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无涯看著许深，略微点头。
    “不错。”
    “岁月长河，牵扯到了这大宇宙的运转规则。”
    “所有人都明白，那是一处禁忌，不能碰。”
    “更不能有所变动！”
    “寧夜此举，只为成全他自己，却放弃了无量苍茫未来。”
    “一旦让他的时代继续超脱，空缺部分无法补全。”
    “诞生真假界的概率，太大。”
    “谁也不敢赌。”
    “谁也不想，有另一个自己存在。”
    孟无涯语气有所深意。
    许深一怔。
    “这...不是您一个人做的？”
    “还有其他强者，也赞同这个决定？”
    看到对方点头，许深沉默下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
    寧夜这个时代，的確不能存在...
    任何一个强者，都无法承受...出现另一个自己。
    就算许深也无法接受。
    而想要这个情况不发生...
    只能毁去那个超脱时代，让一切回到岁月长河。
    並且...將寧夜封印。
    防止他再一次这么做。
    这件事，还有一些至强者支持...
    心底轻嘆，这么一想好像怨不得谁。
    这么做，等於削弱无量苍茫力量。
    没准还会搞出无数真假界。
    任谁都不能坐视不理。
    此刻，孟无涯继续开口。
    “寧夜，他的天赋不错，但並非顶尖。”
    “但他的悟性，就如你一般，是个妖孽存在。”
    “他也很清楚，真假界出现的后果。”
    “你可知，最可怕的是什么？”
    一双老眼看著许深，像是考验一般。
    许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真假界，真真假假，谁都能是真。”
    “同样...谁都可能是假。”
    “比的...是谁发展到最后阶段，谁最后更强。”
    “若到了那个时候，其中一处真假界的『我』。”
    “远远超越了我。”
    “又或那个真假界，变得无边强大。”
    “开始融入其他真假界。”
    “那时...我们这方大宇宙，反而变成了假的。”
    “会被取代一切。”
    孟无涯讚赏点头。
    “就是这样。”
    “你既然清楚这些，那也应该明白了。”
    “寧夜为何会被封印。”
    许深回想寧夜一生经歷，不由轻嘆。
    执念太深...
    不过他却是可以理解。
    换作许深自己，没准也会这么做。
    但其他人，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
    哪怕有一丝可能性，也没人会去赌。
    “他的事，暂且先不提了。”
    “和我说说吧，这些年...在尘焉之始，都经歷了什么。”
    孟无涯转移了话题，寧夜之事，暂且不谈。
    许深想了想，喝了口茶。
    隨后，將尘焉之始经歷，缓缓道来。
    孟无涯静静听著，不时轻笑。
    一旁的老树摇曳，若在动盪。
    “季道子，应天罪，白元方...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和他们经歷很多。”
    “六位山河之主...”
    “还有我保留记忆出来，过程很艰难...”
    “墮凡尘...”
    “还有...”
    许深顿了一下，看向孟无涯。
    “我...遇到了六师兄。”
    孟无涯没有说话，看著杯中之茶。
    “轩辕...怎么样？”
    “他对你好么？”
    许久，他轻声开口。
    许深点点头：“六师兄对我很好，很多时候都在帮我。”
    “可惜，他离开的时候，是悄悄走的，没有来见我。”
    “他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这一次，孟无涯沉默更久。
    气氛有些压抑。
    许久，一声轻嘆。
    “你六师兄啊...哎...”
    “所有弟子，他是最不让我省心的。”
    “本以为，以他的性子，会活到最后。”
    “但他们弄出什么所谓一脉传统，连我都不清楚。”
    “他最后，为了救老七...也陨落了。”
    孟无涯回过头，目光看著那个牌位，喃喃开口。
    “这臭小子...”
    “一直到死，都没有回来看我。”
    “若非曾经，我將他们一丝残灵，都捞了出来。”
    “不然的话，我永远无法见他们最后一面。”
    “十一，除了轩辕，还有遇到其他人么？”
    许深摇摇头：“除了六师兄，別的师兄师姐都不在。”
    “而且他是被三师兄扔进来的。”
    孟无涯点头：“倒也正常，老三那个性子...”
    接下来，许深又说了很多。
    说著，许深停顿了一下。
    “师尊...”
    “您说，什么境界...才能破开层层时空乱流。”
    “对著尘焉之始，投下一缕力量？”
    孟无涯看向许深，眉头微微皱起。
    “你问这个干什么？”
    “发生了何事？”
    许深捋了捋思绪，將安仙灵之事，缓缓道来。
    並且没什么隱瞒。
    从他们一战，一直到最后，圣天仙帝出现。
    孟无涯眉头越皱越紧，一直到听完后。
    一根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半晌，缓缓开口。
    “八门。”
    “八门可做到这一点。”
    “圣天仙帝，星海仙族至强者之一。”
    “很强大。”
    “所以...你看到了他的脸。”
    许深没有说话，默默点头。
    “安仙灵...仙胎...”
    孟无涯像是在思索什么。
    片刻，看向许深。
    “这件事，你就不要继续想了。”
    “其中牵扯很大，还不是你可以接触的。”
    “但为师可以確定。”
    “那安仙灵...”
    “未来不再是她。”
    “星海仙族，神族...”
    许深继续开口询问，他心底的问题很多。
    “师尊，咱们现在所处灰海。”
    “曾经...便是星海战场吧？”
    孟无涯似有惊讶，想了一瞬，明白过来。
    “是...人祖告诉你的？”
    “还真让他找出来了不少秘密...”
    他能想到的，唯有人祖。
    “不错，人祖和我说了很多。”
    “不光是灰海星海。”
    “还有...星海彼岸尽头。”
    “或者说，灰海尽头之事。”
    许深目光看向一处方向，那里的尽头...
    就是另一半无量苍茫？
    “这个人祖...”
    孟无涯有些无奈，看许深这样子，他就明白了。
    人祖定然，向许深抖出了很多事。
    这些秘密，本就不是三门接触的。
    莫说三门，就算现在的冥皇，已经五门了。
    还有杨戩，哪吒他们，也都不太清楚！
    结果就这么被人祖告知了？
    一声轻嘆：“他说的不错。”
    “这里，就是曾经的星海。”
    “你可曾观察过，天府，还有苍族道府...”
    “不管出现在何方，双方都是相对的。”
    许深闻言，思索一下。
    这他还真没怎么注意。
    “天府背后，便是无量苍茫星空。”
    “同样苍族道府后方，是另一半。”
    许深有些不解：“师尊，灰海不存宇宙之內吧？”
    “而且，反方向走到尽头，能回到星空？”
    这是许深目前最不明白一点。
    “灰海，始终都存在星空。”
    “只不过，你们看不到，也找不到。”
    孟无涯一指抬起，凌空划过。
    一道漆黑裂痕出现，横在中间。
    隨后...虚空像是有所变化，似浮现一团雾气。
    雾气中间，便是这道裂痕，极为显眼巨大。
    看起来横在中间，却又好像不在。
    “这裂痕，就是灰海。”
    “在曾经还是星海之时，与星空宇宙相融。”
    “而你现在所处三大界。”
    他抬手一指。
    顿时雾气之中，一方极小，微弱光点。
    闪动不断。
    相比整团雾气，这缕光点...就如其中一粒尘埃。
    “这就是三大界星空，你所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