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著，通往后厨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秀穿著一身修身的藏青色职业套装，手里捧著几本厚厚的帐册快步走出来。
    这段时间的歷练，让她褪去了土气，有了大管家的做派。
    “老板，霍主任！”阿秀走到林软软面前，將帐本放在茶几上。
    “菜都备齐了，孙老头那头正做最后的收尾。咱们上去说？”
    “走，去包厢。”林软软站起身，率先迈上铺著红毯的楼梯。
    二楼最里侧的牡丹包厢。
    宽敞的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金丝楠木圆桌。
    桌上已经摆上了八道凉菜和四壶热茶。
    孙老头用秘方调配的安神香在角落的铜炉中焚著，散发出淡淡的草药味。
    林软软在主位坐下，霍錚坐在她左侧。
    大牛和阿秀隨后进门，招呼著外头站岗的十几个老兵分批换班进来吃饭。
    “阿秀，趁著兄弟们还没到齐，说说公馆这半个月的帐。”林软软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阿秀翻开最上面的一本帐册，清了清嗓子，念道：“从您和霍长官去港岛那天算起，到今天为止。
    咱们公馆一共接待了六批客人，都是手里拿著您发的金卡的港商和南洋华侨。”
    “咱们定下的规矩是一天只接待三桌，食材限量。前两天周建军那边放风要查封特区的私营铺子，外头人心惶惶。
    郭老板带头，硬是把咱们这儿的名额给炒热了。”
    阿秀指著帐本上一长串的数字：“黑市上，咱们公馆一张普通预约號，已经被那些富商私下里叫价到了三千块！还不算吃饭的钱！”
    林软软放下茶杯，手指在金丝楠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帐面进帐多少？”
    “餐饮连带药膳理疗，半个月总流水十二万四千元。
    去掉给孙老头的药材成本、人工开销、水电这些，净利润有九万八千元！”阿秀声音发颤。
    大牛在旁边听得直咋舌，搓著两只粗糙的大手：“俺的娘咧，九万八？俺在老家种一辈子地也见不著这么多钱的零头！”
    霍錚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喝水，背脊挺直，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了林软软一眼。
    “帐做得漂亮，这半个月你和大牛受累了。”
    林软软拉开身旁的皮包，从中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直接扔在阿秀面前。
    阿秀嚇了一跳，连连摆手：“老板，我拿了分红的，这钱不能要！”
    “拿著！”林软软拔高音量，“这是周建军作乱期间，你们几个死守公馆的奖金。
    信封里有八千块。大牛，你拿两千，三千给站岗的兄弟们分一分。
    阿秀，剩下三千是单独给你的，留著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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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牛也不推辞，双手接过信封，重重地点头：“嫂子给的，俺们就拿著。
    以后谁敢动公馆一块砖，俺让他横著出去！”
    包厢门被推开，十几个穿著黑西服的老兵陆续走进来，大牛招呼著眾人落座。
    孙老头带著两个帮厨，推著送餐车走进来，一盅盅冒著热气的极品药膳汤被端上桌。
    “开酒！”大牛拍开两瓶茅台的泥封，给在座的人都倒满。
    林软软站起身，双手端起面前的小酒杯。圆桌旁的十几號人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这段日子，有人想砸我们的饭碗。我们扛下来了！
    咱们去港岛挣了外匯，现在特区的一把手都得保著我们的买卖。”
    林软软举著酒杯，端详著在场每个人的脸。
    “这一杯，敬大伙儿的硬骨头。以后在特区，我林软软吃肉，你们绝不会只喝汤。干！”
    “干！”大牛带头吼了一声，十几个人仰起脖子，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霍錚跟著干了杯中酒。他將空杯重重放在桌上。
    酒过三巡。
    大牛喝红了脸，拉著旁边的兄弟划拳。阿秀忙著给大家夹菜，包厢里气氛热烈。
    林软软喝了两杯红酒，脸颊微红。
    她靠在椅背上，歪著头看著霍錚，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霍主任，”林软软压低声音，凑近他耳畔，“你先前答应我的事，今晚该办了吧？”
    霍錚侧过头，反手捏住她的手指说：
    “等这帮小子喝完，回別墅我给你结帐。”
    夜深。
    特区的街道上鲜少有行人的踪影。路灯將皇冠轿车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錚没有喝酒，他將林软软安顿在副驾驶上，替她扣好安全带，隨后启动车子，平稳地往海景花园別墅开去。
    林软软今晚多喝了几杯法国红酒。
    酒劲儿上头，她踢掉了脚上的红色高跟鞋，白皙的双脚踩在皮质座椅的边缘。
    她將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半闭著眼睛，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霍錚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去，把她散落在脸颊旁的髮丝別到耳后。
    “別乱动，马上就到家了。”霍錚叮嘱了一句。
    车子开进別墅区的大门，停在自家车库里。
    霍錚熄了火，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弯腰將林软软打横抱了出来。
    林软软顺势伸出双手，环住他宽厚的肩膀，將脸埋在他的颈窝处乱蹭。
    她身上的红酒香气和药膳味道混杂在一起，钻进霍錚鼻中。
    霍錚抱紧怀里的人，快步走进別墅，用脚后跟將大门重重关上。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玄关处留著一盏昏黄的壁灯。
    霍錚没有在客厅停留，直接抱著人上了二楼的宽敞主臥。
    主臥里舖著厚实的地毯，宽大的拔步床摆在正中间。
    旁边是连通著的浴室，那里有一口从港岛弄回来的大型进口恆温浴缸。
    他將林软软轻轻放在床沿上。林软软歪倒在柔软的被褥里，嘴里嘟囔著要喝水。
    霍錚转身下楼，倒了一杯温水端上来，扶著她的后背，餵她喝了半杯。
    “我去放洗澡水。”霍錚放下水杯，走进浴室。
    他拧开铜製的水龙头，热水哗哗地流进宽大的浴缸里。
    隨后，他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装的是林软软平时储存在这里的灵泉水。
    他將大半瓶灵泉水倒进浴缸里，水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
    浴室里的温度升高，镜面上蒙上了一层水汽。
    霍錚试了试水温。水温正合適。
    他转身回到臥室，林软软翻了个身，趴在床铺边缘，原本系在腰间的裙带散开了。
    霍錚走过去，將人重新抱了起来。
    “水放好了，洗完再睡。”霍錚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