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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京圈公子历练,全汉东疯了 第1098章 上任,京州市长!

第1098章 上任,京州市长!

    刘建国走在苏哲左边。军装是新熨的,领章上的星星亮得扎眼。从进门到现在他没说过一句话——进这道门之后,他不再是苏哲的舅舅,他是战区副司令员,独立的身份,独立的匯报线。
    会客厅在一栋灰砖建筑的二层。楼梯很窄,木质扶手被无数只手摸出了包浆。楼梯拐角处掛著一幅山水画,没有题款,画工极好。
    到了门口,工作人员示意他们稍候。
    七分钟。
    苏哲站在走廊的窗边,把匯报材料最后过了一遍。材料不多——核心內容压缩在九页a4纸上。深海矿產勘探进展、工业智能化建设成效、传统產业转型案例。每一页的数据他都记得,但他还是又看了一遍。
    不是不放心记忆力。是需要让自己进入状態。
    刘建国靠在走廊另一侧的墙上,双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
    “领导请二位进去。”
    门推开。
    会客厅的面积比苏哲想像的小。大概三十平方米,陈设简素——一张长桌,六把椅子,靠墙一排书柜。没有投影仪,没有显示屏。桌上放著茶杯和一摞文件。
    部委领导坐在长桌的北侧。
    苏哲没有刻意去打量对方——这种场合,多余的目光接触是一种冒犯。他注意到的是桌上那摞文件最上面一份的封面。
    白色a4纸,左上角印著“內部参阅”四个红字。標题是——《盘古工业大模型技术白皮书》。
    苏哲认得这份白皮书。陈默写的,发布会前一天定稿,一共八十四页。但桌上这一份明显比原版厚。
    厚在哪——每隔几页就夹著一张黄色的便签纸,上面有手写的注释。字跡工整,用的是蓝黑墨水的钢笔。
    不是部委领导的字。苏哲瞟了一眼便签纸上的笔跡——秀气,横平竖直,每个字的间距精確到毫米级。秘书的字。
    这意味著:在苏哲踏进这间屋子之前,有人已经把八十四页的技术白皮书逐字逐句读过了,並且做了批註。
    中枢对京海的关注——不是从今天开始的。
    “坐。”部委领导的声音不高,语速偏慢。
    苏哲和刘建国坐下。茶已经倒好了,龙井,叶片在水里舒展开,清香淡远。
    “京海这几年动静不小。”部委领导翻了翻面前的文件,把白皮书挪到一边,“匯报吧。从你觉得最重要的事说起。”
    苏哲张嘴要讲深海矿產——这是刘建国传达的重点方向,也是他准备最充分的板块。
    但他临时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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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產业工人的安置问题。”
    部委领导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重,一下。
    “说。”
    苏哲讲了锦华织造。六百三十二个工人,三百台剑杆织机,一米布赚不到五毛钱。讲了周德明——三十二年的老纺织人,第一反应是“六百號人怎么办”。讲了转岗培训方案——三到六个月免费培训,带薪,重新上岗率超过百分之九十,平均薪资增长百分之八十。
    部委领导没有打断,但他的提问精確到了苏哲没预料到的颗粒度。
    “培训课程谁设计的?”
    “盘古系统出课程框架,设备厂商出实操內容,本地职业技术学院提供教学场地。三方联合。”
    “课程框架怎么出——ai生成的?”
    苏哲停了半秒。这个问题说明对方不只是了解產业政策,他了解技术路径。
    “盘古系统分析了京海两万个联网工具机的岗位需求数据,反推出技能缺口。课程是根据缺口设计的——不是通用型培训,是定向型。哪个工种缺人,就开哪个工种的课。”
    “上岗后的跟踪数据呢?半年以后的留存率?”
    苏哲给出了数字:半年留存率百分之八十七。离职的百分之十三中,有百分之九是自主创业的——其中两个开了设备维修的小公司,接的是京海高新区的订单。
    部委领导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文件空白处写了个数字。苏哲的角度看不清是什么。
    深海矿產板块。刘建国先做了军方测试的匯报——措辞严谨,全是標准的军事简报格式。部委领导听完没追问,转头看苏哲。
    “第一批勘探区的实际开採预期?”
    苏哲没有修饰。
    “技术验证阶段。原型机的深海作业时长目前最长连续运行七十二小时,稳定性还需要至少两到三轮的叠代。商业化开採最早还要三年——如果顺利的话。”
    部委领导的反应不是失望。他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確认了什么。
    诚实。这个词没有被说出口,但苏哲从那个点头里读到了。
    白皮书。
    部委领导把那份加了便签的白皮书拉到面前,翻到了第三十七页。那一页的便签纸上写著三行注释,旁边用红笔画了一个问號。
    “这段——关於多模態工业数据的融合训练策略。你的技术团队用了一种非对称注意力机制来处理不同模態之间的权重分配。这个思路跟deepmind去年发的那篇论文里的方案有什么区別?”
    苏哲的呼吸没有变。但他的背脊绷了一瞬。
    这个问题——太专业了。不是秘书写在便签上的问题。是面前这个人自己想问的。
    “这部分超出我的技术理解范围。”苏哲没有含糊,“具体的算法差异需要陈默——盘古系统的总设计师来回答。如果您允许,我可以安排他单独做一次技术匯报。”
    部委领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没有不满——有趣的是,反而有一丝很淡的笑意。
    “下次带他来。”
    四个字。
    下次。
    这意味著今天不是终点。
    匯报的最后十五分钟,部委领导没有再问具体的项目。他聊了几句京海的城市规划,问了问老城区的夜经济搞得怎么样——苏哲提了太平巷,提了那个由废弃厂房改建的美食广场。
    部委领导听到“流动摊贩安置”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这个好。高科技很重要,但烟火气也很重要。一座城市如果只有实验室没有大排档,老百姓不买帐。”
    谈话结束。
    部委领导站起来。苏哲也站起来。握手。
    手劲中等。不是周志刚那种组织系统的“公务握手”,更接近一种平等的交换——传递的信號不是考察,是认可。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京海的路子对。但一个人能做的事有限。组织上可能会给你一个更大的平台。”
    苏哲的心跳没有加速。但慢了。慢了半拍。就一拍的事。
    他的手还在对方的掌心里。他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乾燥,恆定。
    “谢谢首长。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標准回答。但说完的时候嗓子里有一层极细的粗礪感,是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那种。
    走出灰砖建筑。下楼梯的时候苏哲的脚步稳,一步一步,跟上来时一样。
    刘建国跟在半步之后。两人穿过院子,经过那条石板路,到了西门外面。
    初冬的阳光很浅。长安街方向传来车流的嗡嗡声。停车场上几辆黑色的公务车排著队。
    苏哲没有上车。
    他在路边的一棵银杏树下站住了。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地上铺著一层金黄色的碎片,踩上去有轻微的脆响。
    刘建国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大约两分钟。
    “紧张了?”
    苏哲的视线落在对面的红墙上。墙很高,墙头上能看到里面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光禿禿的,但骨架硬朗。
    “没有。”
    刘建国嘴角往一侧拉了拉——不是笑,是一种只有军人才有的、克制到最小幅度的表情变化。
    他没拆穿。
    苏哲在银杏树下站了五分钟。不多不少。
    五分钟里他没有看手机。没有说话。没有回头看那栋灰砖建筑的方向。
    他在消化。
    “组织上可能会给你一个更大的平台。”
    这句话有三个层次。第一层——“可能”。不是“会”,是“可能”。说明决定还没有最终落锤。第二层——“更大的平台”。比京海更大。在汉东省的范围內,比京海大的平台只有一个。第三层——是部委领导亲口说的。这个级別的人不会隨口说一句无意义的话。
    五分钟过了。
    苏哲转身上了车。
    林锐在副驾上等著。他手里捏著苏哲的手机——习惯了。
    “书记,有三个未接来电。”
    苏哲接过手机。
    第一个:杨青。
    第二个:林锐自己打的——他从电话號码判断不出来是不是紧急事务,所以也试著拨了一次。
    第三个:省委组织部。
    苏哲先拨了省委组织部的號码。
    铃声响了一声就接了。
    “苏哲同志,您好。吴春林部长想请您明天上午到省城一趟。上午九点,组织部三楼会议室。”
    声音很正式。像是把这句话排练了不止一遍。
    “好的。我明天九点到。”
    掛了电话。
    苏哲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林锐没有问。不敢问。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苏哲靠在椅背上,眼睛没闭,盯著车顶的阅读灯。灯没开,灰色的灯罩上有一层薄薄的灰。
    车驶上长安街。银杏叶被车轮捲起来,在后视镜里打了几个旋,又落下去了。
    苏哲这时候才拨了杨青的电话。
    “什么事?”
    杨青的嗓子又哑了——他的润喉糖消耗速度跟京海的gdp增速成正比。
    “书记,凤棲管网第三段今天贯通了。赵明德教授说土壤修復的第一批药材地块出苗了——黄芪,长势不错。另外,百味坊的第二批溯源標籤產品上线了,这次加了盘古链的验证按钮,陈默说效果——”
    “回京海再说。”
    杨青在电话那边顿了一下。他听出来了,苏哲的语调跟平时没有区別,但节奏快了一点。快那么一点,意味著有更重要的事在排队。
    “好。”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燕京的冬夜来得早,五点半太阳就没了影。
    苏哲进了房间,把匯报材料锁进保险箱,洗了个澡。热水冲了十五分钟——比平时长五分钟。
    擦头髮的时候,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三十七岁,到京海四年出头。眼角有了几条纹路。不是老,是累出来的——跟疲劳的区別在於,这种纹路不会因为休息而消退。
    他想起了白皮书上那些黄色便签纸。蓝黑墨水。每个字间距精確到毫米。
    有人在看。
    不只是在看——在研究。
    苏哲把毛巾掛好了。走出浴室。
    床头柜上放著那台刘建国给他的一次性加密手机。已经用过了,按规定应该销毁。
    他把手机拆开,取出电池和sim卡,分別用纸巾包好。明天丟进三个不同的垃圾桶。
    做完这些,他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酒店的天花板永远是白色的。
    “组织上可能会给你一个更大的平台。”
    他闭上了眼。
    没有做梦。
    省委组织部三楼的会议室比苏哲上次来的时候多了一盆绿植。放在窗台上——虎皮兰,不需要怎么打理就能活,典型的办公室植物。
    吴春林已经在了。
    五十三岁,身材保持得不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在组织部长的位子上干了三年,跟苏哲打过的交道不算多——日常事务走杨青或者林锐的线,到不了他这一级。
    但今天不是日常事务。
    苏哲进门的时候,吴春林做了一个动作——他起身,绕过桌子,亲手给苏哲倒了杯茶。
    会议室里没有秘书。只有两杯茶,两个人。
    苏哲接过茶杯。瓷杯底部印著省委的標识。茶是铁观音。
    “苏哲同志。”吴春林把茶壶放回桌上,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省委经过慎重研究,並报中枢组织部同意——擬调任你为京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
    没有铺垫。没有“组织上对你的工作非常认可”之类的前缀。直奔主题。
    这是吴春林的风格——他在组织系统干了二十多年,知道在这种场合多说一个字的废话都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苏哲的手搁在桌面上,拇指按著杯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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