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建立银行的设想
    入县衙大堂，眾人分列两侧，郡守展开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平江县令赵弘文，任职以来，心繫百姓，敢破积弊，以律法补充之策遏制高利贷盘剥，护小民免於流离，其心可嘉，其行可赞！”
    “所谓关爱百姓，何错之有？今朕已令刑部参照其法，擬定全国民间借贷新规，月息不得过三分，超者皆为高利贷，官府一概不认。特赏赵弘文白银百两，绸缎十匹，著其继续留任平江，稳固民生。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堂死寂。
    陈振邦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仅无责，反倒受赏，连全国律法都要效仿他的做法？
    赵弘文回过神，跪地接旨谢恩，起身时指尖微颤，心中悬著的巨石终是落地。
    而县衙內的变化，几乎是瞬间发生：方才还神色拘谨的属吏们，此刻纷纷上前道贺，语气恭敬又热切，苏宸眼中满是庆幸，赵虎更是激动得涨红了脸，连声道“大人英明”。
    原本冷眼旁观的杂役、差役，也都主动上前端茶倒水，態度殷勤得不像话。
    往日里因忌惮四大家族，不少人对赵弘文的指令虽遵行却存著敷衍，此刻竟全然不同，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敬畏与拥戴。
    郡守更是拉著赵弘文的手不肯鬆开，连连致歉：“赵县令啊，往日本官事务繁杂，对你多有冷落，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你有这般才於与魄力，日后前程不可限量，本官定当全力支持你的举措！”
    说著便吩咐隨从，將带来的贺礼奉上，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赵弘文客气谢过，心中已然明了，这便是官场的现实，圣旨一到，荣辱立判。
    圣旨下达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平江县。
    百姓们先是惊愕，隨即爆发出震天欢呼，街头巷尾满是雀跃之声。往日里还心存顾忌，藏著欠条不敢出头的百姓，此刻彻底放下心来，纷纷回家翻出藏著的借据，成群结队地赶往债主家中討回钱財。
    “走！去要回多还的银子！陛下都认赵大人的规矩，他们不敢不认！”
    “终於能討回公道了！这些年被盘剥的银子，总算能拿回来了！”
    原本还心存侥倖，想著拖延耍赖的放贷家族，此刻彻底慌了神。
    朝廷律法已定，赵弘文有圣意加持，再也无人敢违抗，只能哭丧著脸拿出银子，將超出本金的部分一一返还。
    街头隨处可见百姓拿著银两喜极而泣的场景，口中反覆念著“赵大人英明”“陛下圣明”，民心彻底倒向了赵弘文。
    陈家府邸密室中，陈振邦等人瘫坐在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
    郡守的態度转变、县衙的翻天覆地、百姓的民心所向，无一不在昭示著：
    他们大势已去，赵弘文不仅没倒，反倒彻底站稳了脚跟，往后平江县，再也不是他们能肆意妄为的天下了。
    圣旨下达后，平江县县衙的效率陡增，积压的高利贷案件被逐一清零，每日都有百姓捧著追回的银两，在县衙门前叩谢。
    吏员队伍也迎来大换血，赵弘文雷厉风行，但凡敷衍推諉、与豪强牵扯过深者，尽数调离或革职，换上一批听话干练、愿为百姓办事的新人，县衙上下风气焕然一新，办事效率较往日翻了数倍。
    这日清晨，赵虎身著捕快制服，带著巡防兵与捕快沿街巡视，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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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里街头常见的爭执斗殴少了许多，百姓们见了他们，也都主动拱手问好，眼神里满是敬重，这般景象，让赵虎心中暖意融融。
    身旁的捕快小李笑著打趣：“赵大人，这日子过得是越来越舒坦了！自从咱们县令大人的新规落地，县里的高利贷案子清了不少吧？我听帐房说，这一个月下来，光追回返还给百姓的银子，就有十多万两了！”
    赵虎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可不是嘛！以前这些银子都被那些家族攥在手里，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现在总算物归原主了。而且除了高利贷，这段时间报上来的田產纠纷、邻里矛盾也多了，百姓们知道县衙能做主，也敢来告状了。”
    另一名巡防兵接话道：“还是县令大人厉害，有圣意撑腰，那些家族再也不敢囂张，咱们办事也顺畅多了。以前查个案子，总有人暗中使绊子，现在谁也不敢阻拦，这才是真正为百姓办实事的样子！”
    赵虎笑著应和，心中愈发庆幸当初追隨赵弘文的决定，如今这般帮百姓寻公道、护一方安稳的日子，才是他一直想过的生活。
    一行人正说著，忽然听见前方街道传来一阵喧譁，隱约还有打骂声夹杂其中。赵虎脸色一沉，连忙挥手：“走，过去看看！”
    眾人快步上前，只见前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央，一户宅院门前，两个身著锦缎衣裳的青年男子，正对著地上一个农户拳打脚踢，那农户趴在地上，浑身是土，衣裳满是补丁，寒冬腊月里竟只穿著一双破旧草鞋，裸露的手脚上满是红肿的冻疮，看著格外可怜。
    “住手！”赵虎大喝一声，快步上前，一把將两个青年拉开。
    那两个青年见是捕快，顿时收敛了气焰，却依旧满脸不服气。
    周围的百姓见捕快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七嘴八舌地说著情况。赵虎看向那两个青年，沉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为何殴打他人？”
    其中一个高个青年抱怨道：“官爷，您可別冤枉我们！这小子是个小偷，偷偷溜进我们家院子偷东西，被我们抓了现行，教训他几句怎么了？”
    另一个青年也附和道：“就是！偷东西还有理了？若不是你们来了，我们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记住教训！”
    赵虎转头看向地上的农户，皱眉问道：“他们说的可是实情？你当真偷了东西？”
    那农户缓缓爬起来，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愧疚与窘迫，低著头小声道：“官爷————是————是我偷的，我认罪————求官爷开恩，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老娘重病在床，连药钱都凑不出来，再过些日子就要春耕，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再不找点东西换钱，我们娘俩就要饿死了————求官爷可怜可怜我，饶我这一回————”
    赵虎看著他可怜的模样，心中一软，又问道：“既然日子过不下去，为何不去借钱周转？哪怕找亲戚朋友周转也好，何苦要走偷窃这条路？”
    农户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道：“官爷，我无亲无故，哪有亲戚朋友可借？那些县豪家族，如今也是不肯借分毫————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一时糊涂犯了错————”
    这话一出，赵虎心头猛地一沉，瞬间反应过来一自从平江县推行高利贷新规，月息限定三分，那些放贷的家族没了高额利润可赚，便再也不肯轻易借钱给穷苦百姓。
    毕竟这些百姓家底薄，还款能力弱，三分利息本就微薄，还可能面临收不回本金的风险，自然没人愿意做这吃力不討好的买卖。
    一时之间，赵虎也有些为难。农户偷窃有错，理应处置，可他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若是真按律惩处，他家中老娘无人照料，怕是真的活不下去。
    思索片刻，赵虎沉声道：“你偷窃属实，按律本该治罪，但念你事出有因，暂且先隨我回县衙，交由县令大人处置，大人自有公断。”
    说罢，他让捕快扶起农户，又转向周围的百姓，高声道：“诸位乡亲，此事我已知晓，定会將情况如实稟报大人，给大家一个公正的交代，还请大家先散去，不要在此聚集围观。”
    百姓们见状，纷纷点头应声，议论著渐渐散去。
    赵虎看著身旁衣衫襤褸、满脸惶恐的农户，心中五味杂陈—一高利贷的问题解决了，可穷苦百姓借贷难的问题，又成了新的难题。
    赵虎將农户带回县衙，即刻便去书房稟报赵弘文。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赵弘文指尖敲击著桌面，神色渐渐凝重。
    —一高利贷的盘剥止住了，可穷苦百姓借贷无门的困境，反倒成了新的隱患，长此以往，难免还会有人走投无路，做出偷窃、抢劫之事，终究不利於平江县的安稳。
    “此事確实棘手，也怪我之前考虑不周，只想著遏制高利贷，却没顾及到百姓正常的借贷需求。”赵弘文轻嘆一声，目光沉凝，脑中已然开始思索对策。
    赵虎站在一旁，面露难色：“大人，那些家族不肯借钱，也是怕收不回本金，三分利息本就微薄，面对穷苦百姓，確实没什么吸引力。可百姓们春耕、治病、应急，难免需要用钱，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走投无路。”
    赵弘文沉默片刻，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缓缓道：“你不必担忧，此事我已有办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想要解决百姓借贷难的问题，又能避免高利贷死灰復燃，不妨建立一处专门放贷的机构，就叫银行”。”
    “这银行既能给百姓提供低息借贷，解他们燃眉之急，平日里还能承接百姓存钱，给出少量利息，吸引资金，后续周转起来，也是一桩能盈利的生意，既能造福百姓，又能创收。”
    赵虎闻言，眼中满是惊讶：“银行？这倒是个新鲜法子！可若是以县衙的名义设立，会不会太过扎眼？毕竟此事从未有过先例，朝廷那边怕是会有异议。”
    “自然不会以县衙的名义。”赵弘文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如今朝廷改革的风向刚起，我虽有圣意加持，却也不知上层具体態度，贸然以官府名义行事，风险太大，反倒不妥。”
    “再者，如今官商並无禁令，此事交由我赵家来做便好，本官家族也薄有家资，出资筹建银行，按规矩低息放贷、承接存款，既合情合理，又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赵虎这才恍然大悟，连忙拱手道：“大人思虑周全！这般一来，既能帮到百姓，又不用担额外风险，实在是妙！”
    “眼下先解决眼前这农户的事。”赵弘文话锋一转，谈及正事，“他偷盗属实，按律本该惩处，但念在他偷盗未遂，且事出有因，並非恶意作恶，便从轻发落，打十大板，以示惩戒，也让他记住教训，不可再走歪路。”
    “至於他家中的困境，治病、春耕的钱財，本官先私人借予他，无需利息，等日后他有了收成，手头宽裕了，再慢慢归还便是，总不能真让他娘俩饿死。”
    赵虎连忙应声：“大人仁善，属下这就去安排！”
    隨后，赵虎便带著农户前往刑房，按赵弘文的吩咐，打了十大板。
    那农户虽疼得额头冒汗，却毫无怨言，反倒满心感激一他本以为会受重罚，没想到县令大人不仅从轻处置，还愿意借钱帮他渡过难关，这份恩情，让他毕生难忘。
    行刑结束后，赵虎將银两交到农户手中，又叮嘱道：“这银子你拿去给你娘治病，再买些粮食和春耕的种子，好好过日子，往后莫要再走偷窃的歪路，有困难可以来县衙报备，能帮的，大人定然会帮。”
    农户捧著沉甸甸的银两，“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对著县衙大堂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哽咽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日后定好好劳作，早日还清银两，绝不负大人的恩情！”
    赵虎扶起他，让他赶紧回家照料老娘，农户又谢了几遍，才揣著银两，一病一拐地离去，背影虽单薄，却透著一股重获生机的坚定。
    待两人退下后，赵弘文坐在书房中，提笔写下一封家书，让人快马送往枣阳县老家，告知家族筹建银行的想法，让族人儘快筹备资金与人手，爭取早日在平江县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