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巨变
    看著这疯癲老头朝著天花板不停的说话，陈凯虽然觉得他就是史特兰奇，但也拿不准。
    这老头估摸著，已经有60好几，快70了。
    当然，欧美人显老，再加上末世环境也没条件让你护肤，所以面相可能代表不了真实年龄。
    陈凯疑惑的问道：“你是————史特兰奇？”
    “是我呀！就是我，史特兰奇！27年了！凯尔！我托你的玩家————向你传达了信息，你收到了吗？！”史特兰奇声调异常的高，仿佛已经憋了很久。
    “27年————？？”陈凯没管史特兰奇刚才问了什么，光是这时间跨度就把他给惊到了。
    27年？？对撞机那一下子就把他干到27年之后了？
    “那天的对撞之后，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陈凯赶紧道。
    史特兰奇匆忙將地上的蜡烛拿起，接著，转身走到了一堵墙附近。
    借著烛光，陈凯才发现那里居然摆著一个木头书架，格间里堆满了陈旧的厚薄不一的本子。
    史特兰奇从最上层拿出来一本，慌张的翻开来，平摊在了桌子上。
    “27年，凯尔，没有你之后，忒修斯之船可是举步维艰。对撞之后，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除了你，你走了，你再也没有回应过我们，不仅如此————你的离去，还连带著所有你创造出来的东西，一併消失了。”史特兰奇道。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翻弄纸页的手也抖个不停。
    “一切都消失了？？！”陈凯愕然。
    “是的，公寓变回了之前的模样，那些你给予的物资、衣物、电力、排水系统————一切，全没了，就好像我们做了一场长梦，然后突然醒来。”史特兰奇道。
    陈凯赶紧问道：“那————之后呢？”
    “之后？我们尝试修復对撞机，但那一次对撞有些奇怪，它几乎毁掉了那台设备，瞧，现在它就在你眼前，不过是一台破铜烂铁罢了。我们在那次对撞的半个月后，强行利用0號化合物对撞了一次，结果，只带过来一个婴儿。”史特兰奇道。
    “婴儿————救世主，一定是了————”陈凯暗暗道。
    “你知道，没有你之后，在这世道里，想要养活那么多老人和孩子，可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史特兰奇接著道。
    “你可別告诉我，在那之后公寓爆发了內乱。”陈凯道。
    史特兰奇没有否认，也没有確认，只是道：“人是会发生变化的。
    “你的变化就很大了，史特兰奇，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陈凯道。
    “是啊，但性格上的变化总好过肉体上的变化。”史特兰奇笑道。
    陈凯继续问道：“你们现在还剩下多少人？汉娜————李波呢？！还有冯医生，陆医生，和王医生他们？都在哪？”
    “都死了，汉娜也死了，李波？李波在天上————你可要小心点儿————”史特兰奇依然呵呵的傻笑著道。
    “李波在天上？什么意思？”陈凯道。
    “我告诉过你了，性格的变化好过身体上的。”史特兰奇道。
    陈凯再也按捺不住，他的意识体瞬间飘出银行，很快，一片广袤的沙漠，以及沙漠中零星冒尖的城市建筑残骸就这么浮现在他的面前。
    时值晌午，烈日当空，太阳红的就像是秋天的柿子，天空是苍白色的，在天地相接的地平线上，有一堵黄色的高墙。
    陈凯细细观看，才发现那堵高墙，是高达数十米的沙尘暴————
    “公寓呢？！”
    陈凯赶紧寻找公寓的影子，既然对撞机还残留在当时对撞的地点，那么，公寓应该就在2公里范围之內。
    短短27年，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一座高楼林立的都市变成荒漠？
    他能想到的，只有核大战。
    27年前的对撞之后，他穿越到了这个时间线，那用来隔绝哈兰的保护墙应该也隨之消失，军方恐怕是得知了墙壁的消失之后，对这座城市进行了核打击。
    但想到这里，陈凯又觉得不太可能。
    真要是核弹打击，史特兰奇他们不可能活下来。
    不说那爆炸当量就远非飞弹可比，就说辐射尘，在20多年间便能杀死所有人。
    陈凯飞的高了点，他在空中，能看到沙漠中有零星的人开著简陋的沙地车在赶路，而在银行不远处，就有个建筑残骸，看起来像是带有地下停车场的大型购物中心遗址。
    他凭藉自己的记忆，在周围的废墟中寻找，试图找到远光公寓的残骸，但这四周並没有符合其高度的建筑。
    没准，远光公寓被轰炸过？
    陈凯想要飞的更高一些，看看对岸机遇城的情况，而当他升入数百米高的高空之后，突然感觉到了某种杂音正在入侵他的意识。
    那杂音引起了他的警觉，毫无意义的多种声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纯粹的噪音，但问题在於，现在的陈凯根本就不是什么生物，他是一种能量，能量为什么能被杂音攻击？
    很快，陈凯就意识到这杂音不太正常，因为，他渐渐觉得自己开始不受控制，无论是移动，还是思维能力，都在慢慢的封闭。
    “糟了————是某种入侵的模因？”陈凯大惊失色，赶紧利用自己余下的意识，疯狂往低空俯衝。
    费了好大劲，他终於回到了100米左右的高空，这才渐渐摆脱了那股杂音的干扰。
    他心有余悸的盯著上空，暗暗道：“操————这27年间，哈兰发生了什么？这世界发生了什么？”
    在搞清楚这些之前，陈凯决定还是先別贸然升空，就目前来看，100米是绝对的安全。
    他將视线放回地面，很快，锁定了一栋只有十几层高的残破大楼，这栋大楼的外墙和窗户显然是加固过的，但现在，已经变成了烂窟窿，有些外墙整个脱落，露出了里面的过道，仿佛是被蛀虫啃食过的条形麵包。
    虽然已经破烂成这样，但陈凯还是认出来，这就是远光公寓。
    他静静的漂浮在公寓前，仿佛这就是他的墓碑。
    “汉娜————”陈凯喃喃自语。
    忽地，一只硕大的黑影从他上面掠过。
    陈凯仔细看过去，是一只类似蝙蝠的大型飞行怪物。
    他自测这只怪物大约有3米左右的长度，翅膀完全张开之后，有6米之长！
    那玩意在远光公寓的残骸上空盘旋了几圈，隨后，落在了顶部的一根孤零零的混凝土桩子上。
    陈凯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这怪物，发现他的上半部分身体，是已经变异但还能勉强看清的人形，下半身，和双臂，已经变成了肌肉虬结的蝙蝠类形体。
    而在那人形的上半身，有一颗已经变异严重的脑袋。
    “李波？！”陈凯叫了一声。
    那怪物一惊，愣了一下，本来面露獠牙，毫无人性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丝丝惊讶，错愕的表情，隨后，它朝著天空吼了两声，展翅再次飞舞，滑向了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