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的清鸣,让神京城的很多大人物都震惊了。
右相府,右相猛然看向大明宫的方向,喃喃自语道:“真是脸都不要了啊。”
来右相府做客的左相轻咳了一声,友情提醒道:“老王,你在质疑什么?”
右相怒极反笑:“左相,如此手段,焉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左相也笑了:“我们也没想堵住天下悠悠眾口啊,堵住你们的嘴就行了。天下人能知道什么,朝廷说了算。”
右相迅速冷静下来:“左相,这是你的手段?”
“不是。”
右相开始放鬆:“我就说,你的手段不至於如此粗糙。”
左相笑眯眯的继续开口:“是谢脉主的手段。”
右相:……大巧不工,大道至简,不愧是谢脉主的手段。”
左相抚掌大笑:“老王,我最佩服的就是你都当了右相,还这么能屈能伸。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软骨头,也不至於在朝堂混的这么惨。”
右相嗬嗬一笑:“你要是混的还惨,文武百官何以自处?你是仗著有陛下撑腰,故意做孤臣罢了。”顿了顿,右相郑重提醒道:“左相,你一腔赤诚,绝顶聪明,却寄希望於陛下的仁慈,岂不是拿性命开玩笑?”
左相摇头道:“我可不是孤臣,我虽然没有你的党羽多,但还是有很多忠臣干將做心腹的。”“没用的,你把我搞下去了,谢阀只会再换一个人来当右相。你把我的人搞下去了,再提拔上来的是一群还没吃过肉的饿狼,他们的吃相只会更难看。左相,你我同朝为官几十年,你了解我,至少我还知道分寸。”
“是啊,十年前的我不懂妥协,横空直撞。十年后,我觉得你勉强还能算个人。你只是人品坏,能力没问题。用在朝政上,甚至比我更有才华。所以,今天我打算救你一命。老王,大明宫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右相若有所思:“太上皇不会驾崩吧?”
左相被逗笑了:“谁敢杀太上皇?不要命了?”
右相心想也对。
普天之下,除了陛下和太子,没有敢直接对太上皇下杀手的。
不对,谢天夏可能也有这个胆子。
但有谢观海在,谢天夏应该也没有这个能力。
现如今陛下远在西京,太上皇的安危是不会出问题的。
那问题来了:
“你们又杀不死太上皇,设这个局有何用?”
不等左相回答,右相自己就猜到了答案:“声东击西,你们想对付沈阀?”
左相感慨道:“老王,难怪坊间都说可以骂右相坏,不能骂右相菜。你要是把你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治国安邦上,那该有多好。”
右相嗤之以鼻:“我要是把我的聪明才智都用在治国安邦上,早就被那些豺狼虎豹吃到肚子里去了。不先融入他们,怎么领导他们?我又不是你,能被陛下宠幸。”
左相没有因为被右相攻击私生活而愤怒,她只是淡然闢谣:“很多人都以为我是陛下的人,连你也这样认为,但我真不是。”
“那你是谁的人?”
“天下百姓的人。”
右相只有嗬嗬。
“也是天夏的人。”
右相腾的起身:“你说什么?”
左相悠然品了一口茶,隨后还吹了一口茶烟,然后才好整以暇地问道:“怎么?很奇怪吗?”右相语气古怪:“谢天夏也和戚诗云有一样的癖好?”
“那没有。”
“那你和谢脉主是单纯的政治结盟?”
“也没有,其实很简单,玄武门的时候,她救了我的命。”
右相瞬间满是羡慕。
他也想被谢天夏救命。
这样他就有骑墙的资本了。
可惜,他只给谢阀当过赘婿。
“老王,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明白我为何会和你说这些。”
右相確实明白,但他不能接受:“左相,我从一个农民的儿子成为大禹的右相,不是为了活著告老还乡的。”
左相轻嘆了一口气:“老王,你劝我不要拿性命开玩笑,我也这样劝你。这次你安抚住你手下的那些人,让他们不要生乱。作为回报,我可以保证不对你下死手。你要明白,咱们俩不是皇族。大禹的党爭,从来都是动輒灭门的。”
右相沉吟了片刻,朝左相点了点头:“好。”
左相端起茶杯,和右相碰了碰:“老王,你告诉我一句准话,谢家老祖宗还有多长时间?”右相没有隱瞒:“就是这几十年的功夫了,若非龙族帮忙,可能就这几年的功夫了。”
左相瞬间凛然:“难怪陛下和天夏都有些著急了。”
右相也感觉陛下的举动明显有些急躁。
“即便我安抚住了手下的人,你们能保证其他地方不生乱吗?尤其是一旦沈阀覆灭,性质可就严重了。”右相提醒道。
“那岂不是更合了你的意,太上皇遇刺,陛下昏庸无道,唯有太子英明神武,可以拨乱反正,让大禹重回正轨。”左相似笑非笑。
右相深深看了左相一眼。
他没有意外左相知道他和太子见面的事情,因为他就没有瞒著人。
若非如此,怎么让永昌帝和太子中间生出猜疑链?
“大禹律法没有规定,丞相不能和太子见面吧?”
“当然没有,我只是作为一个玄武门过来人提醒你,玄武门这条路,很难走的。”
右相:..…….”
玄武门的路有多难走,太上皇也很有发言权。
但他今天发现,连大明宫的路都很难走。
“这个孽子他想干什么?为什么会真的有刺客潜入大明宫?”太上皇又惊又怒。
他方才採补完毕,正在闭关之中,忽然喘不上气来。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刚刚採补的三个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准备掐死他。本来洁白如玉的手此时都漆黑如墨。
太上皇瞬间就认出了,这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天绝地灭大搜魂手。
这是上一任魔教会道门的功法。
现在只在一些番邦小国中流传。
太上皇在大明宫住了几十年,早已经放鬆了警惕。外界以为这次是沈太妃勾结魔教刺杀他,殊不知他真的遭到了刺杀。
而且差点就死在了刺客手中。
若非太上皇终究是有几分底蕴在的,这些年在大明宫也没有忘记修行,今日他恐怕就真栽了。太后盯著太上皇脖子上的印记,內心暗道可惜。
给那三个刺客创造了机会,但她们把握不住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上皇惊魂未定。
太后则十分淡然:“我看此事和陛下无关,都是沈太妃和魔教的手笔。既然上皇震怒,就先从沈阀开始调查吧。”
“你……”
太上皇想要据理力爭,但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沈太妃,默默把准备力爭的理又憋了回去。
死者为小,为了一个死掉的沈太妃和活著的战神太后撕破脸,那也太不划算了。
再说,孽子真对沈阀动手,只会让他的盟友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太上皇顺水推舟:“娘娘你说的对,查,一定要给朕狠狠地调查。此事不给朕一个结果,朕绝不善罢甘休。”
太后猜到太上皇会认怂,闻言並没有意外,只是提醒道:“太上皇不言帝,非天子也,不得自称朕。”太上皇大怒。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太上皇遇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神京城。
据说当时太上皇正在大明宫后花园赏花,沈太妃突然从花丛中跳出来,手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刺太上皇心口。幸好太后娘娘及时出手,一掌將沈太妃毙於掌下。又幸好太上皇这些年虽然耽於美色,但修为没有落下,闪避及时,只被划破了衣角。
但太妃还把魔教中人带去了皇宫,导致太上皇还是受了伤。
至於沈太妃为什么要勾结魔教,官方的解释是一沈阀想造反。
至於沈阀为什么要造反目前官方还没有给出解释,但已经派人去捉拿沈阀的人问话。
神京城的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反应不一。有人拍手称快,说魔教妖人该死。有人忧心忡忡,说皇宫都不安全了,这天下怕是要乱。还有人纯粹看热闹,说太上皇命真大,这把年纪了还能躲过刺杀,不愧是当年在玄武门都活下来的老皇帝。
相比民间,朝堂上的反应就微妙多了。
左相第一时间上书,要求彻查沈阀,严惩勾结魔教者。右相紧隨其后,也上了摺子,说兹事体大,必须严查。两位丞相难得意见一致,这让很多等著看热闹的大臣们大失所望。
也让很多聪明人看到了政治风向。
沈阀,要倒霉了。
好在沈阀的姻亲遍及天下,自然也不缺朝廷重臣。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沈阀在神京的府邸,隨后无数信鸽飞出,务必要把这个消息以最快的时间告知家族。
对此,九天没有阻止。
“拦不住的,沈阀的关係网太多了,没必要做无用功,只看最后谁敢真的去捞沈阀就是了。”神京城门上,天后亲自坐镇,看向了西方。
“娘娘,谢家老祖宗一直没出手,让我有些不安。”左相提醒道。
天后奇怪道:“天夏没有知会你吗?”
“没有啊,我和天夏平时不联繫的,怎么了?”左相一脸疑惑。
天后诧异的看了左相一眼,隨后轻笑出声。
她知道左相这话是故意和她说的,旨在告诉她左相和谢天夏並没有太多私交,以免让她將左相归类为谢党,进而对她心生反感。
虽然没有人说天后和谢天夏是敌人,但是如左相这般聪明的人,自然能意识到那种无形的竞爭。当然,以左相这般聪明的人,更不会不知道谢观海为何不出手,可她还是故意询问了天后。目的是为了展示她自己的愚钝,以及天后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谢家老祖宗当然不会出手,因为他也想看陛下灭了沈阀,將其他门阀全部逼到他那边去。沈阀目前还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已经註定了死亡。不,沈阀做错了一件事一一它太弱了,落后就要挨打。”左相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天后轻笑道:“左相,在本宫面前,不必如此藏拙,本宫是能容人的,也更欣赏那些能臣干將。”左相惭愧道:“娘娘实在是高看臣了,朝野皆知,论能力,我是不如右相的,也就占了一个忠字。”天后笑著摇了摇头。
右相从一个农民的儿子先变成谢阀的赘婿,又变成朝廷的右相,能力当然毋庸置疑。
但左相也是辗转八州,励精图治,靠实打实的政绩升任的左相。
能在强者如云的大禹朝堂爬到一人之下的地位,哪有什么蠢货。
只是左相不想让自己表现的比天后更聪明。
对天后的话,左相更是一个字都没信。
左相心道我若是二十岁,要多飞扬跋扈就多飞扬跋扈,但我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轻狂是很正常的,天后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一个快五十的宰相在天后面前轻狂,那是脑子没发育好。
玩政治的人,就得这么累,这都是他们每天山珍海味前呼后拥应得的。
“这次的事件对於沈阀来说是灭族之灾,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知道这个消息。剩下的,就交给在西京的陛下了。”
“娘娘,西京那边,人手安排够了吗?”左相担心道。
“这就要看,有多少人会救沈阀了。这千年的联姻,在灭族危机时,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谁也不清十大门阀在大禹的能量是毋庸置疑的。
神京城的沈阀中人在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出去,然后仅仅用了半天时间,一只飞鹰就飞进了沈阀。看到这头飞鹰后,永昌帝的神情瞬间有些阴冷。
戚诗云眨了眨眼:“好像是天禽老人训练出来的飞鹰。”
天禽老人,是上一任退休的九天,传承的是上古时期御兽仙术。
递补他位置的是之前的天工,现在的墨侯。
在天禽任上,为九天搭建了当时全天下最迅捷的情报网络一一天禽传书。
连山信观察了一眼永昌帝的神情,主动安慰了一下便宜父亲:“这不能说明天禽老人和沈阀有勾结,以沈阀的能量,能买到一只天禽老人训练出来的飞鹰很正常。”
见儿子在安慰自己永昌帝內心有些许安慰。
他只是摇了摇头:“小信你这孩子还是太年轻,心地善良,容易把人往好处想。”
戚诗云:……….”
她怎么没看出来连山信心地善良?
陛下也太不会看人了。
“刚刚飞进沈阀的那头飞鹰气息凌厉,羽呈暗金色,已经堪比化罡境武者,乃是天禽老人亲自调教出来的金鹰。这样的金鹰,外面是买不到的,也只有天禽老人才能给驱使。”
连山信有些诧异:“沈阀的手都伸进九天了?”
戚诗云提醒道:“阿信,你忘了,我们九天一直都忠於陛下。所以上一任的九天们,普遍忠於太上皇。连山信:“………明白了。”
原来人家天禽老人是太上皇一党,那帮沈阀传递消息没什么问题,反而是忠诚的表现。
永昌帝冷笑道:“朕一直有听闻,说沈阀送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嫡女给天禽老人供他驯养调教,现在看来传闻非虚。哼,朕都没有这种享受。”
连山信、戚诗云、伊安乐和汪公公都静静地看向永昌帝。
把永昌帝看得老脸一红:“朕方才是说,天禽和沈阀都罪该万死。”
“是是是,陛下放心,我回了神京,就去找天禽老人算帐。”
“应该用不著你了,金鹰出动后,娘娘自然会去拜访他的。”永昌帝声音中都带著杀气。
就是不知道有几分是嫉妒,有几分是真的痛恨天禽老人和沈阀勾结。
“陛下,我们这边何时动手?”伊安乐主动请缨:“臣愿为先锋。”
永昌帝抬头看了看天,隨后吩咐道:“给沈鹤归一点求援的时间,让那些刺杀太上皇的真凶都主动站出来。明天,再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戚诗云没有意外,只是感慨:“陛下真是鸿恩浩荡啊,还让沈鹤归过自己的六十大寿。”
明天正是沈鹤归的六十大寿。
永昌帝这是要在沈鹤归最风光的时候,將沈阀打入尘埃。
杀人诛心。
永昌帝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陛下,今夜就別去沈阀了,提防沈阀狗急跳墙。”汪公公没忍住提醒道。
永昌帝老脸一红:“朕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吗?”
汪公公望天,没有说话。
“今夜朕就在刺史府养精蓄锐,老汪,安乐,你们暗中监控沈阀,绝不允许沈阀人暗中逃窜。”“小信,诗云,你们自己安排吧,明天早上来刺史府寻朕便是。”
在永昌帝安排完毕的同时,沈鹤归也感觉自己完蛋了。
当他收到神京城的消息后,当场就瘫在了床上。
“这不可能,太妃已经死在了东都,怎么可能刺杀太上皇?还栽赃我们沈阀和魔教勾结。”顿了顿,沈鹤归猛然看向自己的枕边人:“刮骨刀,是不是你们魔教要赚我上山?”
第238章 上皇遇刺,沈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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