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心心说姜平安的平安符是量產的吗?
还是说这个伊安乐是姜平安的徒弟?
他刚產生这个念头,就听到伊安乐解释道:“陛下,这是臣的一位恩人赐予的。臣年幼时曾身患重病,幸得一位神医相救,才捡回一条命。神医临別时,赐了臣这枚平安符,说是能保臣平安。”“你知道这位神医是谁吗?”
“知道,应该是天医的弟子姜平安,號称“阎王敌』。生死人肉白骨,阎王让人三更死,平安留人到五更。后来姜平安捲入夺嫡之爭,被朝廷通缉,从此销声匿跡。”伊安乐坦言道。
永昌帝有些意外:“你既然知晓这些,还敢带著平安符到处奔走?”
伊安乐坦坦荡荡:“陛下明鑑万里,臣相信这些事情陛下早就知道了,自然也知晓臣和姜平安並无其他交情。臣这一身所学,都来自於稷下学宫。至於姜平安,他对臣有救命之恩。臣若是连救命恩人都拋在脑后,又何谈保家卫国?请陛下明察。”
稷下学宫,大禹四大书院之首。
若是没有学宫的出身,就伊安乐的寒门背景,他是不可能力压贺家后人和戚诗云一头的。
永昌帝的確早就將伊安乐查了一个底朝天,见伊安乐没有隱瞒姜平安的事情,內心便多了一分欣赏。拋开其他不谈,伊安乐至少做到了“诚”。
永昌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吩咐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安乐,诗云,你们隨朕来吧,我们回刺史府说。”
“红叶,你在沈阀还有其他计划?”
“回陛下,臣確实还有计划。”
“那朕便不勉强你跟朕一起走了。”
永昌帝没有为难贺红叶,只是提醒道:“寂血断尘刀绝对不能落入谢阀手中。”
“请陛下放心,谢阀中无人可以使用寂血断尘刀。”
“仙器有灵,果然神妙。”
方才隱在暗中,永昌帝也听到了寂血断尘刀的使用办法,他其实没有太多意外。
若是仙器抢到手就是自己的,那谢观海早就亲自动手了。
连山信抢匡炉的时候,也是过五关斩六將。
寂血断尘刀的品阶很可能比匡炉更高,自然更不可能轻易认主。
皇族自有仙器传承,永昌帝对这方面的了解比外界要强很多,所以他並没有强行夺刀的想法。“那你注意安全,安乐,诗云,走吧。”
永昌帝的身影经过连山信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朝连山信的藏身之地看了一眼。
连山信內心一凛,心道这恐怕是血脉羈绊和功法羈绊了。
他现在也修行了《宸极圣龙血脉经》,在永昌帝面前想隱身,反而没有从前容易。
不过永昌帝並没有揭穿他的意思,对自己儿子,他总是宽容一些的,也怕影响连山信的本来计划。连山信想了想,分出一缕神魂,附在了戚诗云身上。
“诗云,是我。”
戚诗云不动声色地跟著永昌帝继续向前走。
“我和贺红叶谈一谈,你看看陛下有什么打算,我们之后客栈会合。”
戚诗云微微点头,和永昌帝一起走向了沈阀的后门。
全程无人阻拦,后门甚至主动洞开。
伊安乐看到这里,只能感慨:“陛下,九天在沈阀埋了多少钉子?”
永昌帝淡然道:“不多,关键时刻起作用就够了。”
沈阀不是谢阀,还不值得九天花太多心思渗透。
等永昌帝一行走后,连山信现出身来。
“贺姑娘,在下连山信,家父连山景澄。”
贺红叶本被连山信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不过等连山信自报家门后,她鬆了一口气,然后仔细打量了一下连山信。
连山信露出了真容,並释放出了秋霜剑意。
“贺姑娘,这秋霜剑意,是父亲传给我的。据父亲所说,这是他当初为你看病的诊金,你应该没忘吧?“当然没有。”贺红叶的神情彻底缓和下来:“我见过你。”
“啊?”连山信有些惊讶。
贺红叶解释道:“我去年还去过一趟江州,找连山大夫看过病,正好在回春堂见过你,不过你对我没有印象。”
连山信恍然,回春堂一年会来很多病人,他当然不会记住每一个病人的名字。
“说起来从你母亲那儿论,你应该叫我一声小姨才对。”贺红叶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
连山信道:“我已经有个小姨了,她叫贺妙音。”
贺红叶点了点头:“妙音啊,她確实和你母亲的关係更亲近一些。至於我,年纪小一点,当年和她们的交集不算多。”
“家母说,她不算是纯正的贺家人。”连山信试探著问道。
贺红叶没有否认:“你母亲確实不是贺阀嫡系血脉,只是被殃及池鱼了。”
连山信內心有些意外,原来贺妙君说的是真的啊。
“那逃亡江州的那一路人马,难道不是我母亲?”
贺红叶的语气中带著歉意:“你母亲是明面上的掩护,真正逃亡江州的是贺阀当时的小公子。可惜,被东海王的人杀死了,还连累你母亲受了伤。”
连山信默然。
这倒是不让他意外。
贺阀阀主派出三路人马都是女人,这明显不正常。
连山信从来就没信过贺阀只派出了三路人马带著寂血断尘刀逃出生天,贺红叶只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贺红叶继续肃然道:“连山信,说起来还是贺阀欠你们家的。若是你有任何要求,可以儘管对我提。”贺信没有客气:“我要寂血断尘刀。”
贺红叶:“……我让你提你真提啊。”
连山信耸了耸肩:“我是个诚实的人,叶姨,我能感觉到,我和寂血断尘刀有缘。”
贺红叶被连山信逗笑了,她直接將一把血色长刀递给了连山信。
“你叫它一声,它会答应吗?”
连山信:……….”
“我退一步,你只要能把寂血断尘刀拔出来,我就承认此刀与你有缘。”贺红叶道。
连山信接过寂血断尘刀,看了信心满满的贺红叶一眼,想到了她方才说的,唯有得到她的认可,才能拔出寂血断尘刀。
於是连山信摇身一变,全力运转《万象真经》,变成了戚诗云的样子。
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外抽刀。
唰!
血色刀芒一闪而逝,寂血断尘刀已经被连山信抽了出来。
不过仅仅片刻后,寂血断尘刀似乎就感应到自己被蒙蔽,自动归刀入鞘。任凭连山信如何抽动,都不再有反应。
饶是如此,也把贺红叶惊得目瞪口呆。
“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我说过,寂血断尘刀和我有缘。”
贺红叶:………《万象真经》?你学到了千面的《万象真经》?”
能把戚诗云扮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她一时间都分不清真假,贺红叶也只能想到《万象真经》了。贺红叶万万没想到,寂血断尘刀的使用者还能有这种后门。
这岂不是说千面也可以使用寂血断尘刀?
“你这是作弊。”贺红叶有些接受不了。
连山信摇头道:“叶姨,你的格局也太小了。作弊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大禹十九州站在巔峰的强者,哪个不作弊?那个伊安乐,难道就没有奇遇吗?”
贺红叶无言以对。
她当年和戚诗云还有伊安乐义结金兰,自然知道伊安乐有多少奇遇。
那些奇遇和作弊,也没什么区別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遇到的机缘。
“叶姨,你说话得算话吧?”连山信问道:“我刚刚可是把寂血断尘刀抽出来了。”
贺红叶仰天长嘆:“小信,这是一把魔刀。真落到了你手上,恐怕是祸非福。”
“没关係我喜欢挑战。”连山信才不怕这个。
魔刀还是神刀的解释权在他这儿。
谁的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拿到寂血断尘刀,有助於连山信拿下释经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很多高手甚至是神仙都在盯著寂血断尘刀,小信,你真的想要?”贺红叶再次问道。
连山信给予了她肯定的回答:“真的想要。”
“我並非用刀之人,贺阀也已经覆灭,对寂血断尘刀並无执念。不过你若真想要寂血断尘刀,就要做好九死一生的准备。”
贺红叶向连山信透露了一个秘密:“阀主临死前用尽贺阀的底蕴,对寂血断尘刀下了一个诅咒一一唯有屠戮皇族、沈阀、谢阀三族之血,方可彻底解封寂血断尘刀的威力。”
连山信有些奇怪:“为何如此?”
“当初灭贺阀之人,是东海王和右相联手,此事你清楚吗?”贺红叶问道。
连山信点头:“清楚,我能理解杀皇族和谢阀中人,沈阀呢?”
“阀主当年的夫人姓沈,是她泄露了贺阀和寂血断尘刀的秘密,並配合东海王和右相,给贺阀带来了灭族之祸。”贺红叶沉声道:“所以,沈阀必须死。”
“懂了。”连山信看向寂血断尘刀:“这就是一把復仇之刃。”
“是的,但哪怕拿上这把刀,也不可能是皇族、沈阀、谢阀的对手。我姓贺,有赴死的觉悟。你姓连山,是我的故人之后和恩人之后。这个漩涡,你就別卷进来了。”
连山信笑了:“叶姨,这把刀我要了。贺阀的仇,我也接了。”
贺红叶动容:“你认真的?要知道你若是不能找这三家復仇成功,那寂血断尘刀的威力最多也就等於普通的江湖神兵,对你作用不大的反而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
连山信没有说话,只是再次抽出了寂血断尘刀。
刀身轻鸣,和连山信的罡气开始联动。
贺红叶看向连山信的眼神无比复杂:“寂血断尘刀认可了你的诚意,它愿意被你驱使了。”“果然是一把神刀,能看出我的潜力。”
连山信看著手中的魔刀,內心不胜欢喜。
而当他的意识探入魔刀刀身之內,看到刀身內储存的精血后,更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
“发財了!”
他看到了一片血海!
话分两头。
西京刺史府,此时已经血流成河。
戚诗云和伊安乐跟著永昌帝潜入刺史府,看著府中尸横遍野,饶是以两人的心性,都一阵心惊肉跳。戚诗云主动问道:“陛下,您动的手?”
永昌帝淡然道:“老汪动的手,之前一直没有动沈阀,所以西京刺史一直安排的和沈家穿一条裤子的人。现在朕亲自来了西京,对沈阀动手在即,也该剪除羽翼了。”
伊安乐皱眉道:“陛下,不教而诛谓之虐,这不应该是圣君所为。”
永昌帝並没有因为伊安乐的不认同而生气,反而讚赏地看了伊安乐一眼,頷首道:“你说的对,朕不应该做这种事情,所以是老汪乾的。等沈阀灭门后,沈阀和龙宫会认下这桩罪行。”
伊安乐摇头道:“陛下,这瞒不过天下有心人的。”
“那又如何?朕为至尊,我说什么是真的,什么就是真的。若是这点权力都没有,还坐什么帝位?”永昌帝虽然欣赏伊安乐的犯顏直諫,但没打算听。
规矩是皇帝设给臣子们遵守的。
皇帝从来都不需要遵守规矩。
所以大禹皇族才一直能压制朝堂百官。
“安乐,你说你杀敖昭之时,他的修为只有领域巔峰?”
“对,有问题吗?”
“有。”
永昌帝对空气问道:“你昨晚对敖昭动手了?”
伊安乐和戚诗云同时竖耳。
下一刻,一道成熟的女声在空气中响起:“不曾,不过昨日姜不平应该在沈阀,我感受到了不平道意。”
永昌帝恍然:“那就难怪了,不过姜不平为何会对敖昭动手?”
“也许是敖昭做了什么事情,让姜不平感觉不够公平吧?”
女声是在猜测。
她猜对了。
不平道总部,唐浣纱急匆匆前来向姜不平稟报:
“道主,沈阀传来消息,龙族八太子敖昭昨日死在了沈阀。”
总部同在西京,不平道自然会在沈阀內安插探子,如同沈阀也一定会朝不平道掺沙子一样。姜不平淡然道:“此事我已知晓。”
唐浣纱一怔:“道主,是您出的手?不,不对,沈阀內传来的消息是敖昭死在了寂血断尘刀下。若是您出手,根本用不著寂血断尘刀。”
姜不平看向唐浣纱的眼神闪过一抹欣赏:“的確不是我杀的敖昭,我只是给敖昭下了一点点毒。”“香火之毒?”
“然也。”
“道主,香火之毒搜集不易,您为何要浪费在敖昭身上?”唐浣纱皱眉:“若要杀他,直接动手便是了。”
姜不平肃然道:“因为本座要一个公平。”
九江王睡了王妃和千面,中了香火之毒。
那敖昭想睡偽装成九江王妃的千面,凭什么不中毒?
若是让敖昭全身而退,这对九江王来说公平吗?
本著这种朴素的想法,姜不平昨晚抽身之前,给千面下了点香火之毒。
不过他没打算对敖昭下死手。
伊安乐的补刀行为,是不在姜不平预料之中的。
但他也不在意。
毕竟九江王可以死,九江王妃可以死,敖昭凭什么不能死呢?
他做事,只要公平!
这背后的隱情,永昌帝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
他只能放弃思考,继续询问伊安乐:“你和敖昭有仇?”
“无怨无仇。”
“那你为何要杀敖昭?”
伊安乐实话实说:“龙族八太子入我大禹,不拜会陛下,反而来拜会沈阀,本就是僭越之举。且昨日我曾於暗中听到他和谢辞渊的谋划,欲联手诸阀,推举夏潯阳为新主。臣虽不才,也不能见此情形而无动於衷,便对敖昭起了杀心。只要敖昭死在了沈阀,龙宫和沈阀的联手不攻自破。”
永昌帝大笑出声:“不愧是朕当年钦点的文武双状元,果然是文武双全,有胆有识。你杀的好,只不过怎么想起来用寂血断尘刀了?”
“一对一,臣虽有把握杀死敖昭,但没有把握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唯有藉助此刀,才可速杀敖昭,不惊动沈阀其余人等。不过臣也没想到,寂血断尘刀还有那么多讲究。说起来,也是臣运气好。”“你可不是运气好,你是气运加身。”
永昌帝大有深意地看了伊安乐一眼,隨后又看向戚诗云:“诗云也一样,总有一些人气运加身,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有如神助。朕当年是这样,你们现如今也是这样。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安乐,诗云,你们要珍惜这些时光,气运不会永远眷顾你们的。”
伊安乐若有所思:“陛下,气运向来虚无縹緲,为何会青睞臣呢?”
“你自称寒门之后,属实是自吹自擂。你乃伊耆一脉,伊耆氏传承至今,早已泯然眾人,你们家算什么寒门?”
永昌帝的反问,让伊安乐老脸一红。
“不过伊耆氏上古时期,乃炎帝血脉。传承至今,炎帝血脉的气运都被姜阀占尽。连山氏与伊耆氏,已经鲜为人知。三家分炎,此消彼长。连山氏与伊耆氏,在从姜阀头上抢回应有的荣光。”
第236章 魔刀入手,路见不平【感谢「你说啥我没看见」的盟主】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