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老菲斯
    “老大，下面情况怎么样？”威克特一见到卡尔从地窖出来，立刻上前询问。
    “发现了一些东西，已经交给了老鲁特和阿尔金处理，我们稍后再讲。”卡尔没將宝箱的事情说出来干扰威克特，“鲁尔回来了吗？”
    “还没有，他不会是逃走了吧？”威克特显得有些忧虑。
    “逃走————？”卡尔听到威克特的忧虑，想起鲁尔开始那副带路党的模样，心里有些不確定。不过，说到底，他们非亲非故，鲁尔逃走也属常情，至於他会找来敌人，可能性很微小，他可不是孤立无援的。
    “逃了就逃了，我们也没辙。”卡尔索性摊开双手，鲁尔自己脚长在他身上，他们也无法强留。
    “如果他真的逃了，我们上哪儿找人去砍树运木头？”威克特有些焦虑，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这有什么难？找人就是了。”卡尔信心满满，他们刚从地下挖出的宝箱里，至少有几百金幣，有钱能使鬼推磨，找几个砍树运木的人並不难。
    威克特看著卡尔那副突然充满信心的样子，满腹疑惑，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一声嘆息，转头继续观察外面的村子，突然看到两个人影，於是连忙提醒少年：“老大，你看，那是不是鲁尔回来了，他还带著一个人。”
    顺著威克特的话，卡尔抬头看去，鲁尔果然回来了，他还带回来一位衣衫槛褸的老人老人很瘦很黑，衣服里可以看见嶙峋的两肋，到了跟前主动打招呼，露出老鼠似的门牙，笑著向威克特和卡尔弯腰鞠躬：“尊敬的老爷，尊敬的少爷，你们好，我是你们忠诚的僕人菲斯，你们可以叫我老菲斯。你们需要人手做事吗？”
    “该说的，鲁尔已经告诉你了。”威克特板起脸，瞥了一眼鲁尔，后者脸色有些尷尬，默默退到一旁。
    老菲斯並不理会鲁尔，搓著手，諂媚地提出要求。
    “是的，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能否提前支付我们一些报酬。”
    老菲斯的话音刚落，威克特脸色就变了，正要开口斥责，卡尔却伸手阻止了他。
    “好吧，我们可以给你60银幣，事成之后，再给你们540银幣，绝不食言。”卡尔果断地做出了决定，现在这种时候就是花钱的时候，“只要你们在三天之內，將600根木头送到男爵堡外的营地，其他的我不干涉。”
    “听起来似乎不容易，”老菲斯嘿嘿一笑，“但如果真的能如数支付，我愿意召集我的同伴们为您效劳，以伊尔玛特的名义。”
    “以伊尔玛特的名义。”卡尔点了点头。
    老菲斯原本笑眯眯的，听到卡尔的话，突然一愣：“你也信仰哭神？我以为麦穗镇的人都信仰金色女神。”
    “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坚守你认为正確的信仰，不要动摇。为了信念而死，是一种荣耀————”卡尔引用了一段《哭泣之书》的內容回復老菲斯。
    “肉体的苦难只是暂时的，而精神的永恆，”菲斯脸色变得庄重，接过卡尔的话头，“向您致敬，我的教友，你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老菲斯说完，不再提钱的事，直接转身离去，卡尔也被他的举动搞得有些愣神，哭神信徒还这么好用？
    “头儿，你是哭神的信徒吗？”威克特等老菲斯离开后，震惊地问道。
    “不行吗？”卡尔回过神来，对威克特点了点头，“你信仰哪个神？”
    “我，我是信仰金色女神的，虽然我不会背诵经文。”威克特回想起卡尔刚才的那段话，又想到了那个邋遢的老人，“话说，那个傢伙真的可靠吗？他不会逃走吧？”
    “可不可靠，明天不就知道。”卡尔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头对鲁尔说，“鲁尔，能告诉我一下老菲斯的情况吗？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不麻烦，不麻烦。”鲁尔连声回答，“老菲斯一直住在庄园里，大家有困难都会找他，他也能號召大家，头儿你需要人手，我想来想去，能动员大家的也只有他了。”
    哭神的信徒大多是贫苦之人，为了生存必须团结一致，这老头或许是这片的传教者，卡尔微微点头，看著鲁尔，想起他的家人，便问道：“你的家人呢？他们没有一起来吗？”
    “我，我忘了，我现在就去接他们。”鲁尔一听到卡尔提起家人，才想起自己只顾著找帮手，却忘了接家人。
    “去吧，小心一些，要不要让比尔他们陪你一起去？”卡尔关心地建议。
    “最好是这样，我家里有些东西需要照看。”鲁尔有些尷尬。
    “那就明天早上再回去吧，夜里路不好走。”卡尔想起了自己上次夜行的经歷，担心鲁尔会出意外，因此建议他第二天早上再回家。
    “好的，好的。”鲁尔连连点头。
    当晚，卡尔和威克特等人就在维森德庄园过了一夜。阿尔金带著二十个兄弟轮流搬出所有的啤酒，老鲁特则负责清点挖出的宝箱，点出362金幣和752银幣，並按要求將600银幣单独装袋。
    天色微明，庄园里静悄悄的。鲁尔约了比尔等人去接回了家人，而卡尔则拿著钱袋等待老菲斯的出现，但直到日上三竿，老菲斯也没有出现。直到威克特从伐木场回来，告诉卡尔已经有不少伐木工前去帮忙了。
    “这会不会只是巧合？”威克特仍然有些怀疑。
    “不用怀疑，这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卡尔让威克特放下疑虑，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將钱交给老菲斯。
    为了找到老菲斯，卡尔找来刚接回家人的鲁尔，询问老菲斯的下落。
    “不清楚，老菲斯没有固定的住处，马厩、磨坊，他经常在野外睡觉，我甚至有一次看到他在冬天睡在树林里————”
    “冬天在树林里睡觉？”威克特重复了一遍鲁尔的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亡者沼泽，不是无冬城。”
    “我没有撒谎，”鲁尔脸色通红，辩解道，“我以伊尔玛特的名义发誓，我確实看到他在树林里睡觉，当时还在下雪，他甚至就穿著昨天的衣服。”
    卡尔听到鲁尔的描述，不禁心中暗笑，烂衣臥雪眠，这怎么听起来有股武侠小说的味道。
    想到武侠小说里的奇人异士，卡尔又不禁想起某些拜师情节，於是转头制止威克特的质疑：“行了，威克特，別再说了。鲁尔，你能带我找到老菲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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