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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城的赫赫军功

第一百六十四章 攻城的赫赫军功

    黑沙城的黄昏,是被血与火煨出来的。
    太阳西沉时,这里不再有往日的温存,而像一颗烧透了的炭球,挣扎著坠向草原尽头,將天际的云层和远处的戈壁都燎成一片惊心动魄的赭红。
    这红光泼洒在刚刚经歷血战的城垣上,泼洒在散落街巷的残破旗幡上,泼洒在尚未完全凝固的暗色血泊里,让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既辉煌又惨烈的光晕中。
    先登、陷阵、斩將、夺旗,彰显大唐战功的东西,此刻就摆在大唐游骑將军陈子昂面前的大帐中。
    一柄折断的突厥贵人头领弯刀,刀刃崩了几个缺口,血槽里凝著黑红的污垢。
    这是陷阵的证明——第一个衝上城头的校尉苏宏暉,用它连劈三人。
    一顶镶嵌著瑟瑟珠和黄金狼头的精致头盔,额前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几乎將狼头劈成两半。
    这是斩將的凭证——校尉陈玄礼率死士突入敌阵,亲手砍下了阿史德·元珍副將的脑袋,头盔被他夺下,作为战利品。
    一面残破不堪的狼头大纛,旗面被火燎去小半,边缘有刀剑割裂的痕跡,金线绣的狼眼在暮色中黯淡无光。这是夺旗的荣耀——校尉魏大带著一队斥候虎賁军,冒著箭雨衝上城楼,將这面象徵突厥汗庭权威的大旗扯了下来,自己左肩也中了一箭。
    至於先登……陈子昂的目光投向帐外。那里,十几个浑身浴血、包扎著伤口的军士正肃立著,他们是第一批登上黑沙城墙的勇士。
    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队正骆小七,脸上还带著稚气,但眼神已如老卒般冷硬。他左臂被流矢所伤,简单裹著麻布,血还在渗,但他站得笔直。
    “都记下了?”陈子昂问身后的书记官李令用。
    “记下了。”李令用捧著名册,声音有些发颤,“先登者,虎賁军第一队队正骆小七及麾下十四人;陷阵夺刀者,校尉苏宏暉;斩將夺盔者,校尉陈玄礼;夺旗者,斥候校尉魏大。以上人等,皆按《唐律疏议·擅兴律》及军中旧例,具名上报,请功封赏。”
    陈子昂点点头。他走到帐外,在那十几个先登勇士面前停下,目光一个一个扫过他们年轻而疲惫的脸。
    “怕吗?”他问。
    短暂的沉默。那个叫骆小七的队正抬起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哑声道:“冲的时候……忘了怕。等上了城头,看到突厥人扑过来,刀砍到身上……有点怕。但看到身后兄弟们都上来了,就又不怕了。”
    很实在的回答。
    “收復黑沙城,功劳是你们的,足够光宗耀祖了!”陈子昂拍了拍他没受伤的右肩:“好。你们的功,我记著。朝廷的封赏,少不了。战死的兄弟……”他顿了顿,“按双倍抚恤,骨灰送回原籍,名字刻碑,永享香火。”
    年轻的大唐军士们眼圈红了,齐齐抱拳:“谢將军!”
    陈子昂转身回帐,他知道,这些封赏抚恤,对朝廷而言,只是数字,对这些人、对这些家庭和子孙而言,却是血换来的尊严与活路。
    城內的喧囂渐渐平息,但並未消失,而是转化成另一种更压抑的骚动。
    大部分突厥平民和奴僕,惊恐地蜷缩在家中或帐篷里,透过门缝、窗隙、毡帘的缝隙,用充满恐惧的眼睛窥视著外面。
    他们看到唐军和铁勒联军的士兵在街巷间穿梭,甲冑鏗鏘,脚步整齐;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突厥贵族的家属女眷被一个个从华丽的帐篷或石屋里拖出来,哭喊、哀求、咒骂,然后刀光闪过,人头落地,鲜血在尘土中溅开暗红的花。
    清算开始了。
    这不是陈子昂的命令,但他也没办法阻止。
    这是战爭残酷的一面,是復仇,也是震慑。
    铁勒诸部的战士对突厥人压抑了数十年的仇恨,需要宣泄;那些依附突厥、欺压过他们的贵族,需要付出代价。
    他只能约束唐军:不杀平民,不掠妇女,不焚屋舍。
    至於铁勒人如何处理他们的世仇突厥人,只要不波及无辜,他选择沉默。
    大漠孤烟下,陈子昂骑马在黑沙城中巡视,亲兵前后护卫,唐军的铁甲在暮色中反射著冷硬的光。
    黑沙城比陈子昂想像中更大,也更破败。
    外围是低矮杂乱的奴隶营和贫民区,土屋歪斜,帐篷破旧,污水横流。
    越往黑沙城的中心,建筑越规整,开始出现石砌的房屋、宽敞的庭院,甚至还有几座模仿汉式建筑的府邸,只是工艺粗糙,不伦不类。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烟火、粪便、以及一种草原城市特有的、混合了牲畜、皮毛和奶製品的复杂气味。
    当他们行至城西一片最破败的奴隶营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和激动的、用胡语快速交谈的声音引起了注意。
    陈子昂勒马望去,只见漂亮的少女塞雅,阿依努尔,此刻正与一个衣衫襤褸、满面尘灰的老妇人抱头痛哭。老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花白的头髮乱蓬蓬地结著毡片,脸上刻满深深的皱纹和苦难的痕跡。
    旁边还站著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同样瘦弱,身上只有几片破布遮体,正怯生生地拉著老妇人的衣角,眼睛却死死盯著塞雅身上那件还算完整的皮袄。
    亲兵校尉魏大上前询问片刻,回来低声稟报:“將军,是塞雅找到他的母亲和弟弟了。他们在河西的牧地被突厥骑兵掳来,一直在这里为奴。母亲给贵族家洗衣、挤奶、干最脏的活,弟弟放羊、捡粪,动輒挨打……”
    陈子昂默然,他示意卫兵退后些,静静看著这乱世中悲喜交加的一幕。
    塞雅察觉到参军的目光,急忙抹了把眼泪,拉著母亲和弟弟过来,扑通跪倒在陈子昂马前。她额头抵著冰冷的土地,用生硬的唐语混杂著胡语,泣不成声:“谢陈將军…再生之恩…塞雅的母亲和弟弟活下来了…我愿为將军效死,永世不忘大恩……”
    老妇人也颤巍巍地跪著,嘴里念叨著听不懂的胡语,浑浊的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下,滴进尘土里。少年怯怯地跟著跪下,偷偷抬起眼,看向马背上那个披著玄甲、面容沉静的汉人將军。
    陈子昂翻身下马。
    他走到老妇人面前,弯下腰,双手將她扶起。老妇人轻得像一片枯叶,在他手中瑟瑟发抖。他又扶起少年,少年手臂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皮肤粗糙,满是冻疮和伤疤。
    “都起来。”陈子昂声音不高,却清晰,“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大唐的子民。不会再有人把你们当奴隶,不会再有人隨意打骂你们。会有饭吃,有衣穿,有地方住。”
    他转头对魏大道:“找两身乾净的旧衣给他们换上,拨一顶完好的帐篷,从缴获的口粮里分他们一份。告诉管事的,他们是我故人亲属,好生照看。”
    “是!”魏大应道。
    塞雅再次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抬起头时,额上已是一片青红,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光亮,那是一种从绝望深渊中被拉回人间、重获希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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