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雾气从南天门的缝隙里渗出来的时候，李越正悬浮在半空，吸收超级神龙逸散的规则能量。
    镜面刚闪过一道淡青色的光晕。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他的意识海炸响。
    【警报！西游位面污染浓度突破閾值！】
    【警报！398个绑定主位面污染指数飆升300%！邪恶势力適配度提升50%！】
    【警报！阿拉德防线、一拳超人位面、诛仙位面、dc宇宙同步告急！】
    李越的镜面猛地一震。
    他第一时间展开位面视界。
    视线扫过洪荒大地。
    南天门下，刚被清剿乾净的魔修尸体上，忽然长出细密的红色绒毛。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异化，爬起来就对著守门將兵扑了过去。
    三名刚復活的诡异始祖站在云层上，气息比之前暴涨了三倍。
    周身的红雾凝成实质，扩散到哪里，哪里的山石就变成黑色的腐蚀液，天兵天將的仙甲沾到就冒白烟。
    元始天尊攥著盘古幡，率先衝上去。
    盘古幡扫出的混沌气流撞到红雾上，直接被吞了个乾净。
    诡异始祖抬手就是一巴掌。
    元始天尊连人带幡被拍飞出去，胸口的道袍裂开一道大口子，溢出的血都带著红毛。
    太上老君的金刚琢砸过去。
    被诡异始祖隨手接住，捏成了铁渣。
    通天教主祭出诛仙四剑，四道剑光劈在诡异始祖身上，只留下四道白印。
    六圣联手的一击，连对方的防都没破。
    “这不可能！”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握剑的手都在抖。
    他刚用诛仙阵绞杀了三个始祖，这三个復活过来，实力居然直接摸到了圣人后期的门槛。
    李越的意识沉了下去。
    他尝试调动诸天法理，想要压制这股异常的力量波动。
    淡金色的法理符文刚从镜面蔓延出去，碰到红雾就滋滋作响，融化成了一滩滩金色的液体。
    【警告！诸天法理被污染抵消70%效力！本体修復度临时下跌2.1%！】
    李越心里咯噔一下。
    他立刻切换监控画面，看向阿拉德位面。
    暗黑城的防线已经碎成了渣。
    37万金仙级的守军浑身长满红毛，正对著自己人挥刀。
    被封印的奥兹玛挣脱了合金收容舱，身上的鎧甲已经被红毛完全覆盖，背后长出三对黑色的骨翼，气息直接突破到了准圣级別。
    他抬手拍出一道黑色的魔气波。
    诺斯玛尔的防线直接被轰出一个直径百公里的大坑。
    倖存的战士躲在工事后面，手里的净化药剂泼出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团长！顶不住了！污染已经渗透到能量核心了！”
    通讯器里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绝望的嘶吼。
    “申请撤退！申请位面通道封锁！”
    李云龙不断挥舞著手中的大刀。
    敌人的伤口转瞬间就癒合，还长出了更多的红毛。
    他刚开了八门遁甲死门，血气沸腾到了顶点，却连一个异化的金仙都要砍三刀才能杀死。
    “撤个屁！”
    李云龙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反手砍翻扑过来的异化士兵。
    “后面就是传送站！撤了阿拉德的污染就会流去主世界！给我顶！死也要顶在这里！”
    他话刚说完。
    奥兹玛的魔气波就轰在了他的胸口。
    李云龙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三座工事，胸口的骨头碎了大半。
    復活的白光刚亮起来。
    周围的红雾突然缠上白光，硬生生把復活进度压了回去。
    【警报！復活机制被污染干扰！阵亡战士魂体无法回溯！】
    李云龙躺在废墟里，看著越来越近的异化军团，目眥欲裂。
    “艹你娘的怪物！”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在被红雾抽走。
    视线里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光破空而来，把扑向他的异化士兵劈成了两半。
    叶孤城踩著飞剑落在他身边，伸手把他拉起来。
    “走！总座命令放弃阿拉德前沿防线，所有人撤回暗黑城核心区！”
    叶孤城的剑上沾满了黑血，剑刃都被腐蚀出了缺口。
    他刚从诛仙位面赶过来，半边袖子都没了。
    “诛仙位面也出事了？”
    李云龙咳著血问。
    “嗯。”
    叶孤城点头，挥剑挡下奥兹玛的第二道攻击，剑气和魔气碰撞的衝击波掀飞了周围几十名异化士兵。
    “鬼王宗全宗入魔，张小凡和陆雪琪带著人退守青云山后山，护山大阵撑不了三个时辰。”
    两人说话的功夫。
    李越的监控画面跳转到了一拳超人位面。
    z市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波罗斯的残党身上覆盖著红毛，额头上长出了第三只眼，隨手一击就能轰碎半座城市。
    埼玉站在废墟上，身上的黄色战衣破了好几个洞。
    他对面站著三个诡异准圣。
    每一个的气息都不比波罗斯巔峰时期弱。
    埼玉打出一记普通拳。
    空气被拳风压缩成白色的气浪，轰在最前面的诡异准圣身上。
    对方只是退了三步，胸口的红毛晃了晃，一点事都没有。
    “哦？有点意思。”
    诡异准圣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黑色的尖牙。
    他抬手打出一道黑色的能量波。
    埼玉侧身躲开，能量波轰在他身后的大楼上，整栋楼直接蒸发成了气体。
    “你很强。”
    埼玉摸了摸光头，眼神认真了点。
    他刚要出认真拳。
    另外两个诡异准圣同时动了。
    三道能量波从三个方向轰过来，把埼玉周围的空间都锁死了。
    埼玉只能硬接。
    爆炸的烟尘散尽。
    他站在坑底，嘴角溢出血丝，紧身战衣已经碎成了布条。
    三个诡异准圣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这颗星球的力量核心，我们收下了。”
    李越的镜面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又切换到dc宇宙的监控画面。
    哥谭市已经完全被的雾气笼罩。
    狂笑之蝠踩著被污染的蝙蝠战车，手里拎著罗宾的尸体，脸上的笑容扭曲得诡异。
    达克赛德站在韦恩大厦的顶端，欧米伽射线扫过之处，所有东西都变成了飞灰。
    蝙蝠侠穿著动力装甲，躲在大厦的顶层，手里的抓鉤枪已经坏了。
    通讯器里全是杂音，根本联繫不上正义联盟的其他人。
    “韦恩，躲够了吗？”
    狂笑之蝠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哥谭。
    “出来和我玩啊，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他把罗宾的尸体扔到大厦的玻璃上，鲜血顺著玻璃往下流。
    蝙蝠侠攥著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他刚要衝出去。
    一道欧米伽射线穿透玻璃，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烧出一个大洞。
    “別著急。”
    达克赛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等我把这颗星球的文明碾碎，下一个就是你们的主世界。”
    李越的意识里，警报声已经快连成了一片。
    各个位面的求援信號像雪片一样飞过来，堆满了他的意识海。
    他刚要调动位面传送功能，把前线的战士撤回来。
    又一条警报跳了出来。
    【警报！灭生老人维度孤舟遇袭！诡异军团突破外层防御！】
    李越立刻把画面切过去。
    漆黑的维度夹缝里，灭生老人的孤舟被密密麻麻的诡异军团围住。
    灰色的奴役军团刚衝上去，就被红雾缠上，瞬间异化，转头就对著孤舟发起了攻击。
    灭生老人站在船头，手里的灭神钉射出黑色的光线，一扫就清空一片诡异军团。
    但诡异的数量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杀不完。
    “该死的红毛怪物！”
    灭生老人的脸色铁青，他刚和李越打了一场，本源受损了12%，现在又被诡异偷袭，身边的奴役军团已经折损了一半。
    他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想要跑路。
    裂缝刚张开，就被红毛污染糊住，硬生生闭合了。
    灭生老人咬了咬牙，直接斩断了和剩下奴役军团的灵魂连接，把他们扔出去当诱饵。
    孤舟尾部喷出一道黑色的光焰，撞开包围的诡异军团，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越看著灭生老人跑掉的方向，没有去追。
    他现在根本腾不出手。
    398个绑定位面的污染浓度还在上升，每分钟都有几十万战士阵亡，復活机制已经完全失效了。
    他尝试调动混沌本源净化红雾。
    紫色的本源光雨刚落下去，就被红雾腐蚀成了黑色的雨滴，落在地上反而加重了污染。
    【警告！混沌本源净化无效！污染正在反向吞噬本源能量！修復度再次下跌0.7%！】
    李越的镜面微微震颤。
    这是他穿越成混沌镜以来，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情况。
    之前的灭生老人、六钻灭霸，哪怕是诡异始祖，都有应对的方法。
    但这次的红毛污染，像是专门克制他的能力一样。
    诸天法理不管用，混沌本源不管用，连復活机制都被干扰了。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的意识里响起。
    是鸿钧道祖的传音。
    “李越小友，红毛根源已经甦醒了。”
    鸿钧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立刻放弃所有边缘位面，把所有力量收缩回西游、漫威、龙珠三个核心位面。晚了，就来不及了。”
    李越刚要问清楚红毛根源到底是什么。
    还有，鸿钧为什么知道漫威和龙珠。
    整个西游位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天空裂开一道长达万里的黑色缝隙。
    猩红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瞬间覆盖了小半个天空。
    空间壁垒破碎的脆响，传遍了整个洪荒大地。
    六圣同时抬头看向天空，脸色惨白。
    “那、那是什么东西？”
    元始天尊指著缝隙里爬出来的、长满红毛的巨手，声音都在抖。
    那只手仅仅是露出来一截，就比整个南天门还要大。
    指尖滴落的黑色液体落在地上，直接烧穿了地壳，露出下面翻滚的岩浆。
    李越的位面视界扫过去，直接被一股狂暴的意识弹了回来。
    【警告！检测到高维污染源头！等级：无法评估！】
    【警告！西游位面空间壁垒完全破碎！污染即將全面入侵！】
    李越的镜面亮到了极致。
    他看著缝隙里不断涌出的红毛怪物，以及远处正在飞速崩溃的各个位面坐標，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知道。
    真正的战爭，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