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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第1120章 搞定半导体財阀

第1120章 搞定半导体財阀

    理由写了三行:对项目前期工作失察,致使设备安全审查出现重大疏漏;对京州海关缉私局违规扣留事件负有领导责任;自觉能力不足,不宜继续担任组长。
    林锐站在桌边,等苏哲看完。
    苏哲把辞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又翻回正面,从头到尾再读了一遍。
    “什么时候送来的?”
    “今早七点半,丁书记的秘书亲自送到办公室的。”
    苏哲把辞呈放在桌上,伸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这份辞呈的水平很高。
    高在哪里——字面上看,丁家成在自罚。主动担责,姿態放得很低,无论报到省里还是传出去,舆论都站在他这一边。
    但实际效果是把苏哲架在火上烤。
    批了,等於逼走一个主动配合的市委书记,吃相难看。传到沙瑞金耳朵里,苏哲就是“恃才傲物、排挤同僚”——这顶帽子,比什么指控都致命。
    不批,丁家成就有了底气——辞都辞了你不让走,那往后项目出了问题,別再来找我的麻烦。
    苏哲把辞呈放进抽屉,没有锁。
    “先不动。”
    林锐点了下头,退出去了。
    这份辞呈在抽屉里躺了三天。
    三天里,苏哲没有找丁家成谈过一次话。领导小组的日常工作照常运转,两个人在走廊里碰过两次面,打了招呼,聊了几句市政的事,谁都没提辞呈的事。
    第二天下午,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的电话打到了林锐手机上。
    “苏市长最近忙不忙?丁书记那边听说有个情况……”
    吴春林没有说出“辞呈”两个字,但意思摆在那儿。
    林锐请示了苏哲。苏哲让他回一句话:“正在跟丁书记沟通。”
    吴春林那头“嗯”了一声,掛了。
    第三天傍晚,六点二十分。
    苏哲把手里的预算报告合上,站起来拿了外套。
    林锐跟上来:“苏市长,车——”
    “不用。我自己去。”
    苏哲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车钥匙,走出市政府大院,开了自己那辆黑色帕萨特。
    丁家成住在京州老城区建设路的一个老小区里。不是別墅,不是公寓,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那种砖混结构六层楼房,外墙的瓷砖掉了一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
    苏哲在单元门口停了车。楼道里没有电梯,他爬到四楼,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丁家成的妻子,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穿著家常的棉布围裙,头髮用一根髮夹別著。看到苏哲,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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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市长?”
    “嫂子好。来看看丁书记。”
    丁家成的妻子把苏哲让进了客厅。房子不大,三居室,家具都是老式的,沙发的皮面磨出了白茬。客厅墙上掛著一幅字——“谨慎”二字,毛笔写的,笔锋瘦硬。落款是丁家成的父亲,时间是1987年。
    丁家成从里屋出来的时候穿著一件灰色的旧毛衣,脚上是一双棉拖鞋。在家里的丁家成和在市委的丁家成完全是两个人——少了那层官场的油光,多了几分居家过日子的疲態。
    “坐。”
    丁家成指了指沙发。
    他妻子沏了壶茶端上来,放在茶几上,看了看两个人,转身进了厨房,把门带上了。
    苏哲坐下来,打量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放著一副老花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资治通鑑》,书脊已经散了,用橡皮筋捆著。
    “您的辞呈,我不签。”
    苏哲开门见山。
    丁家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他没喝,把杯子搁回茶几上,等著。
    苏哲往沙发靠背上靠了靠,把两条腿伸直了。
    “丁书记,京州接下来这半年,我一个人扛不住。量產线、市政、基层、维稳——您不在,散架。”
    这句话里没有任何政治技巧。不是客套,不是拉拢,就是一句实话。
    丁家成低著头,拇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来回蹭了两圈。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窗外老小区里传来有人在遛狗的声音,狗链子哗啦啦响。
    “苏市长。”丁家成抬起头,声音比在市委低了半截,“我在京州干了十一年。前十年,说实话,浑浑噩噩——跑项目、搞关係、护短。丁辰的事,根子在我身上。这两个月被你逼著搞光子晶片,我才头一回觉得,当官还能干点真正有价值的事。”
    苏哲端著茶杯没动。
    丁家成自己笑了一声,笑得乾巴巴的。
    “你看我像在说场面话?我连自己儿子送进去都没拦,你觉得我还有必要跟你耍心眼?”
    这话说得重了。丁辰的事苏哲清楚——恒基建设违规中標被踢出局之后,丁辰身上还有其他问题,纪委那边已经在做初步核查。丁家成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说情。
    苏哲把茶杯放下。
    “领导小组的牌子不能拆。您继续当组长。出了事,我扛。”
    丁家成看著他,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点了下头。
    苏哲站起来,伸出手。丁家成握住了,手劲比苏哲预想的大。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丁家成的声音。
    “苏市长。”
    苏哲回头。楼道里的声控灯刚灭了一盏,丁家成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存了十一年的东西。京州的一些旧帐。”
    丁家成把信封递过来。
    “你拿著,该用的时候用。”
    苏哲接过信封,捏了捏——里面是纸,好几页。他没有当面拆开,点了一下头,转身下了楼。
    帕萨特发动的时候,苏哲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灯亮著,窗帘没拉。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了。
    苏哲反锁了门,把信封放在书桌上,拆开。
    里面是四页信纸,手写的,字跡工整。
    一份名单。
    二十七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跟著职务、关联企业、涉及金额和时间。最早的一条记录是2003年,最晚的是今年八月。
    苏哲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二十七名处级以上干部,横跨城建、国土、財政、交通、环保五个系统。关联企业四十三家,涉及金额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
    丁家成用了十一年,把他看到的、听到的、知道的,一笔一笔记下来了。
    苏哲把名单折好,放进床头柜的保险柜里,拧上密码锁。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
    “小苏?这个点打电话,什么事?”
    田国富的声音有些睏倦,但接得很快。
    “田书记,有份东西需要您过目。原件。明天送到您手上。”
    程度是苏哲专门从京海叫过来押送的。
    密封的文件袋里装著四页手写名单的原件,外面加了火漆封口。程度带著两个便衣,全程不离手,高铁直达省城,出站后径直送进省纪委办公楼。
    田国富收到东西的时候是上午十点。
    下午两点,田国富的电话打回来了。
    “小苏,这份东西你自己看过?”
    “看过。”
    “二十七个人。”田国富的语气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其中十四个我这边有过线索,但一直没有实锤。另外十三个,完全是新的。你那位丁书记,藏得够深。”
    苏哲没评价丁家成。
    田国富继续:“我需要两天时间做交叉比对。你先不要有任何动作。”
    “明白。”
    两天后,田国富约苏哲在省城见面。
    地点是离省委大院三条街的一家茶楼,包间不大,墙上掛著一幅不知道谁画的山水画,画得很一般。
    田国富到得比苏哲早。桌上已经摆了两杯茶,热气还没散。
    苏哲进门坐下,田国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分析报告,五页纸,每一页都盖著省纪委的密级章。
    “二十七人里,六个跟你的光子晶片项目有直接关联。”田国富翻到第三页,手指在上面点了三下,“城投公司总经理赵永刚,南区规划局局长贺志军,市財政局分管副局长陈维平。这三个人分別卡在项目资金拨付、用地审批和安保配套三个咽喉位置上。”
    苏哲低头看那三个名字。赵永刚他打过交道——上次处理芯光半导体烂尾项目的时候,这人滑得跟泥鰍似的,每句话都留三分余地。贺志军和陈维平他不太熟,但林锐之前的摸底报告里提到过,这两个人跟丁辰的圈子有交集。
    “动多少合適?”苏哲抬头。
    田国富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浮沫。
    “你说。”
    苏哲想了几秒。
    “全面清洗不现实。二十七个人同时动,京州行政系统直接瘫痪,量產线跟著完蛋。但这三个不能留——赵永刚管著城投的钱袋子,贺志军捏著南区的地,陈维平分管的口子正好对著產业岛的財政专项。三个人都动过手脚,乾净不了。”
    田国富把茶放下。
    “那就三个。其余的人先掛著,让他们继续干活。等量產线投產之后,秋后算帐也来得及。”
    苏哲点头。
    “时间呢?”
    “一周之內。省纪委出面。京州市纪委配合执行,但不提前通气。”
    “丁家成那边……”
    “你负责通气。但只通结果,不通过程。”
    茶喝到第二壶的时候,两个人把细节敲定了。苏哲站起来准备走,田国富忽然叫住他。
    “小苏。”
    “嗯?”
    “丁家成这份名单,他存了十一年。这十一年里他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没做。你想过为什么吗?”
    苏哲站在包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因为他不敢。”
    田国富摇了摇头。
    “不全是。他在等一个值得把东西交出去的人。”
    苏哲愣了一瞬。
    田国富挥了挥手:“走吧。下周见结果。”
    一周后。
    周三上午九点,省纪委三个工作组同时抵达京州。
    九点十五分,赵永刚在城投公司的办公室被带走。九点二十分,贺志军在南区规划局被宣布留置。九点三十分,陈维平在市財政局的早会上被请出了会议室。
    三个人从被带走到消失在京州官场的视野里,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
    消息在午饭前传遍了京州市委大院。走廊里的空气都变了味——说话的声音压低了,脚步放轻了,几个跟这三人走得近的处长在洗手间碰面时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领导小组例会上,丁家成坐在组长的位子上。
    他扫了一圈与会人员,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组织有安排,大家各司其职。”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没有多余的表情。
    散会后,苏哲和丁家成並肩走出会议室。
    “接替的人选,我推荐一个,您推荐两个?”苏哲侧头看著他。
    丁家成点了下头。
    两天后,名单摆在苏哲桌上。
    苏哲推荐的是从京海调来的一名年轻財政干部,三十四岁,在京海高新区管过十几个亿的產业基金,帐目从来没出过差错。
    丁家成推荐的两个人苏哲让林锐查了底——不是丁家成的亲信,恰恰相反,这两个人在京州待了十几年,业务能力公认过硬,但一直被前面三个人压著上不去。
    苏哲看完材料,在名单上签了字。一个字没改。
    人事调整的通知在次日下发。京州官场的空气鬆动了一些,但每个人走路都比以前小心了几分。
    第三天下午,林锐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刚收到的报告,脸色不太对。
    “苏市长,威尔逊刚发来的。”
    苏哲接过来。
    报告只有半页纸。內容很短——量產线下一批原材料的运输船,在途经南海公共航道时,被一艘不明船只持续跟踪超过四十八小时。
    威尔逊附了一行备註:跟踪船掛巴拿马旗,註册港口在高丽釜山。
    苏哲把报告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那行字。
    釜山。
    林锐花了一个晚上查清了那艘船的底细。
    “长荣海运”號,散货船,总吨位六千八百吨,船龄七年。註册在巴拿马,但实际船东是高丽仁川一家叫“东海联合航运”的公司。东海联合航运的母公司,是高丽排名前三的半导体財阀。
    苏哲把这条產权链在纸上画了一遍。
    从巴拿马到仁川到半导体財阀,中间隔了四层壳。干这种事的人不想被认出来,但也没打算藏得太深——四层壳在业內算中等水平,认真查的话三天就能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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