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战斗,界外的消息
杨富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晶战甲,在那股蕴含天地至理的“意”面前,如同虚设!他那交叉格挡、凝聚了庞大魔罡的双臂,自手肘处,被平滑无比地一斩而断!断口处光滑如镜,竟无一丝鲜血流出,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瞬间抹去了生机!
“呃啊—!”迟来的剧痛和力量疯狂流失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席捲杨富的神经!
他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眼中赤金色的凶光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撼此界顶尖高手的“血魔金身”,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了?!
他庞大的身躯跟蹌后退,断臂处魔纹疯狂闪烁,试图再生,却被一股无形的“意”死死缠绕、侵蚀,阻止著血肉的蠕动癒合!污血不断从断口喷涌,融入脚下愈发稀薄的血湖。
“就是现在!”朱厚照眼中厉芒爆闪,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战机!他身形如电射出,瞬间跨越与杨富之间的距离!右拳之上,璀璨到极致的金光疯狂压缩凝聚,整条手臂仿佛化作了一条微缩的、欲要焚尽八荒的九天真龙!龙首狰狞,直指杨富心口要害!
“皇极碎星!”
龙拳未至,那股霸绝天地、碾碎星辰的恐怖拳意已牢牢锁定了重伤的杨富!
“不——!”杨富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独臂疯狂挥舞,试图掀起污血浪潮阻挡,同时口中再次念诵起诡异艰涩的音节,身上残存的魔纹急剧燃烧,竟是要施展某种同归於尽的禁忌秘术!
然而,一道无形的屏障再次降临!林平之的场域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囚笼,瞬间笼罩杨富身周丈许之地!那燃烧魔纹引动的狂暴能量竟被这股无处不在的“意”强行压制、迟滯!
噗嗤!
金铁入肉的声音闷响!朱厚照那凝聚了全身皇道龙气的“皇极碎星拳”,毫无阻碍地洞穿了杨富仓促布下的血光防御,狠狠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轰!
如同陨星撞击!杨富胸膛瞬间塌陷下去,后背猛地炸开一个海碗大的血洞!
碎裂的骨骼与內臟碎片混合著粘稠污血,呈放射状向后狂喷而出!他眼中赤金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黯淡,只剩下濒死的灰败与无尽的不甘。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仅存的污浊血水之中,溅起大片粘稠的血花。
朱厚照缓缓收回鲜血淋漓的拳头,剧烈喘息著,脸上带著一丝力竭的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著血泊中气息奄奄的杨富。
林平之飘然落在朱厚照身侧,青衫依旧洁净,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与他无关。他平静地看著濒死的杨富,无形的场域依旧笼罩四周,阻止著任何可能的异动。
湖面上一片狼藉,破碎的船板漂浮,湖水浑浊腥臭,唯有御舟在侍卫的努力下勉强维持不沉。死寂笼罩,唯有杨富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断断续续。
“————呵——呵呵————”杨富躺在血泊中,口中不断涌出污血和內臟碎块,发出断续而怪异的笑声。
他那双黯淡的赤金眼瞳死死盯著並肩而立的朱厚照和林平之,充满了怨毒,又夹杂著一丝诡异莫名的嘲弄。
“好——好得很——朱厚照——林平之——”他每说一个字,都伴隨著鲜血的涌出,声音嘶哑难辨,“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贏了?可笑——井底之蛙——”
朱厚照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冷声道:“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眾!说!你究竟是何来歷?这等邪功绝非我大明所有!”
“大明?哈哈哈——”杨富的笑声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屑与疯狂,隨即又剧烈咳嗽起来,“区区——一方小池塘——也配称明”?我杨富——来自血海界”!尔等螻蚁——岂知天外有天!”
血海界!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朱厚照和林平之心头炸响!林平之目光陡然一凝,场域之力瞬间收紧,將杨富牢牢锁定。
朱厚照更是瞳孔骤缩,厉声追问:“血海界?你如何能跨界而来?意欲何为?!”
“跨界?呵呵——自然——有同道——以秘法——送我至此——”杨富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眼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蛊惑人心的光芒,死死盯著朱厚照和林平之,“目的?自然——是此界——丰沛的气运!只要——获得足够的气运——便能炼化——
成为——世界之主!”
他挣扎著,用尽最后力气,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想想吧——天子龙气——武道通神——皆是气运所钟!
朱厚照——你坐拥四海——若能聚敛天下气——便是真正的——万界至尊!
林平之——你剑意通玄——若得一方世界气运加.——何愁不能——破碎虚空——长生久视?
哈哈哈——杀了我——你们——离那无上宝座——就更近一步了——来吧——杀了我——然后——你们——再互相残杀——爭夺——这唯一的——成道之机——我在九幽——等著看——哈哈哈——”
疯狂而充满恶意的狂笑声中,杨富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彻底熄灭。他残破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枯纸,在朱厚照和林平之的注视下,由內而外升腾起幽暗的血色火焰,无声无息地燃烧起来,迅速化作一堆灰白的余烬,连同那些污秽的血水一起,沉入浑浊的西湖水底,再无痕跡可寻。
只有那充满诱惑与恶毒的遗言,如同魔咒,在破碎的御舟之上,在翻涌的血色湖面,在朱厚照骤然收缩的瞳孔深处,在林平之古井无波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足以顛覆认知、搅动未来的巨石。
西湖的风,带著浓重的血腥与硝烟气息,吹过一片狼藉的湖面,也吹过船头两位当世强者的衣袍。
朱厚照缓缓直起身,脸上力竭的苍白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
难以捉摸的凝重。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灰濛濛的天际,仿佛在穿透云层,看向某个未知而宏大的存在。方才杨富口中“血海界”、“世界气运”、“世界之主”这些惊世骇俗的字眼,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他帝王心湖中激起了滔天狂澜。
长生久视?万界至尊?这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任何手握权柄者心旌摇曳。
林平之依旧静立一旁,青衫在带著血腥气的风中微微拂动。
他脸上的平静並非偽装,杨富临终前拋出的“气运”之说,於他而言,更像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值得探究的路径提示,而非必须独占的宝藏。
他敏锐地感知到身侧帝王那细微却深沉的气息变化那是一种野心被点燃、又被强行压抑的微妙震盪,如同火山口下奔涌的熔岩。
朱厚照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精光,未能逃过林平之意境感知的捕捉。
“陛下,”林平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將朱厚照的思绪从九霄云外拉回这破碎的船头,“杨富伏诛,江南士绅这最后的爪牙已断。
当务之急,是犁庭扫穴,彻底根除其根基,以安社稷。”
朱厚照深吸一口气,那混杂著血腥与湖水腥气的空气似乎让他彻底冷静下来。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帝王应有的、掌控一切的沉稳笑容,方才那瞬间的波动仿佛只是错觉。
“平之所言极是!”他朗声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杨富虽死,其言荒谬,不足为信!江南积弊,今日当清!”
他目光扫过残破的船体、受伤的侍卫,以及远处那些早已被惊天大战骇得魂飞魄散、却又强撑著不敢逃离的士绅眼线船只,眼中寒芒骤盛。
“传旨!”朱厚照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瞬间传遍湖面,“逆贼杨富,勾结江南不法士绅,谋刺君上,其罪当诛九族!
著江南总督、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即刻会同钦差,按图索驥,凡与杨富及前番京城逆案有涉之江南士绅豪族,无论其家世根基,一律锁拿下狱!家產抄没充公!负隅顽抗者————”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杀意凛然,“格杀勿论!”
“遵旨!”船上残存的侍卫与匆匆驾小船赶来的几位官员凛然应诺,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执行皇命的肃杀。
命令如同无形的烽火,瞬间沿著水道、驛路,传向江南各府州县。一场比京城更为彻底、牵连更广的血色风暴,隨著帝王的一声令下,正式在江南的锦绣大地上席捲开来!
朱厚照这才再次看向林平之,笑容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温度与不容拒绝的意味:“平之,此番诛魔,你居功至伟!江南事繁,后续清剿,恐仍有宵小作祟,还需你鼎力相助,隨朕一同坐镇,涤盪乾坤!”
林平之迎上朱厚照的目光,平静地拱手:“陛下有命,平之自当效力。”他心中明了,朱厚照此举,既是借他绝世武力震慑残余,亦是变相的“留观”
將这位知晓了“气运”隱秘的当世剑仙,暂时留在身边。
江南大局未定,这艘破碎的御舟,暂时还无法靠岸。
楼船在侍卫的紧急抢修下,勉强维持著航行,在无数道惊恐、敬畏、怨毒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驶离这片被血与火短暂染红的西湖水域,向著更广阔、也更暗流汹涌的江南腹地行去。
船头,帝星与剑仙的身影並肩而立,一个目光沉凝如渊海,望向脚下即將迎来剧变的大地,一个眼神澄澈似寒星,投向那迷雾重重、却又因杨富遗言而似乎掀开一角的浩瀚天外。
西湖的血浪暂时平息,但另一场席捲江南的血雨腥风,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那关於“气运”与“世界之主”的魔咒,已如一颗种子,悄然埋在了两位当世强者的心间,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或许会破土而出,带来更不可测的风暴。
第239章 战斗,界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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