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连灵魂都能典当，孙海浑身一震，当场嚇了一跳。
    张磊朝一旁的叶书画微微示意。
    叶书画端起青瓷茶壶，缓步上前，为孙海斟上一杯茉莉花茶。
    孙海双手捧著茶杯，心头紧绷，迟迟不敢饮用，侷促地问道：“老板，我现在急需一笔巨款还债，不知道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典当？”
    张磊淡淡问道：“你需要多少？”
    “我要一百万。”孙海咬牙说出数字。
    张磊轻笑一声，语气平静：“一百万，我要你典当两年寿命。”
    孙海当场愣住，满眼不可思议：“我的寿命……也能拿来换钱？”
    “自然可以。”
    张磊抬手一挥，一份泛著微光的契约凭空落在桌面。
    紧接著又是一挥，一张面额一百万的现金支票，静静摆在契约一旁。
    “签下这份契约，这笔钱，便是你的。”
    孙海盯著契约上的条款，目光定格在【典当寿命两年】一行字上，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咬牙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瞬间，契约骤然化作点点微光消散无踪，嚇得孙海心头一跳。
    张磊抬手催动神之手，指尖微光流转，在孙海的面容之上轻轻一挥。
    叶书琴立刻上前，递来一只密封的古朴陶罐。
    一缕淡白色的光阴气流从孙海身上剥离，缓缓匯入罐中，稳稳封存。
    “交易达成，客人，请回吧。”张磊淡然开口。
    孙海攥紧手里的百万支票，浑浑噩噩地走出四號当铺。
    踏出店门的那一刻，关於当铺的详细记忆开始模糊淡化，只隱约记得，这里有一家可以典当一切的神秘当铺。
    他连忙赶往银行核验支票，確认一百万全款真实有效后，积压多日的压力瞬间崩塌，当场红了眼眶，痛哭流涕，总算解了破產还债的绝境。
    当铺之內，三女看著陶罐中封存的两年寿命，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
    她们三人的寿元，一直依靠张磊通过各类典当交易收集的光阴维繫，藉此长久陪伴在他身边。
    叶书棋拿来隨身记录的帐簿，递到张磊面前。
    帐本清晰记载，如今储存的寿命光阴，累计已有三千两百余年。
    张磊翻看一眼，满意点头：“存量足够，你们三人，各自都能再多安稳活上一千多年。”
    三女细心將装好寿命的陶罐封存好，放进专属储藏柜。
    这座柜子连通张磊的隨身空间，隔绝一切外力侵扰，是最稳妥安全的存放之地。
    夜色沉沉，四號当铺的深夜交易，才刚刚开始。
    很快，又等待了一个小时，当铺门口再次走来了一个人。
    来人是一名风尘女子，名叫柳如霜。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四號当铺卡片，心底满是忐忑，暗自思索：这间神秘的当铺，真的能够帮到自己吗？
    长久以来，她被顽疾日夜折磨，身体衰败，身心俱疲，再也不想继续忍受这种无休止的病痛煎熬。
    柳如霜缓步走进四號当铺，一眼便看到了端坐正中的张磊，瞬间微微一怔。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间阴森神秘的老店之中，竟然会有如此容貌出眾、气质绝佳的男子。
    她定了定神，连忙开口询问：“老板，请问这里是不是真的能够帮我解决身上的难处？”
    张磊平静地点了点头：“自然可以。世间万事，等价交换，你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就能换取你想要的结果。”
    柳如霜看向张磊，又瞥了一眼他身旁静静侍立的三位女子，面露窘迫，有苦难言，难以將自己的病痛轻易说出口。
    张磊扫了叶书琴、叶书棋、叶书画三人一眼，三人立刻会意，安静退到內间等候，不再打扰。
    四下安静下来，柳如霜才鼓起勇气，声音发颤地问道：“我身上缠身许久的重病，你真的能彻底治好？”
    张磊神色不变，直言点破：“不过是梅毒与爱滋罢了。”
    听到这话，柳如霜浑身一颤，满脸震惊。
    她从未对外透露过完整病情，眼前这位当铺老板，仅仅一眼，便看穿了她所有隱疾，神秘又可怕。
    她不再隱瞒，含泪点头：“没错，就是这些病，日夜折磨我，让我痛不欲生。求求你，帮帮我。”
    张磊隨手一挥，一股无形力量缓缓將柳如霜轻轻托起。
    “能救赎你的只有你自己，想要根除病痛，要看你愿意拿出什么来交换。”
    柳如霜眼神决绝，急忙说道：“我什么都愿意付出，只要能摆脱病痛，不再受这份折磨，我心甘情愿。”
    张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你如今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是你的笑容。
    你若愿意典当此生所有笑容，我便出手，彻底清除你体內所有顽疾。”
    柳如霜瞬间愣住，满心意外。
    她预想过钱財、身体、寿命各种代价，唯独没有想到，对方要典当的，竟然只是自己的笑容。
    她本想著，就算拿出自己仅剩的十几万积蓄，也要换取健康，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条件。
    张磊看著失神的她，淡淡开口：“你可以好好考虑清楚。
    你身染重病，日夜痛苦，本就早已无心欢笑，余生也很难再有开心的资格。”
    柳如霜仔细思索过后，咬牙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我典当我的笑容。”
    “那就签字吧。”
    张磊抬手一挥，一份制式古朴的典当合同凭空落在桌面之上。
    柳如霜没有丝毫犹豫，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下名字的瞬间，张磊再度挥手，一张简约的单人床瞬间出现在当铺中央。
    “躺上去，我为你拔除一身病痛。”
    柳如霜半信半疑地躺了下来，心中难免胡思乱想。
    她一度担心对方会提出无理要求、做出非分举动，可一想到日夜缠身的绝症折磨，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
    不过一瞬之间，张磊催动神之手，在她周身轻轻拂过，像是从她的血肉之中，硬生生剥离出两股截然不同的东西。
    这时，叶书琴从內间走出，手中捧著两只密封陶罐。
    张磊左手一收，將漆黑污浊的病痛邪气，封存进透明玻璃罐；
    右手轻握，將一抹代表温柔欢喜的笑意灵光，收纳进古朴陶罐之中。
    病痛尽数消散，柳如霜缓缓起身，只觉得浑身轻鬆通透，沉重、瘙痒、溃烂般的痛苦一扫而空，浑身无比舒畅。
    张磊抬手，做出送客的手势。
    柳如霜浑浑噩噩地走出四號当铺，神情恍惚。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又仿佛经歷了一场诡异的交易。
    身体的轻盈与健康无比真实，摆脱绝症的解脱感，让她心底生出由衷的愉悦。
    可无论她心中多轻鬆、多欢喜，拼命想要咧嘴微笑，脸颊肌肉却僵硬麻木，嘴角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