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摆烂的小法緹斯
    哪怕只是简单商量一下上场顺序，也让小法緹斯闻到了火药味道。
    青年神眷者之外，世外、波粒两位名义上的“带队大人”也没有任何阻止意图，再度放任小神眷者们“自由发挥”。
    “带队大人”卓博伦更是神游他处，他一直盯著场中那些对黎志感兴趣的高位魔法师们，感嘆黎志老大伟力无限，为他研究【极乐】带来了不少素材。
    但这些素材中，却有一个怪怪的人，那是坐在白石分身旁边的普磁贤者。这人身上，竟然拥有同样的极乐，真是怪事，黎志老大的伟力还真是————卓博伦默默思考，哪里还顾得上小法緹斯等人？
    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不可知处了。
    至於不显眼的“带队大人”黑猫·黎志，则静悄悄趴在一旁假寐，观察著泡沫，对其余事情並不出手帮忙。
    小法緹斯总得学著处理这些。
    小孩身上性格犹豫，但一个神眷者总要学会与自身神眷、自身性格和谐相处的。
    逐日老人则坐到了观眾席，只是远远看著神眷者小孩们。
    一方面是他不觉得自己介入能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神眷能力上来说，小法緹斯要比他这个只懂太阳的老傢伙更懂带队。
    另一方面，则是老人一早就与黎志说过，他不太希望神眷者贏，反而更希望小神眷者们吃点苦头。
    此时的发展，与老人预想的几乎一致。
    “忘忧，泡沫老大都开口了，你还不愿意上了？”高压似乎乐於欺负小孩，也不在意其余神眷者对泡沫话语不满，给泡沫帮腔道：“莫非，你是想將出风头的机会都抢了？逐日老人安排你来独自出风头，为了晋升神眷等阶？”
    高压此刻开口，又提醒了眾人一件事，此前逐日老人与他们会面时，自述神眷晋升的方法，就是多在公开场合使用神眷。
    不少神眷者们私下里已经给各自教廷的长辈询问諮询过，得到的结论虽然模糊，但逐日老人应该是不至於骗他们。圣火教廷层面已经私下放出信息，確认逐日老人所说的与圣火神諭相符合。
    小法緹斯深吸了口气，面对高压这种人，他確实不知该如何处理。
    他能做的不少，能用忘忧神眷控制他的灵魂，能看见他內心的秘密与自卑————他只是不知道该不该做，不知道做了之后会不会有不好的后果，毕竟他是真没做过类似事情，空有轻嗅级神眷，却也畏手畏脚。
    “我建议你不要再挑衅了。”泡沫轻描淡写对高压说了一句。
    “泡沫老大，好嘞，我这就闭嘴。”高压嬉笑著，竟真的乖乖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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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小法緹斯不禁思考，如果同样的话语，换他来对高压说，是否会有好的效果呢？肯定不会有————高压只会哈哈大笑。
    为什么不同的人，说同样的话，可能会有不同的效果呢？
    “要不这样，第一场，咱们就不考虑什么战术了，谁想先上谁就先上，有矛盾的就打，打贏的说话。反正我最后上。”泡沫又建议道。
    这下大伙都点头，除了几个不擅长打架的，全都跃跃欲试了。
    小法緹斯当场双眼一黑，这傢伙真是来捣乱的。
    这种赛前內部先打架的建议，也太————小法緹斯想反驳，但他却想不出什么好词。
    胜者说了算，確实是世界上最大的道理。
    这一瞬，小孩嘆了口气，莫名有了感悟。
    局面发展到这步，其实也是他的错，他一直没给出能达成一致的建议，把一种名叫“话语权”的东西活生生让了出去。
    自己本来是优势占尽的，有逐日老人背书，有触碰级离神最近的触碰位置作为实力见证，有已经在拉姆城魔法学院就读的这一帮人的帮忙————他本来一开始就是大伙认可的带队者，教廷新来的朋友们也没对此有意见。
    但他却一直沉默著，犹豫著，妥协著，將优势地位送了出去。他亲手做的。
    小法緹斯又想起了黎志，想起了黎志还不是欺真的时候，面对逐日老人时，说出那句“我来掌握”。
    黎志做事比他主动得多，想要什么东西就直接去要，该做什么事就去做什么事，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面前对手是什么东西————小法緹斯知道很多，在整个学院里，他是离黎志最近的那几人，也是观察黎志最多的那几人。
    利用神眷，小法緹斯也能看见，此刻魔法师队伍那边热络交谈。那些年纪同样小的魔法师们，內心整齐得像一只军队，明明人数比神眷者这边多了十倍不止，但根本没有在“排列顺序”一事上费功夫，早已准备妥当，只等比赛开始了。
    自己，果然还是差得很远。
    输了————
    九岁小法緹斯脸上，竟浮现出少许落寞，仿佛悲春伤秋。
    这很怪异，紊流布雨见了都想笑的程度。
    他仿佛放弃了一般，也不去反驳泡沫了，静静在备战席上找了个位置坐著。
    心思悄然挪开，小法緹斯望向了世外与波粒，两位女士也是压根不在意神眷者队伍里的事情，隨口聊著拉姆城、神眷原理、教廷之类的事情。波粒女士身边跟著的那个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波粒前辈，您的话语让我豁然开朗。”世外女士问道。
    “称不上前辈，你知道的，我也是刚加入元雷教廷不久。”波粒客气道。
    世外笑道：“这个称呼您受得起。您对神眷、神权的见解很独到，我此前就在想，与其让贤者研究神眷，不如我们教廷自己研究，但是我们教廷本应该是对於神眷最了解的，结果却落后於灵云这类研究者不止一筹，原先我以为只是资源和实力的区別————您讲解后我才懂得，原来神眷与魔法之间並非分离关係。”
    “在神眷领域，我们皆是探索者，真正厉害的不是我。”波粒说道。
    “您是说灵云贤者？”世外问道。
    “是神明。”
    世外闻言哑然失笑，沉默数秒才开口：“那是自然，神明已经不是厉害二字可以简单形容。”
    眼见天要聊死。
    世外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呆坐的小法緹斯，似乎想起新的话题：“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但也不知道该问谁，或许您能解惑？”
    顺著世外的目光，波粒女士也打量了一眼小法緹斯，不明白世外看小孩做什么：“你要问什么？”
    “不知您是否知晓，在紊流布雨魔法阵发布之前，逐日与灵云大打过一场，隨后便莫名和解。当时我们都以为，圣火教廷早已与灵云、布鲁诺王国达成一致，因为正巧那时，拉姆城魔法学院开始接纳七教廷神眷者，不过虚空教廷並没有即刻参加，但元雷、圣火、纯水、大地那时率先送了神眷者过来————”世外讲述道。
    “我在元雷教廷內阅读过这些档案，知晓这些事，您直接问便可。”波粒点头。
    “事后，逐日与灵云贤者在布鲁诺王城达成和解，甚至互称朋友————”世外继续说道。
    “此事我也知晓。”波粒微微眯眼。
    “看似是贤者与教廷和解的友好合作，以此推动社会发展，但这里边，却隱约有个问题。”世外又用眼神望向小法緹斯。
    “什么问题？”
    波粒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一直看小法緹斯？
    世外说道：“前任忘忧死在拉姆城，有传言称是因为追捕一个名为【欺真】的异眷。圣火的忘忧神眷对该异眷颇为克制，在我们虚空教廷的歷史资料中有一句总结，忘忧是追著欺真走的。
    “现在，忘忧在这里悠哉坐著，那么，欺真呢？”
    这女人，不会以为隔得远我就听不到吧————小法緹斯抬眼。但是又不敢变化表情，有种偷听的悖德感。
    波粒盯著世外，久久不语，最终说道：“我不知道。看来，你有猜测？”
    “我现在怀疑，这是圣火教廷的阴谋。”世外说道：“他们將欺真封印在拉姆城，图谋研究，这就是忘忧长期待在拉姆城魔法学院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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