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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第1106章 刘维光教授

第1106章 刘维光教授

    苏哲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
    “陈默,我理解你对精度的坚持。但这不是在大学里写论文,容不得有一个小数点的误差。这是打仗。打仗的第一要务是抢时间,不是追求完美。”
    他拿起白板笔,在陈默昨天画的“电力清洗器”方框旁边写了两个字——冗余校验。
    “百分之三的毛刺穿透,我们用冗余计算来对冲。每一组仿真数据同时跑三条独立的计算路径,三条结果交叉比对,偏差超过閾值的数据点自动標红剔除。精度损失一些,但结论是可靠的。”
    陈默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十几秒。他嘴唇动了两下。
    “这样算力消耗会增加三倍。”
    “南区七家企业的余电够用。”
    又是五秒的沉默。
    陈默把扔在桌上的笔捡起来,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苏哲瞟了一眼——是一串算力分配比例。
    “两周。”陈默抬起头,“给我两周搭系统。冗余校验的算法我重新写一版,適配铅酸的电力波形特徵。两周之后开机。”
    “一周。”
    陈默瞪著他。
    苏哲没有退让的意思。
    “……十天。”陈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微网工程的施工速度,在苏哲到京州之后创造了该市政府有史以来项目推进的最高纪录。
    南区那些废弃了两三年的厂房,在建筑工人进场后的第一个白天就被清理出了三千平方米的净空间。电缆铺设、配电改造、冷却管路安装——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方学锋被苏哲安排驻扎在工地上盯进度,这个从来没住过工棚的发改委主任,第四天晚上在微信朋友圈发了一张凌晨三点的工地照片,配文是“人到中年,还能被市长逼出新生活”。
    陈默的系统搭建比施工更快。他从京海远程调了四个“盘古”团队的核心工程师过来,加上自己,五个人在临时控制室里连续工作了七天。铅酸储能阵列在第五天接入成功,盘古系统的能源调度模块在第六天完成適配。第七天凌晨两点,第一批48个伺服器机柜上架通电。
    通电的那一刻,控制台的主屏幕上跳出了一行数字。
    单精度浮点运算:120pflops。
    周明远从產业岛那边赶过来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换外套。他站在控制台后面,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他身后三个研究员,同样的表情。
    120pflops——放在全球超算排名里进不了前十,但用来跑光路仿真绰绰有余。他们之前在大学里蹭的那台校级超算,峰值算力只有8pflops。
    “这东西——”周明远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片锈跡斑斑的工业废墟,声音有点飘,“是从那些破厂房里长出来的?”
    陈默没理他。他正趴在键盘上敲最后一组参数。
    苏哲站在控制室门口,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两点十七分。
    “准备开跑第一组仿真。”他对周明远说。
    “现在?”周明远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
    “现在。”
    雷射光源改造的第一阶段仿真,在那个夜晚正式启动。120pflops的算力开始吞噬百万变量的非线性方程组,控制室里五台显示器同时亮起瀑布般下泻的数据流。
    陈默的冗余校验算法嵌在底层,实时从三条独立计算路径中筛除偏差数据。屏幕右下角有一个红色计数器,显示被剔除的异常数据点数量——跳得不算快,每秒两到三个。苏哲看了一眼那个数字,问陈默:“在预期范围內?”
    “边界上。”陈默啃著指甲回答,“再高就得停机调参了。”
    苏哲没再问。他在控制室待到凌晨三点,確认系统运行稳定后才离开。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陈默和周明远:“有任何异常,不管几点,直接打我手机。”
    他坐上车。林锐在前排回头递过来一部加密手机。
    “威尔逊的消息,刚进来的。”
    苏哲接过去看。屏幕上是一段加密文本,解码后只有三行字:
    “东瀛尼康与美国coherent於11月14日联合向东瀛经產省提交出口管制清单修订草案。擬新增管制项目:用於光子晶片製造的全部光学精密元件,包括非球面透镜、衍射光柵、光纤耦合器、精密稜镜等。该草案目前处於经產省內部审议阶段,预计60日內出结果。”
    车厢里只有仪錶盘的微弱光线。
    苏哲把手机屏幕关掉,靠在椅背上。
    军转民的雷射光源,能解决的只是整套光子晶片製造系统中一个核心设备的问题。但一个雷射器不是孤立运行的——它发出的光束需要经过一整条精密光路的整形、聚焦、扫描,才能最终在晶圆上刻出纳米级的结构。
    那条光路上的每一片透镜、每一个稜镜、每一根耦合光纤,精度要求全部在亚微米量级。
    如果新的管制清单通过,这些东西一片都买不到。
    光源造出来了又怎样。没有光学元件,就是一台能发光的废铁罢了。
    凌晨四点,苏哲没有回住处。
    车直接开到了產业岛的行政楼。他让林锐联繫周明远和常林远——后者需要通过加密视频从西北接入。
    二十分钟后,行政楼三层一间没开暖气的会议室里,三个人坐下了。周明远还穿著刚才在超算中心的羽绒马甲,脸颊冻得发红。常林远的视频画面背后是一面水泥墙,信號不太好,画面偶尔卡一下。
    苏哲把威尔逊的情报原文念了一遍,没有加任何解读。念完之后,他先看周明远。
    周明远揉了一下眉心。他已经连续工作十八个小时了,但这条消息比咖啡因管用——困意一扫而光。
    “如果管制清单通过,我需要的光学元件大概有多少种规格?”苏哲问。
    周明远没有马上答,他在手机上翻找了一份文档——是他和团队之前整理的光路系统物料清单。
    “一百一十七种。”他把数字报出来,自己的声音都带著点苦涩,“从大口径非球面透镜到微型衍射元件,跨了六个精度等级。国內能覆盖的——”
    他想了想。
    “乐观估计,不超过十五种。还都是中低精度的。”
    一百一十七种,国內能做十五种。覆盖率不到百分之十三。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苏哲转向屏幕:“常所长,军工系统內部有没有做过这类光学元件的单位?”
    常林远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但做过不等於能量產。军工光学的特点是单件精品——一个卫星载荷用的透镜,研磨周期可以长达八个月。光子晶片需要的是工业级批量供应,这是两码事。”
    他顿了一下:“不过——有一个单位值得你关注。”
    “说。”
    “长光所。全称是国家光学精密仪器工程研究中心,掛在科学院系统下面。2010年之前,他们承担过一个卫星遥感系统的光学载荷项目,做的是大口径高精度非球面透镜。精度等级跟你需要的差两个数量级,但他们的製备工艺平台——磁流变拋光、离子束修形——这些底层能力是通用的。”
    “那为什么不继续做了?”
    常林远嘆了口气:“项目砍了。2011年军费调整,那个卫星型號被降级。项目组解散了大半,核心设备封存。据我所知,留守的人不到十个。”
    苏哲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长光所”三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还有谁在做?”
    “国內其他几家光学研究所,零星做过一些单项元件,但没有体系化的平台。民营企业就更不用提了——精密光学不是砸钱就能干的行业,需要的是几十年的工艺积累和人才沉淀。”
    会议开到五点半。结论很清楚——长光所是目前唯一值得押注的方向。
    苏哲让林锐订当天最早的航班。
    “去哪?”
    “长光所。”苏哲把笔记本合上,“具体位置查一下——我记得在东北。”
    “东北,松江市。”林锐翻手机查出来的。
    订票的间隙,林锐匯报了另一件事。
    “苏市长,昨天下午城投那边有个动向。”他压低了声音,虽然会议室里只有他和苏哲两个人,“丁辰最近半个月连续三次出入一家叫东方信联的it公司。我查了一下——”
    他把手边的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东方信联的工商登记信息。
    “註册时间今年三月,註册资本一百万元,法定代表人周少杰——是丁辰燕京大学的同班同学,住同一间宿舍的那种。”
    苏哲接过平板,往下翻。
    经营范围:信息系统集成、数据中心建设及运维、软体开发。
    股权结构:周少杰持股百分之六十,另一名自然人持股百分之四十——后者叫赵明磊,查不到跟丁家有任何直接关联。
    但这家才成立八个月的公司,已经中標了京州市住建局、交通局和水务局三个部门的数据中心运维项目,合同总金额一亿零三百万。
    苏哲的目光在“一亿零三百万”这个数字上停了两秒。
    一家註册资本一百万的公司,八个月拿了一个亿的政府合同。连审计都不用做,用脚趾头都能猜出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还有。”林锐翻到下一页,“京州市智慧城市一期工程,上个月刚完成招標公告。核心標段是城市级数据中心的建设和运维,预算四亿二千万。投標截止日期在下月十五號。东方信联已经递交了投標资格预审材料。”
    苏哲把平板放在桌上。
    城市级数据中心。如果让这家公司拿下来,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京州市所有政务数据——人口、財政、公安、医疗——的存储和管理权限,將落在丁辰的白手套手里。
    这不只是贪腐的问题。这是一座城市的数字命脉。
    苏哲把笔记本重新打开,在“长光所”下面另起一行,写下“东方信联”。两行字之间没有任何標註。
    他把笔记本合上,锁进了公文包。丁家成四天前在常委会上帮他扛了陆景和的攻击——那个人情还新著,现在翻脸不是时候。
    但这颗子,他落在棋盘上了。
    松江市,下午两点。
    长光所的大门比苏哲预想的更寒酸。一扇铁柵栏门,油漆剥落了大半,门卫室里坐著一个穿旧制式棉袄的老头。
    整个院区占地不大,四栋三层的砖混楼围著一个篮球场。篮球架的篮筐网早没了,只剩光禿禿的铁圈。
    林锐在门卫那里登了二十分钟的记,因为来访流程里需要填“接待单位联繫人”,而长光所的行政办公室只有一部座机,打了三遍才有人接。
    苏哲没坐等。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光学加工车间的门上掛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锁。透过窗户往里看,能看到两台用白布盖著的大型设备,白布上积了一层均匀的灰。地面上散落著几个打包用的木箱,钉了一半就放弃了。
    最让苏哲印象深的是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半开著,里面坐著一个头髮花白的人,伏在桌上用放大镜看一张光路图。
    桌上没有电脑。只有图纸、计算器、一个搪瓷茶缸。
    刘维光教授。六十三岁。从三十一岁进所到今天,三十二年没挪过地方。
    苏哲敲了两下门框。刘维光抬起头,镜片后面是一双因为长年使用精密仪器而有些畏光的眼睛。
    “刘教授,您好。我是京州市长苏哲。”
    刘维光站起来的动作有点慢——膝关节发出了细微的响声。他不是一个善於应酬的人,握手的力道很轻,说的第一句话是:“苏市长怎么来这了?我们这没什么好看的。”
    苏哲在他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来。那张椅子铁管连接处绑著一圈胶带,是修补过的。
    “刘教授,我来之前看了您2009年发的那篇关於磁流变拋光工艺的论文。非球面透镜的面形精度做到了rms 3纳米。”
    刘维光的眼睛变了一下。
    三年了,没有人跟他討论过这篇论文。连所里的研究生都不读了——因为项目砍了,论文成了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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