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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佛法与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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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羊皮康必谦看出了端倪,陈子昂果然不是单纯为了听这些佛家的故事。他在回长安和洛阳的路上,了解佛家故事和佛法,也是別有目的。
    陈子昂也没有否认,他拍开酒罈的泥封,一股醇厚的葡萄香混著酒气瀰漫开来,为满屋的陈纸墨香添了一缕鲜活的气息。斟满两碗暗红色的酒液,推一碗到老羊皮面前。
    “先生知道,子昂出身寒微,沙场征战报国。”陈子昂端起酒碗,却不饮,只是看著碗中荡漾的波光,“如今皇太后崇佛,薛怀义在白马寺主领天下释教,注释《大云经疏》,言『女主当王』。朝中风向已变,我亦需知佛法和水之深浅。”
    老羊皮慢慢放下小刀,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咂摸著滋味:“好酒……比月前那批更醇了。將军征战、治盐、垦田、酿酒,皆有所成,如今又要研习佛法,可是要做个全才?”
    “非为全才,只为自保,也为……”陈子昂顿了顿,“也为了能继续做这些事。”
    话未说尽,意思却明。
    老羊皮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声干哑:“將军是明白人。佛法如瀚海,深浅难测。有人见慈悲,有人见智慧,也有人……只见权柄。”
    他起身,从身后书架上取下一卷用黄綾包裹的贝叶经,小心解开。贝叶已经泛黑,边缘破损,但铁笔刻写的梵文字跡依然清晰,有些地方还残留著金粉的痕跡。
    “这是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贝叶原刻之一叶。”老羊皮將贝叶轻轻摊在矮几上,指尖拂过那些凸起的字痕,“法师晚年,多讲此经。他说,六百卷《大般若经》如汪洋,而《金刚经》便是渡海之舟,虽只五千余言,却蕴般若精要。”
    陈子昂凝神看去。梵文他自然不识,但那些曲折的笔画在灯下仿佛自有生命。
    “般若,便是智慧。”老羊皮坐回蒲团,“但非寻常智慧,是照见诸法实相、破除一切迷执的究竟智慧。《金刚经》反覆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又说『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些话,薛怀义在白马寺也讲经,只是……”
    “只是如何?”
    老羊皮啜了口酒,目光变得幽深:“只是同一部经,不同人读,见地不同。有人见『虚妄』,便觉一切皆空,权势名利如浮云;有人却见『无所住』,便觉心可不受任何法度约束,行事无所顾忌。至於『女主当王』……”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陈子昂心领神会。佛经如镜,照见的是读经人的心。武则天见佛经,见的是君权神授的合法性;薛怀义见佛经,见的是攀龙附凤的青云梯;而那些真正的高僧大德,见的或许是眾生解脱的大道。
    “那玄奘法师,又是如何见《金刚经》的?”他问。
    老羊皮眼神悠远,仿佛回到长安大慈恩寺的译场:“玄奘法师译此经时,曾对弟子说:『此经如金刚宝杵,能破一切,却不被一切所破。』当时有弟子问:『既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那译经、传法、建寺,岂不也是虚妄?』”
    “玄奘法师如何答?”
    “玄奘法师笑了,说:『你见建寺是相,我见建寺是渡人之舟;你见译经是文字,我见译经是传灯之火。执著於『相』是迷,善用『相』而不住於『相』,方是般若。』”老羊皮顿了顿,“他还打了个比方:有人见刀,只觉是凶器;医者见刀,却可用以救人。刀无善恶,全在持刀之人。”
    陈子昂若有所思。这道理,与他改良农具、研製军械、乃至如今学佛,似有相通——工具本身无属性,关键在为何而用,如何用。
    “先生继续说法师軼事吧。”他忽然道,“那些軼事里的佛法,或许比经卷更真切。”
    老羊皮会意,收起贝叶经,又抿了口酒,陷入回忆。
    他想起了戒日王的金印。
    “法师在曲女城无遮大会上扬名后,戒日王对他礼敬有加。”老羊皮缓缓道,“一日,戒日王请法师入宫,屏退左右,取出一方纯金铸造的王印,印纽是栩栩如生的狮子。王说:『尊者学识渊博,德行高洁,小王愿以国师之位相待,共享这北印度山河。』”
    陈子昂屏息,这可是一国之尊的极致礼遇。
    “玄奘法师如何回应?”
    “法师起身,合十一礼,说:『大王美意,贫僧心领。然贫僧西来,为求法利生,非为权位。昔佛陀为太子时,舍王位而出家,方成无上正觉。王印虽贵,不及贝叶一片;山河虽广,不如心田方寸。』”
    “戒日王岂不恼怒?”
    “非但未恼,反而愈发敬重。”老羊皮道,“戒日王嘆道:『本王一生,以刀剑拓土,以权术治国,自以为雄。今日见尊者,方知世间有超越刀剑权术之力。』他收起金印,又问:『那尊者所求佛法,可能助我治国?』”
    陈子昂精神一振。这正是他想问的——佛法与世间权柄,究竟是何关係?
    “法师答:『佛法如药,对症则灵。大王之国,有外患乎?有內忧乎?有民苦乎?』戒日王——道来:外有邻国覬覦,內有部族纷爭,百姓赋税沉重,盗匪时起。”老羊皮娓娓道来,“法师听罢,说:『佛说慈悲,非仅对眾生,亦是对己。大王若以慈悲心视邻国,则干戈或可化玉帛;若以平等心待部族,则纷爭或可消弭;若以布施心减赋税,则民心自然归附。此非权术,是心术。』”
    “戒日王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且真去做了。”老羊皮点头,“此后数年,戒日王对外睦邻,对內轻徭薄赋,又广建济贫院、医舍,北印度竟出现少有的太平景象。法师临別时,戒日王流泪相送,说:『尊者虽未受我国师之位,却已是我心中之师。』”
    听了玄奘这个故事,陈子昂心中震动。
    玄奘这不是空谈慈悲,而是將佛法转化为切实的治国方略。慈悲心、平等心、布施心——这些佛家概念,在戒日王那里,成了外交、內政、民生的指导原则。
    “所以佛法……”陈子昂斟酌道,“並非全然出世的?”
    “出世入世,本就一体两面。”老羊皮道,“法师常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真正的智慧,是在纷繁世事中保持清醒,在权柄名利中不失本心,在济世度人中践行大道。”
    这一夜的话,像一道光,照进陈子昂有些纷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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