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保守估计，上品灵器
    教区红十字医院，和亚特兰大教堂，隔著几条街。
    开车导航的话，显示距离2.58英里。
    如果计算直线距离，只有1600米。
    而陶源的《牛批感知》，计算的就是直线距离。
    回去的路上，他用牛批听力，锁定了理察乘坐的那辆商务车。
    全程锁定，即使他到了医院里，听觉还在跟隨理察。
    他听见理察进了教堂，也听见了理察和眼镜大叔的对话。
    他————破案了。
    之前他想破头也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
    通过理察赌咒发誓，答案浮出了水面。
    陶源用十字银剑，抹掉了黄金狮子奥斯丁的脖子，后来也用同样的武器，同样的手段，搞定了那只袭击他的第七序列贝塔狼人。
    习惯性的手法，是改不掉的。
    当事人自己都注意不到，这种习惯，会露出马脚。
    好死不好死的，摊上了一个喜欢抠细节的理察，根据伤口细微差异，捕捉到了蛛丝马跡。
    fu*k！
    坐在医院里的陶源，心里暗骂了一句。
    他又开始冒冷汗了，浑身都凉颼颼的。
    不得不承认，圣堂骑士团藏龙臥虎，没那么容易敷衍过去。
    仅凭尸体痕跡，差一点就把陶源给揪出来了。
    现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比理察更狠，更加深不可测的眼镜大叔，无异於在陶源头顶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目前陶源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听墙角。
    通过圣堂骑士的对话，找出应对之策。
    只听眼镜大叔说道：“理察，你让我很为难。短剑伤口和细剑伤口，本身就高度相似，你这样做，等於詆毁伯德骑士无能，他可是你的队长。”
    “即使拋开米雅和凯萨琳的背景不谈，陶源多次猎杀黑暗生物，他是孟菲斯教区很看好的优秀猎魔人。对待这种年轻有为的自由猎魔人，上面一向是持鼓励態度的。”
    “別忘了，他参与过猎杀格雷福斯，那是上面通缉了半个世纪的法外狂徒。
    就连罗马城几位红衣大主教，都听说了陶源这个名字。”
    “你去调查他，无异於羞辱一个立功的英雄，將面临多方面的压力。”
    理察越听越来劲：“希斯菲尔德大人，说起格雷福斯，我还有一条线索。
    格雷福斯先被割喉，然后斩首，那种手法，也和奥斯丁被害的手法相似，只不过换成了秘银武器。”
    “够了！”希斯菲尔德勃然大怒：“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吗？如果调查结果，证明陶源是无辜的，將引起欧美所有猎魔人的公愤，这个后果，谁能承担得起？”
    理察也怒了：“奥斯丁是一名圣骑士，他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希斯菲尔德大人，您是一位正直的神圣牧师，当年您曾顶住红衣大主教的压力，查出了814案件的真相，是我学习的榜样。我相信您的神圣，也相信您坚守著正义，不会坐视不理！”
    希斯菲尔德长嘆一声：“你不要歪曲事实，奥斯丁不能说死得不明不白，凶手格雷福斯已经伏诛，这是公论，上面也很满意这个结果。”
    “不，这不是真的————”理察那动静，好像很受打击，语气非常失落：“如果连您也退缩了，那我不知道自己留在圣堂骑士团，还有什么意义。”
    “年轻人，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可能。”希斯菲尔德说道：“格雷福斯融合了上百种西洋剑术，自成一派，他也能模仿各种剑客的招牌手段。”
    “很明显，格雷福斯为了他死去的后裔尼古拉斯，才盯上了陶源。”
    “那只吸血鬼诱导圣骑士去对付他的仇家，早有先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格雷福斯故意模仿陶源的手法，引诱你盯著陶源不放，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话，陶源很想给大叔点讚。
    大叔威武霸气，把他给洗白了。
    理察无法接受这种洗白：“大人，难道就这么放弃不管？”
    希斯菲尔德打了巴掌之后，开始给甜枣：“理察，你有著敏锐的探案天赋，我一直很看好你。战斗力，只是圣骑士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头脑。”
    “今晚你对我说的这些话，不要再对第三个人说起。”
    “低调行事，暗中观察。”
    “真正罪恶的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理察秒懂了：“明白，大人，我会低调跟进的。如有必要，我可以和陶源成为朋友，走近他的生活。”
    “很好，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希斯菲尔德发出了满意的笑声。
    听到这话，陶源取消了点讚。
    差评！
    必须给差评！
    一如他最初的预感，眼镜大叔果然对他心存质疑。
    这种暗中观察他的狠角色，比直接找上门的更可怕。
    陶源脑子飞速运转，酝酿著一份全新的计划书。
    他要借一把刀，格雷福斯背后那个族群的尖刀，把理察和希斯菲尔德一起搭进去。
    凌晨一点，凯萨琳经过全方位的检查后，嚷嚷著要出院。
    理由清新脱俗，她这辈子在医院里躺了太久，只要能走路，绝对不住院。
    遇到这种任性行为，米雅也无可奈何，她早就知道凯特姨妈经歷了太多伤痛，把每一天当成世界末日来对待，颇有一种剩下一口气也得去猎魔的趋势。
    米雅权衡再三，决定回了孟菲斯之后，把姨妈安排到布兰卡医院悉心调理一段时间。
    三人一起回了酒店，刚进去坐下，凯萨琳把包里那个防止窃听的仪器掏了出来，面色凝重道：“陶先生，你藏得也太深了，当初口口声声说你是五潜能，今天突然又冒出一个《狮子吼》，你让我该怎么面对你这样的魔神序列？”
    这次米雅没帮陶源说话，她也有一种被欺骗的赶脚。
    而且，这算爱人欺骗，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得了。
    ——
    陶源在医院里枯坐了两三个小时，早已想好了对策：“那不是属於我的能力，来自灵器。”
    凯萨琳怔了怔：“你还有別的灵器？”
    “look！“
    陶源也不解释了，直接一伸手。
    无中生有的魔法出现了，一块黄铜令牌，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米雅和凯萨琳都研究过这件魂器，一点都不陌生。
    几秒钟之后，陶源一摆手，那块令牌又凭空消失了。
    就跟变魔术似的，造成了强烈的视觉震撼。
    “你————你融合了灵器？”
    “我的天，超级共鸣，才能够与灵器融为一体，你怎么做到的？”
    凯萨琳惊呆了，盯著陶源不转眼。
    陶源挠了挠头，流露出几分青涩：“本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件灵器產生共鸣，鹰身女妖那一声尖啸出现的时候，灵器突然產生了反应，好像被某种外界因素激活了。”
    “那一声尖啸，还激活了灵器隱藏的一种能力。”
    “当时战斗场面太紧张，我来不及思考，稀里糊涂藉助了灵器的能力，发出一声狮子吼。”
    凯萨琳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个时间点我昏迷不醒，米雅你来说说，是这样吗？”
    “是的。”米雅客串了目击证人：“当时的局面非常危险，我被尖啸余波震伤，脑袋痛得快炸开了。全靠源宝衝出去，拖延了时间。他那声狮子吼，使得我清醒了许多，这才变身光耀精灵，出去射落了鹰身女妖。”
    凯萨琳露出恍然之色：“这就说得通了，有一些灵器，確实能让超凡者额外获得一种能力。这么说也不太准確，应该是灵器本身的能力，看起来很像超凡者施展出来的力量。”
    陶源把握机会，反打一耙：“拍卖师说那块令牌是魂器，突然拥有了狮子吼这种功能，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凯萨琳拿出了老江湖的派头：“高端灵器，不止一种效果，有攻防兼备的，有同时兼具冰冻、减速、冻伤这些控制效果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那件魂器，暗藏著灵魂力量，能够强化精神力，使你发出了《狮子吼》那样的攻击，听起来像声波攻击，实际上是一种精神攻击。”
    老江湖的解释，太有说服力，帮陶源洗脱了嫌疑。
    米雅一脸羡慕地说道：“源宝，你这次捡到宝了，三百多万就买了件卓越级灵器。不，应该说保底卓越级，上限未知。你不知道，我爷爷今年八十五岁了，当现在还没机会入手卓越级灵器。”
    “灵器和技能一样，也分四个等级？”陶源问道。
    “是的，用你们东方人的说法，那块令牌至少是上品灵器，也叫上品法器。”
    凯萨琳接过了话茬，特地给陶源多多扫盲，缓解紧张的双边关係。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在我们西方，上品灵器的起拍价，至少两千万美金，拍出四五千万都有可能。前两年欧洲出现了上品灵器，在瑞士一家拍卖行竞拍，最终成交价四千七百五十万————注意，不是美金，是欧元！”
    这次轮到陶源一愣一愣的：“不是，你们怎么就能確定，那块令牌至少是上品灵器？”
    凯萨琳莞尔一笑：“小笨蛋，有个常识忘了跟你说，下品和中品武器，不可能融入体內，就跟普通的冷兵器一样。最起码也得是上品灵器，才能够引发超级共鸣，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刚才那块令牌，从你手心出现，又从你手心消失，这还不够明显吗？”
    小笨蛋心头狂喜，通过老江湖的说法，论证了他的牛批第六感有多么牛批一用330万美金，买到了价值三千万以上的东西。
    保守估计，自己这次赚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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