闭门造车。”
    陆辰隨口说道，“对了，你对地狱厨房应该很熟吧？”
    “算是吧，你想找人带路？”
    “红浪漫餐厅在什么地方？”
    陆辰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报出一个地址。
    马克西姆也不在意，想了想道：“应该在克姆齐大街和三十六大道的交叉口，我记得有次路过，看见过那里的招牌。”
    陆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傢伙还真知道。
    “那南街諮询公司呢？”
    “这个应该在第四十七大道，具体门牌號不清楚，得现去找。”
    “老乔客肉铺呢？”
    “这个我知道，就在两条街外的街角。以前我有钱的时候，偶尔还会去买些熟肉回来吃。”
    “啪！”
    陆辰一拍桌子站起来，把马克西姆嚇了一跳。
    “很好，你有兴趣做我的临时嚮导吗？时薪二十美元。”
    马克西姆想了想：“管饭吗？我想吃披萨。”
    “管你晚饭，一整张22寸披萨，口味隨便选，怎么样？”
    “成！不过要先给二十块底薪当定金！”
    “不可能，最多十块。”
    “成交！”
    两人击掌为誓，陆辰递过去一张十元钞票，马克西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