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沪临港。
    303所安全中心大屏上，欧洲和岛內的画面正在同步播放。
    阿斯麦尔的箱子被封车。
    台芯的设备被拆线。
    白鸦威胁高管家属的片段，被完整保存。
    林毅站在控制台前，眼神发冷。
    “证据链回来了。”
    “视频、音频、文件哈希、运输路径，全部完整。”
    唐处的声音从加密线路里传出。
    “確认来源。”
    “阿斯麦尔法务备份一份。”
    “台芯內部安全镜像一份。”
    “欧洲商业合规渠道一份。”
    林毅敲下最后一行指令。
    “还有，海市蜃楼水印比中了。”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毅推了推眼镜。
    “白鸦拿来威胁阿斯麦尔和台芯的那份所谓泄密材料，里面夹著我们当初放出去的灰標诱饵。”
    “参数小数位、页脚空格、截图纹理、导出时间戳，全对上了。”
    “他们自己把门牌號带进了审讯室。”
    唐处沉声道：“链条能不能闭合？”
    林毅道：“能。”
    “外协帐號、境外接头人、cia中转基金、白鸦调查组材料，四段全部咬上。”
    “海市蜃楼只是诱饵。”
    “他们偷了，传了，用了。”
    “现在它就是证据。”
    秦立成看著台芯停线画面，忍不住骂了一句。
    “活该。”
    “当年他们一卡货，国內多少厂子熬夜改方案。”
    “现在他们也尝尝被人掐命门的滋味。”
    张怀民嘆了口气。
    “工业人最怕的不是竞爭。”
    “是被政客当零件拆。”
    周群冷声道：“他们以前选择站在强盗身后，就该想到强盗会转身。”
    屏幕里，格兰杰签字时的表情被放大。
    曾经在发布会上谈笑风生的脸，此刻灰败无比。
    陈容与看著那份被当成“泄密证据”的海市蜃楼文件，忽然乐了。
    “他们拿假藏宝图去抢真盟友。”
    “这算不算一边抄作业，一边把同桌打了？”
    没人笑。
    因为大屏上的画面太冷。
    箱子在被搬。
    设备在被拆。
    工程师站在原地，像看著自己的半生心血被人装进棺材。
    许燃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屏幕。
    许久之后，他开口。
    “记录每一辆车。”
    “每一只箱子。”
    “每一个签字的人。”
    林毅立刻道：“已经在做。”
    许燃声音很平。
    “等他们搬完。”
    “我们再把证据放出去。”
    唐处问：“放到什么程度？”
    许燃看著屏幕里白鸦的脸。
    “够欧洲看清楚狗链。”
    “够岛內看清楚砧板。”
    “够全世界看清楚，美国所谓的自由產业链，到底是谁家的仓库。”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设备低鸣。
    屏幕上，白鸦拿著协议走出阿斯麦尔总部。
    他似乎心情很好。
    他以为自己拿走了欧洲半导体工业的心臟。
    他以为自己锁住了台芯最后的退路。
    他更以为，那份从华夏外协链条里偷来的“终极光场方程”，会成为美国下一代晶片路线的钥匙。
    可他不知道。
    那份钥匙，只能打开一条死胡同。
    许燃看著屏幕，语气平淡。
    “这就是给强盗当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