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轨道线在屏幕上闪烁。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绷住。
    埃隆刚站起一半，又僵在原地。
    “动了？”
    简瑶双手飞快敲击键盘。
    “不是正常摄动。”
    “目標在三分钟前做了微量轨道修正。”
    周群把深空监测链路切入。
    “牧星站没有收到明显反射。”
    “目標做过低可探测处理。”
    林毅立刻问：“美国那边发现埃隆改航线了吗？”
    “暂时没公开反应。”
    “那目標为什么动？”
    许燃盯著轨道线。
    三组坐標里，最外侧那一点轻轻偏出原来的椭圆轨道，像有只手把它往更深的暗处推了一下。
    “不是撤离。”
    许燃开口。
    “它在换姿態。”
    简瑶抬头。
    “像是在对准某个通信窗口。”
    埃隆脸色发白。
    “深空通信窗口？”
    许燃看向他。
    埃隆立刻摇头。
    “我还没发任何信號。”
    陈容与嘶了一声。
    “这玩意儿自己醒了？”
    林毅调出全球地面站数据。
    “nasa公开网没有异常。”
    “军方深空频段有一段三秒空白。”
    周群冷笑。
    “掐得够乾净。”
    许燃抬手。
    “天网只跟踪，不接触。”
    “南天门主节点被动记录，不主动照射。”
    “神龙待命，不靠近。”
    李援朝的声音从红机里传来。
    “要不要先打掉？”
    许燃没有立刻回答。
    会议室里一群人都看著他。
    那可是深空核动力武器预研坐標。
    换成普通指挥员，第一反应就是清除。
    可太空不是地面。
    打碎一个未知核热源平台，碎片、污染、轨道链式碰撞，谁也说不清会砸出什么后果。
    许燃敲了敲桌面。
    “先让它活著。”
    李援朝急了。
    “你小子別拿这种东西钓鱼，玩脱了谁都睡不著。”
    “它一动，美国就会暴露更多链路。”
    “我们现在打掉，只能拿到一个壳。”
    许燃看著屏幕。
    “盯住它。”
    “等它找上级。”
    红机那头安静了两秒。
    李援朝骂骂咧咧道：“行，我给你压住。”
    “不过你最好快点。”
    “老子这边几个老傢伙听见核动力武器四个字，降压药都快当瓜子嗑了。”
    陈容与小声接话：“那可不兴嗑，副作用比敌人还猛。”
    没人笑出声，可气氛缓了一点。
    许燃转身看向埃隆。
    “你今晚没来过。”
    埃隆立刻点头。
    “我明白。”
    “你的飞机会在两小时后从上沪外海起飞，公开航跡显示你去了新加坡补给。”
    林毅接话。
    “再飞德州。”
    “落地后，白鸦小组的人会找你。”
    埃隆深吸一口气。
    “我会照剧本演。”
    许燃道：“別演过头。”
    “美国人喜欢可控的人，也怕突然太听话的人。”
    埃隆表情复杂。
    “这话听著不舒服。”
    陈容与摊手。
    “良药苦口，毒鸡汤也苦口。”
    凌晨四点。
    埃隆的私人飞机重新起飞，消失在云层里。
    与此同时，上沪临港的地下產线没有停。
    烛龙晶片被装进无標识料盒，进入不同方向的封闭物流通道。
    对外，华系旗舰继续喊缺货。
    门店里，店员一脸无奈：“抱歉，核心部件供应紧张，预售订单延后。”
    后台，工程批次的烛龙晶片正从暗线分批发往军工终端、通信基站、无人平台和少量民用旗舰机。
    国內网友急得上火。
    “我抢了三天，显示还是排队！”
    “华系你到底行不行？”
    “不是说突破了吗？怎么还缺货？”
    “別问，问就是產能爬坡。”
    外网更嗨。
    “华夏晶片神话破產！”
    “没有euv，表演结束。”
    “那场直播黑屏就是证据。”
    华尔街的分析师重新穿上西装，回到镜头前。
    “我们早已指出，华夏不具备规模化製造能力。”
    “所谓烛龙在线，只能证明他们拥有少量样机。”
    “真正的半导体產业，还是掌握在自由世界手中。”
    同一时间。
    德州，半导体迁移园区。
    一排崭新的厂房亮著刺眼白光。
    门口掛著横幅。
    【自由晶片復兴计划】
    马蒂斯亲自到场。
    身边跟著商务部官员、cia白鸦小组代表，还有被迫赶来的阿斯麦尔、台芯高管。
    格兰杰脸色灰败。
    魏成海眼底全是血丝。
    马蒂斯站在媒体镜头前，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把关键半导体製造能力带回美国本土。”
    “这意味著自由世界不再被任何威胁绑架。”
    “华夏的技术泡沫，很快会被事实刺破。”
    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工程师们没人笑。
    厂房里，被拆来的euv设备刚刚完成外观復位。
    台芯的工艺控制柜排成一排，线缆像被强行缝合的血管。
    美国项目主管拍著手催促。
    “启动试產。”
    格兰杰冷冷道：“特种气体系统没完成。”
    “过渡材料批次不匹配。”
    “洁净室振动谱还没过。”
    主管皱眉。
    “这些藉口我们听够了。”
    魏成海盯著他。
    “这不是藉口。”
    “光刻不是插上电就能跑。”
    “你让一台钢琴从欧洲搬到沙漠里，没调音就让它开演奏会，弹出来的只能是噪声。”
    美国主管脸一沉。
    “部长需要成果。”
    格兰杰反问：“设备需要物理规律。”
    这句话传到马蒂斯耳朵里，马蒂斯脸色立刻冷下来。
    “告诉他们，今晚必须烤出第一批完整晶片。”
    白鸦小组代表站在玻璃墙外，手里端著咖啡。
    “完不成，就查他们消极怠工。”
    於是，產线被强行推上去。
    euv光源启动。
    等离子体闪烁。
    反射镜系统进入补偿模式。
    第一片晶圆推进曝光腔。
    十分钟后。
    报警响起。
    【光源稳定性偏差】
    【反射镜热漂移异常】
    【光刻胶响应窗口偏离】
    工程师衝到控制台前。
    “停机！”
    “不能继续！”
    美国主管吼回去：“继续！”
    格兰杰怒道：“光源功率不能再抬。”
    “现在抬功率，物镜系统会承受非设计热负载。”
    白鸦小组代表放下咖啡。
    “你们一直说华夏离不开你们。”
    “现在证明给我们看。”
    魏成海指著屏幕。
    “没有完整的特气和清洗材料链，没有那些关键过渡材料，你们连腔体背景污染都压不住！”
    商务部官员脸色一变。
    “你的意思是，美国不如华夏？”
    魏成海气笑了。
    “我说的是供应链，不是国歌比赛！”
    厂房里，报警声越叫越密。
    美国主管咬牙。
    “提高光源功率。”
    阿斯麦尔工程师猛地扑过去。
    “別碰！”
    晚了。
    指令已经输入。
    euv光源瞬间拉高。
    腔体內亮起刺眼白芒。
    下一秒，核心物镜补偿系统出现剧烈抖动。
    屏幕上，一串红色报警瀑布般刷下。
    【热形变超限】
    【光学轴偏移】
    【反射镜镀层损伤】
    砰！
    隔著厚厚防护层，眾人仍听见一声闷响。
    整条產线猛地暗了一下。
    几秒后，工程师打开內窥检测画面。
    那组价值数亿欧元的核心物镜系统，像被灼伤的眼球，表面出现不可逆烧蚀斑。
    格兰杰看著画面，身体晃了一下。
    “完了。”
    美国主管还没反应过来。
    “多久能恢復？”
    阿斯麦尔老工程师转过头，眼睛通红。
    “恢復？”
    “你刚刚烧掉的是全世界最难製造的核心物镜！”
    “它不是灯泡！”
    魏成海看著那堆报警，低声骂道：“一群蠢货。”
    白鸦小组代表脸色阴沉。
    “谁下的功率调整指令？”
    控制台前的美国主管脸白了。
    “我……我是按进度要求……”
    白鸦小组代表冷冷看向格兰杰。
    “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警告？”
    格兰杰猛地抬头。
    “我警告了三次！”
    “有记录？”
    “你们切了我们的內部记录系统！”
    厂房里瞬间炸锅。
    台芯工程师、阿斯麦尔工程师、美国顾问吵成一团。
    “你们根本不懂设备！”
    “你们藏私！”
    “藏私？东西都被你们抢了，还让我们藏哪儿？”
    “没有完整材料链，良率当然崩！”
    “少拿华夏当藉口！”
    “你不懂就闭嘴！”
    马蒂斯走进控制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一台核心设备报废。
    第一批晶圆全废。
    巨头高管互相指责。
    cia人员开始扣人。
    他的脸黑得能滴墨。
    “把带头闹事的工程师控制起来。”
    格兰杰怒吼：“你敢！”
    白鸦小组代表挥手。
    两名老工程师当场被按倒。
    魏成海挡在自己团队前面。
    “这些人是工程师，不是犯人！”
    白鸦小组代表看著他。
    “从现在开始，是否犯罪由我们判断。”
    当天深夜。
    美国军方对晶片巨头的耐心彻底归零。
    cia以“破坏国家安全项目”“协助敌对势力拖延技术转移”为名，开始抓捕海外工程师。
    荷兰工程师在酒店被带走。
    岛內工艺主管在机场被拦下。
    几名欧洲供应商代表的护照被扣。
    西方科技联盟表面还在喊团结，底下已经撕成碎片。
    欧洲媒体终於绷不住了。
    “美国正在把盟友企业军事化接管！”
    “自由市场沦为强制徵用！”
    “德州產线事故背后，是政治压倒工程的灾难！”
    而华盛顿还在嘴硬。
    “个別技术人员涉嫌不配合调查。”
    “项目进展总体可控。”
    “自由晶片计划未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