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本质，火影不该如此
    千手扉间完全没有理会充满震惊与疑问的猿飞日斩。
    他径直走向那张宽大的火影办公桌，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让猿飞日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为他让出空间。
    这一刻，仿佛他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而现任火影反倒成了需要请示的访客。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似乎想询问什么，但千手扉间仅仅用一个冰冷的余光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与几十年前在训练场上纠正他忍术错误时一般无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猿飞日斩瞬间噤声，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只能像个犯了错的学生般，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
    只能默默看著老师审视那些摊满桌面的、令人触目惊心的文件。
    千手扉间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份报告，红瞳快速扫过上面的內容。
    他的眉头隨著阅读的深入越皱越紧，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让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每一页记录著根部暴行和人体实验细节的纸张，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敲击在他心上。
    他看到了那些被標记为“耗材”的名字，看到了惨无人道的实验记录，看到了志村团藏和大蛇丸联手犯下的罔顾人伦罪行。
    当他看完最后一份由宇智波警务部提交、详细记录了波风夜如何发现真相及团藏如何步步相逼的“自述信”后。
    他猛地將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转过身，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射猿飞日斩，声音浑厚又冰冷：“猴子！你告诉老夫，你这火影到底是怎么当的？！”
    这声呵斥，仿佛將时间拉回到了几十年前。
    猿飞日斩身体微微一颤，儘管已是位高权重的三代火影，但在扉间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小心翼翼回答问题的年轻弟子。
    他那一肚子的委屈和苦衷，诸如在危机关头接手木叶，不仅要平衡各大忍族、应对外部压力、
    团藏可以利用他的信任的欺瞒等等。
    在千手扉间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种情况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老师只看结果。
    他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实回答：“老师是我失察，也是我过於信任团藏，没能及时发现並制止他们的行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他陈述著自己作为火影的失职，承认了对老友和弟子的纵容，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无力。
    在千手扉间面前，他卸下了所有“火影”的偽装，变回了一个乖乖认错的学生。
    待猿飞日斩陈述完毕，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千手扉间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异常的锐利。
    过了好一会儿，猿飞日斩才鼓起勇气地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已久的问题：“老师....您究竟是被谁召唤出来的？”
    此话一出，无异於火上浇油。
    “哼！”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斥责：“具体之事你无需知晓！你只需要知道，你们近些年的所作所为，我大多都看在眼里！”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有意模糊了关键信息。
    他自然不能明说是自己被波风夜召唤，甚至还是他“上赶著”教导对方完善秽土转生来召唤自己。
    这事若传出去，他这位禁术大师、二代火影的脸面往哪搁？
    被自己的禁术召唤出来已足够尷尬，更何况还与召唤者达成了某种“合作”？
    然而，这话听在猿飞日斩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所作所为”“看在眼里”
    一个被他忽略许久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波风夜，那个少年曾声称在涡之国找到了千手扉间留下的密室和机缘...
    通了！一切都连上了！
    哪里是什么机缘巧合找到的密室和遗產？
    波风夜所谓的“机缘”，恐怕根本不是死物，而是眼前这位自冥土归来的二代火影本人！
    他极有可能在涡之国，就机缘巧合的接触到了老师的灵魂或者知识，甚至是直接得到了老师的亲自教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若是波风夜一直是在老师的注视甚至指导下行动，那他杀死团藏，揭露根部黑暗，是否也.....？
    与此同时，一个更加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猿飞日斩，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千手扉间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
    按照这个逻辑推算，若波风夜真的得到了二代火影的亲传，哪怕只是部分知识的传授。
    那从某种意义上说，波风夜岂不算是....自己的师弟？！
    这个想法让他头皮发麻，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如果波风夜真的是老师的“弟子”，那他今夜叛离木叶，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以及老师此刻的態度，就变得无比复杂和耐人寻味了。
    千手扉间將猿飞日斩脸上那变幻不定的表情尽收眼底，只当对方已经猜到了部分真相。
    猿飞日斩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您难道是波风夜...
    千手扉间冷哼一声打断，既不明说点破，更不承认。
    將目光重新扫向桌前的报告与罪证，严词犀利的道：“猴子，看清楚这些隱藏在光明下的罪恶了吗，知道自己错在哪吗？”
    “老师確实是我过於轻信....”猿飞日斩直起腰身，仿佛一位正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唉....你是没明白。”千手扉间打断道，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弟子：“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將此事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火影不该只有光明的一面，將黑暗转嫁他人，本就是错。”
    他语气沉痛而锐利：“为了木叶，可以不择手段，但前提是拥有承担风险的魄力与能力。
    而村子里唯一具备这个条件的，本该是你。”
    字字诛心，千手扉间所言直达问题核心，猿飞日斩將根部定性为木叶黑暗面，本质上是种不负责任的逃避行为。
    这种做法不仅分散了火影权柄，滋生了团藏的野心，这才导致了当前的局势。
    办公室內陷入更深的死寂。
    今夜，对猿飞日斩而言，註定是一个顛覆认知、备受煎熬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