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行哦
    “你是个不可思议的人，漩涡鸣人，让我想起了过去的我自己。”
    “我无法相信自来也——不，就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但我能感觉到，你和我走的道路会有不同的未来。”
    木叶村的外围，一个用纸偽装出来的大树矗立於最高处。
    昏暗的树窟中，形似枯槁的红髮男人坐在特製的移动器上，背后插著十余根漆黑的铁棒。
    在男人身边，站著一名身穿晓组织黑底红云制服的女人，正满是关切的看著男人。
    二人的前方，漩涡鸣人站在入口处。
    刚刚和佩恩的大战已经结束，是漩涡鸣人的胜利。
    通过仙人模式的超强感知力，鸣人顺著黑棒中那一丝查克拉的指引，找到了操控六道佩恩的幕后之人。
    经过一番交谈，鸣人却发现，这名杀害了自己如师如父的自来也之人，竟然是自来也的弟子。
    还是晓组织的领导者，长门和小南。
    双方经过一番理念上的碰撞，最终长门没能敌过漩涡鸣人的嘴遁，被鸣人说服。
    “我就相信你吧，漩涡鸣人。”
    长门將双手从操控器上拔出来，缓缓在身前结出一个【未】印。
    “外道，轮迴天生之术。”
    “长门，难道你要”
    小南看到长门如此作態，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焦急之色。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长门出声制止。
    “小南，已经够了。”
    “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选择——过去曾被我拋弃的选择。”
    长门双手颤抖，转为已印。
    暴露在外的那只轮迴眼，泛起一道幽深的色泽。
    看著这一幕，漩涡鸣人脸上满是疑惑。
    “长门，你这是什么术式？想要干什么？”
    小南看向漩涡鸣人，低声说道：“轮迴眼的能力，不仅可以操控六个佩恩，传说中还能脱离生死轮迴。”
    “长门的瞳力，有著操控生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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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虽然表现的平静，可依旧难以掩盖其中的悲痛。
    以长门现在的查克拉，施展这样的术法，绝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作为彼此相伴至今、早已如同家人的朋友，小南根本无法阻止长门抱著必死的决意。
    长门低沉的声音，在幽静的树窟中迴荡。
    “外道——
    —”
    “不行哦。”
    陌生的声音突兀响起，一只手掌伸出来，握在长门那瘦得皮包骨头的双手上。
    那只手稍稍用力，就將长门那已经完成结印的双手分开。
    “什么人！”
    长门心中一惊，刚刚根本没有察觉到来者的丝毫气息。
    他侧脸看去，只见一名短髮青年站在自己的移动器上，手中握住自己手腕，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在亮起，在昏暗中灼灼生辉。
    写轮眼？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可据他所知，隨著宇智波鼬被杀死，宇智波一族只剩下鼬的弟弟佐助，还有那位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
    甚至那名自称是宇智波斑的傢伙，是不是宇智波一族出身还未可知。
    “还是说，你是他的部下，是他来让你阻止我的行动？”
    这名青年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嗤笑，將长门的手放下。
    “你口中的【他】，我大概能猜出是谁。”
    “呵，我可不是他的人，区区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罢了，倒不如说我和他是敌人。”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我是来自宇智波一族，是过去死去的亡魂，名为宇智波止水。”
    这名青年，正是之前一直观战的止水。
    在战斗结束后，他就跟隨著漩涡鸣人的踪跡，来到这里。
    將鸣人和长门之间的谈话，全部听了一遍。
    眼看长门的能力如此惊人，竟然能够操纵生死，止水再也坐不住，直接出手制止。
    “看来轮迴眼的传说是真的，居然连逆转生死都能做到。
    “甚至连我此时的姿態都能看见，这一趟我是来对了。”
    看到长门对著一旁的空气自言自语，小南面露惊异，顿时全神戒备起来，身上裂开一道道纸张。
    “长门，你在和谁说话？敌人吗？”
    前方的漩涡鸣人，见此情景，也瞬间警觉起来。
    “发生什么了长门，你刚刚说的宇智波一族，是怎么回事？”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左右打量，却什么都没能发现。
    长门余光中见到二人的异样，注意力再次落到止水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意。
    宇智波止水的名號他也曾听说过，据说瞬身之术极快，在木叶和雾隱的战场上闯下极大的名头。
    可早在宇智波灭族之夜的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亡。
    “看样子他们看不到你——难道真的是宇智波止水的亡魂？”
    “自然是真的。”
    止水点头，察觉到长门对同伴的关注，轻声说道：“放心，我不会隨意对生者出手。”
    长门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对树窟中的二人喝道：“小南，鸣人，你们两个快离开这里！”
    不会隨意出手——
    那就代表著，如果理由充分的话，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眼前的宇智波亡灵不知敌我，长门无法信任。
    更重要的是，这人一直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他是人间之神，是六道仙人在世，自然无所畏惧，可身边的同伴却不能疏忽。
    “我明白。”
    听到长门的话，小南神色一怔，隨即咬牙向著外面跑去。
    路过鸣人的时侯，纸张席捲而来，將还没搞明白髮生什么的鸣人包裹住，一同带出树窟。
    “放开我，长门那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我不能走。”
    “你在那又能做些什么？”
    “敌人只有长门能看见，我们留下来也只会是长门的累赘。”
    小南见漩涡鸣人挣扎起来，加大了纸张的束缚。
    长门如此信任著漩涡鸣人，她也会选择相信鸣人。
    决不能让鸣人出事。
    见到二人的身影已经离开，长门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止水。
    “你没阻止小南他们。”
    “这是我的诚意。”止水跳到地面，说道，“他们两个不是我此行的目標，不过你这番的决定很明智。”
    “诚意？目標？”
    小南二人的离开，让长门从容了许多。
    那双轮迴眼仔细观察著止水，眼前的止水和平常他见到的灵魂很不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再仔细看去，却一无所获。
    “你在我身上有什么企图？目標又是什么？”
    “这些都是保密內容，不能隨意告知。”
    止水沉吟片刻，脸色逐渐舒缓开来。
    “不过看在今后你会是同僚的份上，倒是可以提前透露一些。”
    “用你能理解的方式说的话，现在的我是死神的使者，前来忍界是收集那些强者的灵魂。”
    “你实力不错，符合条件，可以引荐给大人。”
    长门神色一动，止水口中的死神，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在忍界上活了这么多年，见到无数的死亡，包括那些强者之死，却还从未亲眼见到死神的存在。
    可眼前的止水，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忍者是善於偽装的存在，可止水的这番话中，还有提及死神时的神態，没有丝毫偽装的成分。
    长门能够察觉出来，在说到死神时，止水话语满是崇敬，不含一丝虚假。
    他隱隱感觉到，对止水来说，任何的偽装都是对那位死神的不敬。
    对於这种感情，长门深有体会，他自己就是如此。
    就如他对弥彦那样，绝不会容忍任何对弥彦的侮辱。
    “宇智波止水，我姑且信你，以及你口中那位死神的真实性。”
    “那么你现在过来，是想收集我的灵魂？又想要拿我的灵魂做什么？”
    “我现在可没死。”
    他现在虽然形同残废，甚至查克拉也在和鸣人的战斗中消耗了许多。
    可凭藉著轮迴眼的能力，无惧任何魑魅魍魎。
    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要自己的灵魂做什么，但根据他看到的那些小说故事，收集灵魂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是正道作为。
    “收起你的敌意吧，长门。”
    察觉到长门隱隱传来的杀意，止水伸手安抚著。
    “我並非是想和你为敌，此番过来找你，是想要招揽。”
    “大人求贤若渴，有你这样的强者加入麾下，想来大人会满意的。”
    “仅仅只是如此？”长门皱眉问道，“不是那种献祭灵魂召唤邪神之类的邪道手段？”
    “你小说看多了吧。”
    止水嘆了口气，堂堂幕后组织的黑手，听说是自来也的弟子，这联想能力也没谁了。
    考虑到自来也的作家身份，此番倒真有些师徒模样。
    止水神色一正，郑重说道：“我等追隨的大人虽是死神，却是一位光明磊落的阁下，绝非那些外道宵小可以相提並论。”
    “看在你並不了解，甚至说不定今后会成为我等同僚的份上，就饶过你这一次的妄言。”
    “不过绝没有下一次！”
    听到止水的警告，长门神情不变。
    “我姑且是弄清楚你的目的，可我现在可还活著。”
    “你说自己是这位死神的使者，所以这次现身，是要提前夺走生者的灵魂？”
    “自然不是。”止水说道：“从刚刚你那位同伴的反应来看，你的逆转生死是有著相当大的代价。”
    “以你现在这副状態——”
    说话间，止水看了眼骨瘦如柴的长门，一看就身体不佳，没几天好活的。
    在施展那样逆天的术式，代价恐怕就是施术者的生命。
    哪怕长门看起来是漩涡一族的后裔，估计也无法避免这点。
    “长门，我就直说了吧。”
    “反正你都会死，我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现身，也没什么区別。”
    长门脸色一沉：“既然如此，刚刚你又为何出手阻止我？”
    “你既然能看出来，我出手之后必死无疑，放任我死去岂不是更符合你的利益？”
    止水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本来扰乱生死一事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我才会出手阻止你。”
    死者不该隨意对生者出手，这是砚磨之前对他们的告诫。
    同样，生者也不该干涉死者，遑论是模糊生死界限——虽然砚磨一直没说，不过止水能察觉到，自己这位主人不是很赞同此类事情。
    长门这种復活生者的事情，就在此列之中。
    哪怕此番忍界攻略，砚磨同意了他们宇智波一族的復仇，可也仅限於此。
    给予他们的权限不多，並不能为所欲为，而且还有一定的期限。
    按理说，止水身为下属，也该遵循这套行为准则。
    可现在，他面对长门，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你是想要復活被你杀死的木叶之人，对吧，长门？”
    “那来做个交易吧。
    长门问道：“什么交易？”
    “我可以对你此举视而不见，可同样在你死后，灵魂要心甘情愿的来我们这边，为大人效力。”止水说道。
    在止水看来，自己那位主人终究是太过善良，向来不屑做出那种阴损之事。
    哪怕是收服部下，也是要让对方心甘情愿。
    就如他死时那般，明明可以凭藉实力强行带走自己，可依旧和当时只是一介亡魂的自己做出交易。
    可他不一样，他是忍者，是工具。
    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他会毫不吝嗇那些阴暗手段。
    之前他会说长门让他的同伴离开是明智的决定，不过终究是无用功，逃不过他的手掌。
    哪怕那二人已经远离，他隨时可以回收那二人的灵魂。
    只是考虑到长门今后的忠诚问题，止水才会暂时按下不去管。
    “在木叶中，我看上了一个强者的灵魂，名为旗木卡卡西，你復活木叶之人的时侯忽略他即可。”
    止水在过来的时侯，大略检查了一遍。
    死在那个破坏力巨大的招式之下的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杂鱼，没有收服的价值。
    再加上纲手反应及时，死去的强者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多。
    唯一一个让他看上眼的，也就是那位卡卡西。
    如果是大人在此的话，说不定印一时心软就全部收下，就像收下白鬍子麾下的那些杂鱼一样。
    可他却不会这样做。
    “复製忍者吗？可以。”
    长门点头，隨即问道：“可我有个疑惑。”
    “你说自己是来收集强者灵魂，那会不会对以此为由主动迫害，甚至是掀起战爭？”
    止水摇头说道：“不会，我刚刚说过的，不会隨意对生者出手，扰乱生死一事是不被许可的。”
    “被谁？你口中那位死神？”
    “没错。”
    止水的声音顿了顿，嘴角上扬，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按我目前所知道的情报来看，就算我们不出手，你们组织中的面具男大概也会行动，他所图谋的东西可不小。”
    “原来如此。”
    长门缓缓点头，片刻思考过后，那双眼眸中闪过幽幽之色。
    “我同意了。”
    “我可以在死后將灵魂交给你们，不过事先说明一点，在这件事情上我会监视你们的所作所为。”
    他有著轮迴眼，生前是人间之神。
    死后也绝非等閒。
    对自己的实力有著绝对的自信。
    止水伸出手，脸上儘是坦荡：“请隨意。”
    “宇智波止水————真是自信的態度。”
    长门感慨一声，不再犹豫，手上再次结印。
    体內那仅剩不多的查克拉，此刻轰然爆发，尽数流逝。
    “外道，轮迴天生之术！”
    隨著术式的施展，长门那一头乾枯的头髮，正在迅速变白，眨眼间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模样。
    一个生者无法看到的巨大阎王在木叶那个大坑之中被通灵出来，张开那夸张的大嘴，口中吐出之前死去的木叶之人。
    气绝之前，恍惚之间，长门似乎看到自来也的身影。
    老师，我这样的做法——不算辱没你的弟子身份吧？”
    止水看著外面，远处的木叶村中，那道巨大的阎王正矗立在那，將口中的灵魂尽数吐出后，便彻底消散。
    这是他为了生前守护的故乡所做出的最后一件事。
    从此之后，再无任何关係。
    他，只是大人手下那柄最得力的工具，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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