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曄低头看著她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嘴角弯了弯：“不是不能牵手吗？”
    何婉清目视前方，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这不是怕你多想吗？”
    墨曄哑然失笑：“我有这么小心眼？”
    何婉清没看他，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掐了一下：“你就是小心眼，天天欺负我。”
    墨曄用手轻轻蹭了蹭她的......
    何婉清立刻鬆开了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凶巴巴的，但在他眼里，她不管多凶都是奶凶奶凶的，可爱的紧。
    何婉清伸手轻轻掐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下次再在公共场合动手动脚，我可要骂你了。”
    墨曄小声辩解：“刚才没人。”
    何婉清面无表情：“不管有没有人，都不行。”
    墨曄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睛：“都是我的错........”
    何婉清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谈了个小学生。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你怎么比桐桐还小孩，动不动就耍小性子。”
    墨曄“嗯”了一声，理直气壮地往她身边靠了靠：“我不管，你是我老婆，你要哄我。”
    何婉清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径直走进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绿茶出来，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走。
    墨曄低头看著手里那瓶绿茶，瓶身上印著大大的两个字——绿茶。
    他忽然笑了。此时无声胜有声。
    “去吃西餐？”他问。
    何婉清点点头，指了指南边那家店：“那家味道还不错。”
    两个人进去，何婉清直接点了三份牛排。
    墨曄吃两份才能饱，她心里有数。
    点完餐，墨曄站起来：“婉清，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上个厕所。”
    何婉清点点头：“那你快点，我等你。”
    墨曄转身出去了。
    何婉清坐在位置上，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牛排都上齐了，那傢伙还没回来。
    她皱了皱眉，这坏蛋掉厕所里了？
    她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包厢门被敲了两下。
    服务员推门进来，微微欠身：“请问是何婉清女士吗？墨曄先生请您出去一趟。”
    何婉清动作一顿。这坏蛋在搞什么？她放下手机，跟著服务员走出去。
    餐厅中央摆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墨曄坐在琴凳上，西装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白色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正低头试音，修长的手指隨意划过琴键，几个零散的音符飘出来，清脆又乾净。
    何婉清怔在原地。这坏蛋还会弹钢琴？
    墨曄抬头，看见她站在人群边上，朝她挥了挥手。
    然后他的手指落下去。
    琴声响起。
    旋律从指尖流淌出来，是《偏爱》。
    何婉清听著熟悉的旋律，嘴唇轻轻动了动，跟著哼出声：“把昨天都作废，今天你在我眼前......”声音很小，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琴声在大堂里迴荡，每个音符都清晰乾净，带著一种克制的温柔。
    客人们安静地听著，有人放下刀叉，有人靠在椅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架钢琴和弹琴的人身上。
    曲终，余音还在樑上绕。
    墨曄的手指离开琴键，安静了一瞬，掌声才响起来。
    他站起来，从琴凳旁拿起一大束蓝玫瑰，九十九朵，用浅色的纸包著，花瓣上还沾著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走到何婉清面前，把花递过去。
    “老婆，请接花。”
    何婉清小脸一红，接过花，声音小小的：“谢谢……”
    她低头嗅了嗅，花香很淡，她却觉得奇香无比。
    周围有人开始起鬨。何婉清这才注意到，餐厅里好多人都看著这边。
    她脸更红了，往墨曄身后躲了躲。
    人群中有人认出她来，公司里的员工，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正瞪大眼睛看著自家总裁被一个男人送花。
    这可是惊天大新闻。
    然后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是那天那个帅哥吗？
    “祝你们永远在一起，长长久久！”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祝福的话说了一串。
    来吃西餐的大多是情侣，这些话像是说给他们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墨曄感觉到何婉清攥著自己衣角的手紧了紧，他侧了侧身，把她挡住，笑著说：
    “谢谢大家的祝福，也希望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何婉清躲在他背后，闻著怀里的花香，忽然觉得这一刻很暖。
    墨曄牵著她回到包厢。
    何婉清把花放在桌上，小心地整理了一下花枝，又低头闻了闻。
    说实话，女生都喜欢浪漫。
    就算今天墨曄只送她一朵，她也会很开心。
    她走到墨曄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墨曄低头看她：“喜欢吗？”
    何婉清点头，又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学的钢琴？”
    墨曄扯了扯嘴角：“我师娘喜欢听钢琴，我师傅经常去弹，每次都拉著我，慢慢就会了。”
    他顿了顿，看著她，“我从不为谁特意弹琴，你是第一个。以后我的琴，只为你而弹。你是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
    何婉清心里美滋滋的。
    她是第一个吗？
    她喜欢这个“第一”。
    “我其实会跳舞的，”她低头拨弄著花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以后你弹钢琴，我跳舞好不好？我的舞，以后只为你一人而舞。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墨曄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的婉清怎么这么会撩？
    他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著说：“吃饭吧，再不吃没时间午睡了。”
    何婉清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把花小心地放到桌子旁边的空椅子上。
    牛排已经凉了，但谁都不在意。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刀叉轻轻碰著瓷盘，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各自低头。
    何婉清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嚼，忽然笑了。
    “怎么了？”墨曄问。
    “没什么，”她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肉，嘴角弯弯的，“就是觉得，今天中午的牛排特別好吃。”
    墨曄看著她，也笑了。
    他知道，好吃的不是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