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不紧不慢地朝著废墟外走去。
    身后，那尊空投箱孤零零地敞开著，里面的装备散发著诱人的光芒。
    但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直到苏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才有人敢从藏身处探出头来。
    “……他走了？”
    “走了……”
    “空投呢？”
    沉默。
    所有人面面相覷，没有人敢先迈出那一步。
    谁也不知道，那个杀神会不会忽然杀个回马枪。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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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提议。
    “等什么？”
    “等最后几分钟。他要是真不要，我们再拿。”
    “他要是一直不来呢？”
    “那我们就一直等。”
    “要是他来了呢？”
    “那就跑。”
    “……这空投，有毒。”
    没有人反驳。
    ........
    战神预备营，训练大厅
    巨大的光幕前，数百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第十片区：苏牧，等级30，当前积分158,472，排名1】
    第一名。
    十五万八千分。
    第二名，两万三千分。
    断层领先。
    从十二万七千名，到第三名，再到第一名。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我……我没看错吧？”
    有人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第一名……苏牧是第一……”
    “十五万八千分？第二名才两万三？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他到底杀了多少人？”
    导播切出数据统计：
    【苏牧个人赛击杀数：3,847人】
    三千八百四十七人。
    包括樱花国神明代理人佐藤一郎、韩国神明代理人朴正勛、梵国神明代理人安娜。
    以及三千八百四十四个45-50级的参赛者。
    平均每秒击杀超过十人。
    训练大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
    “啊啊啊啊啊！！！第一名！！！苏牧是第一！！！”
    沐小琴第一个尖叫出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柳珊珊，又蹦又跳。
    “珊珊你看到了吗！第一！他是第一！断层第一！！”
    柳珊珊被她晃得头晕，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看著光幕上那个名字，眼眶泛红，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看到了……我看到了。”
    她轻声道，声音微微发颤。
    从新人战场开始，她就一路看著他创造奇蹟。每一次，当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的时候，他总能拿出令人震惊的表现。
    这一次，也不例外。
    宋玉儿依旧面无表情。
    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盯著光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名。”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仿佛在她心里，苏牧本来就该是第一。
    秦雪站在一旁，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还是压不下心中的震撼。
    她研究过联赛规则，做过无数功课，对形势有著清晰的判断。在她最疯狂的想像中，苏牧能进前一百就已经是奇蹟。
    第一名？
    断层第一？
    三十级的大一新生，在三亿多人的比赛中，拿下断层第一？
    “他不是人。”秦雪喃喃道，忽然笑了，“他是怪物。”
    那笑容中，有释然，有敬佩，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站在他这边。
    庆幸自己没有成为他的敌人。
    .........
    角落里，黄璐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第一名。
    不是第三，是第一。
    不是侥倖，是断层领先。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九万八而已，又不是前一万。”
    “他最多就这个水平了。”
    “十二万七！还在掉！照这个速度，掉到百万名以外都有可能！”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更让他恐惧的是，苏牧才三十级，才大一。
    等他四十级、五十级的时候，会强到什么程度？
    而他，得罪了这样的人。
    “完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彻底完了……”
    旁边，几个原本跟他关係好的学员，此刻已经毫不掩饰地拉开了距离。
    “嘖嘖，有些人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九万八而已？现在呢？第一名！断层第一！”
    “三十级拿第一，这是什么概念？咱们学校建校以来都没有过吧？”
    “何止咱们学校？整个大夏都找不出第二个！”
    嘲讽声此起彼伏，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黄璐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他站起身，双腿发软，差点摔倒。
    然后，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他低著头，踉踉蹌蹌地离开了训练大厅。
    没有人挽留，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
    林海涛站在不远处，看著黄璐狼狈的背影，心中只有庆幸。
    庆幸自己及时醒悟。
    庆幸自己没有说出那些话。
    庆幸自己至少表面上，还能和苏牧维持不错的关係。
    “以后……绝对不能得罪他。”
    他心中暗暗发誓。
    这种人，只能交好，绝不能为敌。
    ......
    轩辕葛明已经彻底疯了。
    “第一名！！！断层第一！！！”
    他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完全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你们看到没有！十五万八千分！第二名才两万三！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碾压！这是屠杀！这是降维打击！”
    跟班们连连点头，一脸崇拜。
    “明哥，你兄弟真牛逼！”
    “明哥，你之前说你兄弟能进前十，我还以为你吹牛。现在我信了！完全信了！”
    “明哥，你帮我们问问，你兄弟还缺跟班不？端茶倒水都行！”
    轩辕葛明摆摆手，一脸矜持：“低调低调，我兄弟这人很低调的，不喜欢张扬。”
    心里却在狂笑：
    哈哈哈！苏牧！老子果然没看错人！
    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家里那些老傢伙不是天天吹他天才吗？什么十五岁觉醒a级职业，什么十七岁升到35级，什么有望衝击个人赛前一千？
    在苏牧面前，算个屁！
    老子隨便交个朋友，就比你们捧在手心里的天才强一万倍！
    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说老子只会抱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