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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243.媧女:你吃了吗,我吃了

    第244章 243.媧女:你吃了吗,我吃了
    “据说路明非在上次影响极大的三峡夔门行动中手刃了强大的次代种,感觉像是卡塞尔学院在给他造势————从1901年到现在满打满算一百多年的时间,昂热和他手下的人还没有过猎杀亲王的先例吧?”
    “反正今天在酒店下面看见那傢伙我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从气质上来说还不如愷撒.加图索。”
    “闭嘴吧,谈论这件事情没有意义。那些人的自標虽然是路明非,可我们只负责最开始这一步,后面的事情轮不到我们去插手。”莫西干头啐了一口说。
    这些人並没有在门口的保卫处登记,路上巡逻的保安也没有对他们进行盘问,要么是使用了什么特殊的言灵能力,要么就是提前花钱买通了这里的关係。
    邵南音贴著院墙的阴影前行,连瞳孔中涌动的金色也熄灭了。
    她摸出手机来要给路明非发简讯,却猛然发现这附近根本没有信號。
    这些人看上去行事隨意,可其实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吧?
    连疗养院中的手机信號都给掐灭了。
    可惜没有办法离开,万一那孩子其实压根就不是什么龙王而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可能会在这些洋鬼子手里受到伤害。
    邵南音从路明非那里接收到的委託,除了监视之外,还有保护夏沫的安全。
    一行人目標明確很快来到夏沫所属那栋小別墅的门外。
    邵南音伸手入怀摸住刀柄。
    在提及路明非的时候她就已经完全確认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掳走夏沫,並通过夏沫將夏弥诱骗出来,然后再以此对路明非进行威胁。
    以路明非对夏弥的重视程度来说可能真会上这个当。
    可这些敌人到底来自哪一个势力?
    在如今围绕於路明非身边的集团中邵南音绝非什么核心人物,她所能接触到的机密也极少极少,但还是能够勉强知晓在如今这个混血种社会里谁是自己的盟友,而谁又是自己的仇敌。
    圣殿会的余孽?
    还是分裂出去的陈家旁支?听说这个家族在法国还有一条支脉开枝散叶发展相当壮大,比起本家也不遑多让。
    再要么,是当初在夔门出现並且妄图染指青铜城的那条恶龙背后的势力?
    邵南音知道路明非在三峡宰了不止一条次代种,但她並不知道圣宫医学会的存在。
    由从黑王时代存活至今的初代种们共同组建的势力,听起来就不可战胜。
    就连路明非身边也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当初的长老会並没有覆灭,而是改组为圣宫医学会。
    莫西干头把一张金属质地的卡片在密码锁的前面晃了一下,锁舌便自动弹开,一行人浩浩荡荡闯进了这栋小別墅。
    邵南音紧隨其后,短刀出鞘。
    她已经决定要儘快出手。
    四代种虽然是纯血龙类,可是在人躯状態下他们的身体强度比起那真正的高阶混血种並不占优势,况且对面还人多势眾。
    邵南音没有將这些人制服的能力,只能在交战之初就竭尽全力使对方减员。
    减员是比较中性的说法。
    更残酷一些的话————杀死。
    有冥照的加持邵南音能在第一时间击杀敌人的首领,隨后会陷入围攻。
    但只要解决掉其中血统最优秀的那两个,剩下的人也只不过是土鸡瓦狗。
    邵南音缓慢调节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舒展全身的肌肉,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好。
    她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正值明末清初,后来经歷过城神州陆沉也经歷过几十上百场战爭,此刻所有关於廝杀的记忆都第次甦醒,那种原本內敛的气息逐渐变得锋利。
    数百年的时间死在邵南音手中的人数不胜数,只不过这一次的轮迴她选择的宿主是个胆小的傢伙,所以她也把自己变得更沉稳、更谦逊。
    可不要忘记,曾也有人在被刺穿心臟时回眸,只看见她那张冷艷肃杀的脸。
    无人可见的阴影中黄金瞳越发明亮,杀机几乎不可抑制的將要泄露出来。
    连冥照的领域都无法掩饰那把短刀锋刃上微微迸发的冷光。
    邵南音的脚步轻得像是一阵烟,她的心跳和呼吸都被压制到微不可察的地步。
    哪怕是世界上最敏锐的混血种也会被蒙蔽其中。
    刀尖缓缓抵进莫西干头的后心,只要往前轻轻一推,这把淬了毒的短刀就会贯穿他的心臟。
    可忽然间有钟声响起来。
    这声音是从这间疗养院建筑群最核心的地带传来的那里,佇立著一座砖灰色的尖顶建筑,四面的窗户都是拼花彩色玻璃,尖顶的下面垂掛著巨大的钟摆。
    那是一间教堂,偶尔疗养院的护工会组织弥撒活动,可以吃免费的圣餐还有漂亮的修女妹子。
    但自邵南音来到这里之后迄今为止教堂的钟声从未响起。
    伴隨钟声响起的还有教堂內部轰然奏响的管风琴乐,那乐声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迴荡在这间疗养院的上空。
    莫西干头和同伴们一起走到走廊的边缘从窗户向著那座教堂眺望,他后心处那把闪著寒光的短刀悄无声息钻回阴影中。
    然后有低低的嘆息从前方传来。
    一道只穿病號服的瘦削影子从臥室中走出来,邵南音瞳孔微微收缩。
    是那个靦腆、苍白的男人,他有孩子气的脸和秀气的锁骨,像是被风一吹就会倒下,可他的瞳孔中金色简直明亮得像是————太阳。
    莫大的威严从这个男孩的身上散发出来,邵南音还可以紧咬牙关使自己仍旧躲藏在冥照的领域中,而莫西干头和他的伙伴们则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重重跪了下来。
    有些人的膝盖甚至磕碎在坚硬的地砖,鲜血从长裤的面料里渗出来。
    那种威严简直就像是一座山峰在他们面前缓缓倾倒,即將压在他们的身上。
    莫西干头的姓氏是辛格尔顿,他的家族是整个美国最强大的农场主,手下的產业涉及製药和军火,长期来往的都是混血种社会真正的上层阶级。
    可就算是北美混血种的领袖汉高、那种执掌权柄一百年的皇帝,身上给人带来的压迫也不及眼前这个男孩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
    邵南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动得几乎要突破胸腔的桎梏,她在冥照的掩护下悄然后退。
    恐惧就像是埋进大地缝隙里的种子一样从她的灵魂里生长出来。
    老板是对的!
    这孩子————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可绝不是人类!
    这消息必须要带出去!
    邵南音缓缓转身,隨后愣在原地。
    不知何时,原本如精灵般在冬日阳光中飞舞的尘埃一粒一粒的分开然后悬浮在她的身后,每一粒尘埃都在微微颤抖。邵南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丝毫异动这些被某股力量控制的微尘就会撕裂自己的肌肤钻进血肉里,將这具身体完全破坏。
    把路明非他们叫出来聚在一起用餐,昂热的目的其实也只是要与自己的学生们交换手中的情报。
    他原本来中国的目的是为了把弗里德里希带回去。
    可既然那傢伙已经死了,並且学院確信造成雷蒙德专员牺牲的事故原因就是龙王,於是昂热决定暂时留在中国参与这次行动。
    遗憾的是他们手中並没有有用的情报,只有阿巴斯把自己做的那个地动模型在餐桌上分享了出来。
    吃过晚饭后路明非准备回酒店,他等会儿还要跟苏茜打电话,可没见到旁边伊娃欲言又止很有些纠结的神色。
    媧女看见了。
    对路明非身边的女孩,小祖宗通常相当宽容,她甚至跟苏小妍分享了该怎么和路明非更进一步的方式与经验,但偏偏在面对伊娃的时候不愿意退让。
    走出酒店门媧女就故意在霓虹灯下面撞了撞路明非的肩膀:“快到圣诞节了,要不要陪我一起出去买礼物。”
    昂热看见路明非求救似的目光,吹著口哨走开了。
    愷撒则拍拍路明非的肩膀:“自求多福兄弟。”
    阿巴斯嘆息著摇头和他擦肩而过。
    “也行。”路老板没有办法拒绝。伊娃落后他们半个身位,看著媧女跟路明非亲密的举止和已经超出正常社交距离的姿势,咬牙、跺脚,深吸口气。
    “我也去。”伊娃鼓起勇气走到路明非另一边,两只手都背在身后,靴子踏在结冰的地面嘀嗒作响。
    上次那个强吻还歷歷在目,路明非哪里不知道妹子心里在想什么。
    按理来说有女人为他爭风吃醋他应该开心才对,可不知道怎么的,老觉得脊背有些发寒。
    “对了,你吃了么。”媧女探出小脑袋,眨眨眼,看向另一边的伊娃。
    伊娃疑惑:“不是刚吃?”
    “刚吃那就是没吃。”小祖宗齜著牙笑,眼中意味莫名,“我吃了。”
    伊娃皱皱眉,没想明白有什么深意,只觉得莫名其妙。
    路明非捂脸,忽然就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身处某个修罗场之间了。
    凛冽的夜风裹挟著都市特有的喧囂气息混扑面而来。
    伊娃跟媧女隔著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而被夹在她们中间的男人则瑟缩著脖子,生怕小祖宗一个没留神就把他俩之间那点事情给捅了出去————
    老实说这个事路明非还真觉得心里没底。
    毕竟已经有过前车之鑑了,甚至连那点房中密室的细节都全都告诉了苏小妍,为这上次自己还被索了吻。
    现在路明非甚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漂亮阿姨————
    走到商业街之后媧女很有些兴致勃勃地左右张望,发梢在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下跳跃、
    活泼得像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步履轻盈仿佛隨时会哼起歌来。
    另一边伊娃的裙摆在夜风里微微拂动,她把两只手都隨意地插在上衣口袋里,眼睛里藏不住心事,偶尔和路明非目光交匯都像是想跟这傢伙说两句话,路明非也作出倾听的表情,可最终也都只是张张嘴没说出口。
    “快看那个!”媧女突然停下脚步,微张著嘴仰头看不远处一个悬浮在空中的全息gg牌。
    路明非给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顺著她的手指望去。
    这时候媧女轻盈地旋身,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般自然,一只带著少女温软气息的手臂已经穿过路明非僵硬的肘弯稳稳地挽住了他。
    她的动作迅捷,和伊娃目光交匯时低声哼哼,像是只被摸了脑袋的小狗那样得意。
    “我冷,靠我近点儿。”小祖宗仰起脸,对路明非笑笑,露出单边的虎牙,眼睛里有狡黠的微光在闪烁,仿佛夜空最亮的星辰都落入了她的眼底。
    伊娃歪歪脑袋,却没有看媧女,而是不著痕跡地打量路明非的反应。
    很平淡,既不惊讶也不反抗。
    这让她有点失落。
    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们的关係已经这么亲近了————
    路明非其实也在悄悄关注伊娃,看到她像是有些失落,心里无奈,嘆了口气,伸手摸摸她的头顶。伊娃愣了一下,扬起脸,瞳孔里倒映男孩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有稜角的脸颊。
    媧女砸吧了一下嘴,伸手在路明非腰际拧了一把。
    她微微歪了歪头,长发拂过白皙的颈侧,眼神里赤裸裸地写著“小样儿,你那点心思我早看穿了”。
    路明非有点尷尬,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妻子抓包的渣男————
    不过小祖宗並没有被戳破,只是將路明非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几乎半个身子都贴靠过来。
    她对著伊娃眨了眨眼,笑容里盛满无辜,又狡猾得像只刚偷吃了蜜糖的狐狸:“师妹师妹,我看你好像在吃醋噢。”
    按入学年龄来算媧女確实是伊娃的师姐。
    伊娃也不是什么腆的性子,可涉及到路明非她立刻就羞红了脸。
    就像当年倚天屠龙记里三十八章君子可欺之以方里,周芷若跟张无忌说我们从前有婚约,如今我男人快死了而我没弄死你,外人肯定骂我旧情犹存,要再邀你相助就要人人要骂我不知廉耻水性杨花了。
    张无忌急坏了说咱们只须问心无愧。
    周芷若轻声道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芷若心中也是有些苦涩的吧,伊娃对其他人当人可以落落大方,和芬格尔分手后学校里也传过她和其他人的緋闻,可都被一笑了之。
    偏偏到了路明非这里,哪怕只是媧女像是调笑的一句戏言都叫她脸颊滚烫。
    还不是因为她对其他人都问心无愧,唯有对他,问心有愧。
    看伊娃一副被媧女吃定的模样路明非嘆了口气,捏了捏小祖宗的手指“你別欺负她。”他说。
    媧女不开心,哼哼著去咬路明非的手腕,鬆口之后留下淡淡的一圈牙印。
    “这叫欺负么,这叫开玩笑。”媧女说。
    伊娃赶紧点头,摸摸刚才被路明非碰过的头顶,然后捂著胸,感受到心臟在狂跳。
    她看不见的地方小祖宗对著路明非眨眼睛,她咧嘴,故意顿了顿,“我又不吃人,吃也只吃路明非,你那么上心干嘛。”
    伊娃不知道怎么解释。
    偏偏这时候媧女正仰著脸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路明非的喉结眼神戏謔又有些渴望。
    路明非打了个哆嗦,这妹子是真能吃人的,一夜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伊娃摇摇头,不知道想表达什么,目光投向远处光怪陆离的霓虹深处,下頜线条绷得紧紧的,像一把收束的弓。
    路明非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汉堡里动弹不得的可怜肉饼。
    好在气氛也並不尷尬。
    媧女的注意力跳跃得飞快,她指著路边一个推著玻璃小车的糖葫芦摊子,声音雀跃起来,“山楂,给我买!”那对漂亮的眼睛闪闪发亮。
    路明非耸耸肩,鬆开媧女去摊边买了两串,晶莹剔透的冰糖在霓虹灯下折射出诱人的琥珀色光芒,包裹著饱满滚圆的山楂果,像红宝石。
    他把东西分给两个女孩。
    这种事情上媧女倒也大方,没再欺负伊娃,扬起脸笑容明媚得晃眼。
    趁著伊娃没注意她把糖葫芦抵到路明非嘴边,带著凉丝丝的甜香猝不及防地放在了路明非微张的唇上,冰凉的糖壳触感让他一个激灵。
    他下意识张嘴含住最顶端那颗圆溜溜的山楂,坚硬的冰糖外壳在齿间发出轻微的脆响碎裂开来,紧接著是山楂果浓郁到有些刺激的酸味和一丝微妙的甜在口腔里猛地炸开。
    “甜吧?”媧女凑近了一点,甚至能看清她长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细密阴影。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目光亮晶晶地锁住他的眼睛。
    然后猝不及防吻住路明非的双唇,攥走被含在嘴里的山楂。
    直到这时伊娃才扭过头来,媧女已经嘎嘣嘎嘣嚼著糖块了,满脸都是若无其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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