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深渊本质
    听到自性要送自己礼物，黎志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底还是有种奇妙的高兴。
    他其实已经神经紧绷了很久，这攀天之仪，已经是难得的轻鬆时光了。
    希望超位们能安静一段时间————
    “话说，你说的咬”，真的是用嘴巴去咬吗？超位存在也有嘴巴吗？”黎志难得升起閒心，问道。
    “是用宿命去咬，【深渊】是思想与真实之间的深渊，我需要学你先前对盈余所做的，用宿命神眷赋予深渊一个割裂的宿命，让盈余不再盈余，不再位於深渊之中，脱离深渊的掌控，就可以咬下来了。”自性详细解释道。
    深渊，是思想与真实之间的深渊————这段描述，自己好像在《少年西恩的拉姆城奇幻之旅》里看见过。
    黎志顿时想起此前事，想起西恩自己所书写的那本书。
    那本书的诞生原理，是用宿命赋予西恩死前足够多的时间，让他书写《自身传记》，在深渊神降的那条已经被覆盖的发展里。
    原本黎志以为，西恩对深渊的描述，是他对於深渊神降的主观感受，並未重视。
    但此刻自性也说出近乎同样的话，也就是说，西恩那时看见的深渊，竟是深渊的某种本质层面？
    思想与真实之间的深渊，这描述有些复杂。
    黎志回想起枷锁、盈余、黄金的相关表现，对自性追问道：“深渊，是一种认知错误？”
    枷锁，认为自己所遵守的，別人也一定要自愿遵守；盈余，认为自己时时刻刻都可以贏，並且能传播同化；黄金，则是永恆等价，定义价值————
    奇闻、表象、溃陷、癔症，虽然自己尚未详细了解，但名字中能看到同样的特徵。
    深渊的神眷，似乎都是某种怪异认知的具象化，竟真的符合思想与真实之间的深渊这一描述。
    “没有错误”一词，只是自认为正確，只是纯粹的深渊。”自性答道。
    没有错误，只是自认为正確。这就是深渊的核心吗？
    黎志刚听到自性的描述，还未来得及思考咀嚼一番，便看见系统跳出来提示【获得核心信息：深渊降下神眷的核心特徵为，思想与真实之间的自洽桥樑。】
    【神眷者·深渊探索进度上升至20%】
    自洽桥樑，原来如此。
    这似乎是第一次，没有搜集到所有神眷，就跳出来这般提示。自性的核心信息，是在自己唤醒艾莱德三號和卓博伦二號之后获得的；暗梦的核心信息，是在自己吞噬启智、唤醒旧梦之后获得的。
    而深渊的信息，自性提了一嘴，再加上自己对於盈余、枷锁等神眷的观察，就如此简单获得了。
    这似乎也很合理，毕竟在自性神眷三合一之前，人世间也没有听说有神眷者能搜集到同一个超位的所有眷者合为一体。
    了解少数神眷、观察魔法本质、观察神明的某个侧面，然后“悟”到神明的本质，才是正常的认知神明路径。
    自己由於欺真使用方便，差点把多神眷合一当成唯一路途去走了。
    “那命运本质是什么，圣火呢，元雷呢，岁月呢？”黎志薅住自性，追问道“命运不就是命运吗？圣火就是圣火，元雷就是元雷，岁月就是岁月啊。”自性有些茫然了，不知道黎志在问什么。
    身为超位，自性肯定是知晓的，祂只是不自知。
    但自性知晓，却不等同於自己能获得信息。
    就像刚才深渊的本质，如果不是自己已经对盈余、枷锁有所观察，再加上灵云在斯托克王国获得的资料，再加上此前西恩写下的自传重复提及，然后往正確的方向追问————这条信息多半就直接漏掉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光知道核心信息，用处似乎也不大，还是要搜集神眷才能抵达100%探索进度。
    黎志心思平静下来，望向那飘在魔法学院斜上方的浮空场馆。
    塔西婭呼唤紊流布雨，让蠕虫二號在首都和拉姆城之间开了洞，蠕虫二號直接將洞开在了这浮空场馆上。
    “真热闹啊，不比王国大会堂差呢。”贝弗寧感嘆道。
    她视线扫过，精確识別到了许多熟悉面孔。
    静静坐在最前方的白石分身，与各路魔法师谈笑的烈光贤者，还有不少高位魔法师，以及七教廷主教以上的人物，不过有小道消息称，七教廷或將变为六教廷，纯水教廷已经处於秘不发丧的阶段。
    仅仅是首都的熟面孔，就多到有些数不过来。
    还有西南区维戈洛瑞城的各级政府官员，地区主教等，不过这些贝弗寧就不太熟悉了。
    “甚至还有普磁贤者，那是北边伊索的贤者，竟也来了。”贝弗寧视线回到白石分身方向，这才看见白石分身身侧坐著一身形藏在宽大长袍里、戴宽檐尖顶魔法帽的普磁贤者。普磁穿得正式且格外厚实，可能是喜欢暖和————贝弗寧不做过多评判。
    塔西婭顺著风的指引，走向黎志为她留的座位，竟就在白石分身之后。
    相邻座次是繁星圣者。这一列都是王国圣者的席位，不过塔西婭坐这里也没什么不妥，这里算是拉姆城魔法学院的主场，她作为前院长，作为繁星圣者的徒弟，往前坐一坐很合理。
    “你可坐我老师的位置，她今天很忙，应该不来观赛，不过明天你就要自己买票了。”塔西婭对贝弗寧招呼道。
    今天繁星圣者安纳柯去抓深渊眷者去了。
    “你知道的，我是个坐不住的人，喜欢到处走动。这里的许多人，平日里想见一面可不简单，尤其是教廷的那些。”贝弗寧礼貌婉拒了塔西婭的提议。
    繁星圣者的位置，现在可不好坐。
    贝弗寧是很懂分寸，嗅觉也很敏锐的女人。
    道谢塔西婭后，她真四处游走去，与许多熟人招呼攀谈，兜转著去了烈光贤者方向。
    前排，那沉默著的白石分身回过头，与塔西婭打招呼道：“感谢你对王国做出的贡献，塔西婭女士，从法案的工作中，能看见你的辛苦与智慧，你的一切努力王国皆会给予回报。”
    虽然这具分身位於拉姆城，但对於首都发生的一切，它显然也了如指掌。
    塔西婭甩功劳道：“我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法案的基础是实践，是黎志任职代理拉姆城魔法学院院长期间，进行了神脊者入学受教育的实践。
    “黎志先生的贡献同样令我讚嘆，能將七教廷匯聚合作，过去或许只有神明才能做到。”白塔讚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