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硝烟四起，人群慌乱逃散。
    接连被波及的车辆，或撞在路边，或侧翻在地，看上去很是狼狈。
    两道焦黑的轮胎印在马路上拖得老长，那凌乱的线条，以及其末端仿佛被铁锤砸扁的小汽车，
    都昭示著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只身材壮硕、身高足有2.5米的魁梧牛头人单膝跪地，缓缓地將一把染血短刀抽出，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
    被砸扁的车子里，缓缓渗出血液，一滴一滴落在马路上。
    不远处，一些逃过一劫的幸运儿远远张望著，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胆子大的举起手机，默默录像；
    胆小的已经躲进旁边商铺，丝毫不敢掺和。
    十几秒钟后，一个机甲人从天而降，漂浮在半空中。
    它的眼里射出两道扫描光，將希克维尔的车扫了一遍。
    胸口的音响立刻发出机械声：
    “目標確认！”
    “目標：神盾局5级特工希克维尔。”
    “状態：已死亡。”
    “救援任务失败。”
    “失败原因：救援时间不足。”
    “更改任务：抓捕罪犯。”
    “推送报告，任务开始！”
    它念叨完一番，再次升空向已经远去的牛头人守卫追去。
    与来时不同，返回的牛头人守卫似乎並不著急。
    它一步步地向前迈著，如同凯旋的將军，动作虽轻柔，却格外引人注目。
    不少人都看到了它刚才的所作所为，所过之处，人畜退避，无人敢拦在它面前。
    机甲人忽然追来，在半空中拦住它的去路。
    它胸口亮起攻击性光芒，机械音从音响里传出：
    “警告，这里是復仇者联盟麾下机械兵团，你现在涉嫌谋杀，请立刻放下武器投降。重复……”
    机甲人在那里似模似样地执法，牛头人守卫却充耳不闻，完全把它当成空气。
    机甲人三次警告后，见对方依旧不为所动，便毫不犹豫发起攻击。
    白色光炮轰的一下砸在牛头人胸口，光束扩散，缕缕白烟升腾。
    牛头人守卫身形一顿，缓缓抬起头。
    机甲人见攻击无效，面甲上代表眼睛的白色三角一下子变成红色。
    它双手並在一起，激发出更大的光束。
    牛头人守卫骤然跃起，炮弹般冲天而起，撞碎白光与机甲人擦身而过。
    咚！
    牛头人守卫砸在地上，短刀归鞘，扬长而去。
    机甲人砸在地上，被从中间一分为二，成了一具破碎的残骸。
    它胸口的方舟反应堆闪烁两下，悄然熄灭。
    与此同时，史塔克大厦十九层实验室。
    托尼·史塔克正坐在高脚凳上，操控两只辅助机械臂组装一只机甲手臂。
    贾维斯忽然道：“先生，机械兵团发来一份任务报告，申请调用a级安全协议。”
    托尼·史塔克有些意外：“a级？纽约又有怪胎跳出来了？”
    “先生，是从神盾局转过来的案件。”
    托尼·史塔克挑了下眉：“打开任务报告。”
    一个巨大的弧形光屏立刻出现，大量视频分成多个区域同时播放，文字报告如瀑布般流淌。
    “牛头人雕像？”
    托尼·史塔克一目十行，短短几秒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抬手放大了牛头人祭坛和牛头人守卫的图片，挥了挥手，一个三维模型便迅速建立起来。
    如果希克维尔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三维模型与实物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突然出现的祭坛？有意思！”
    托尼·史塔克抽身而起，径直向实验室外走去：“贾维斯，封存实验进度，封锁这间实验室。另外，让马克十五號过来，我们去会会牛头人。”
    “好的先生，那a级安全协议是否需要批准？”
    “嗯，待命吧！不一定用得上他们！”
    ……
    中央公园，硝烟已经散去。
    牛头人祭坛佇立在原地，蓝色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五尊牛头人守卫侍立一旁，昂首挺胸，彪悍强壮。
    之前层层包围的警察和特工们已经退避三舍，畏畏缩缩地躲在中央公园外的街道，重新建立防御据点。
    两百多具死状各异的尸体，遍布整个公园。
    断肢、鲜血、內臟、骸骨到处都是，將这里衬托得宛如人间地狱，整个公园都充斥著刺鼻的血腥味。
    丝丝缕缕的血液形成无形脉络，与祭坛无声无息地连接在一起。
    以祭坛为圆心，尸体一层层地褪色、凝固、沙化，直到最后化为灰尘。
    外围，警用指挥车內，乔治·史黛西沉默地抽著烟，车內气氛压抑。
    一名警长敲了敲门走进来，有些颤抖地將一份报告放在桌子上。
    一名警长敲了敲门走进来，有些颤抖地將一份报告放在桌子上。
    “局长，数据已经统计出来了，神盾局派来的六十三名特工和我们一百一十三名参与攻击的警察，全部死亡。
    其中有七人本该参与进攻，却因为枪械出现意外状况，没有对牛头人雕像射击，从而存活了下来。
    初步猜测，牛头人应该是通过攻击行为来判定敌人的，一旦被牛头人锁定，几乎无法脱离。”
    说到这，警长顿了一下，才继续道：“这一点，已经通过希克维尔特工的死亡，得到了初步证实。牛头人为了追杀它，穿过了十三条街，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大约三点八公里。
    从现在获得的资料看，牛头人的力量很大，它不会飞，却可以通过连续跳跃的方式进行低空移动，而且速度绝对不慢。如果没有特殊载具，例如火箭飞车之类，在地面上几乎无法逃离牛头人的追杀。”
    乔治看了他一眼：“那空中呢？”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考虑到祭坛的存在，利用飞机撤离的话，可脱离的可能性比较大。
    另外，祭坛的领地大概是以蓝色水晶为圆心，半径五十米的区域。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在半径一百米的地方建立电网，防止有人靠近，同时將中央公园完全封锁……”
    不等他说完，乔治便摆摆手打断。
    “不用考虑太多，神盾局损失如此惨重，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只是警察，维持好隔离状態便是，其他的不要多管。另外……”
    乔治沉默了一下，道：“整理一份阵亡名单，一会隨资料一起交给神盾局的人，让他们给个交代！”
    “是，长官！”
    警长立正敬礼，表情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