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怂了，心思
    这一脚刘光天清醒了三分，捂著肚子，蜷缩著。
    “清醒点没？”何雨柱平和地问道。
    刘光天打了个颤抖，曾经他也是被何雨柱打断过腿的，看著何雨柱那张温和如玉的脸，身体再次不由得一颤。
    何雨柱慢慢地向著刘光天走去。
    他走得很慢，踩在厚厚的一层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啊，何雨柱，对不起，我喝多了，喝多了！”刘光天赶紧道歉。
    身体仿佛本能地一样，不受控制。
    隨著何雨柱越来越近，刘光天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咯吱声音停下来，是何雨柱停下来了。
    “记住了，再有下次，我断你一条腿。”何雨柱淡淡地说道。
    “是是，不会了，不会了！”刘光天现在是彻底酒醒了。
    何雨柱转身回去。
    对於打刘光天没什么兴趣，但对方都骂到家门口了。
    自然要给点教训的。
    对方已经求饶，也就到此为止了，何雨柱还要继续看刘家笑话的。
    “柱子还是厉害，刘光天这种大块头，一脚就能踢出去这么远。”有人忍不住感慨。
    “太久没看到柱子动手，没想到还是这么地生猛，太可怕了。”
    “你们发现没，柱子这也是马上要五十岁的人了，这年轻的也太过分了吧！”有人感嘆。
    “你才发现啊，棒梗年轻吧，同龄人中都是显得比较年轻，也很帅气的吧，可是你们没发现，棒梗站在何雨柱身边，都被比得啥也不是。”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主要是没有多想，我的记忆中，柱子还是那个混不吝！”
    刘光天一病一拐，咧著嘴，虽然身体上的痛消失了大半，但还是有点疼。
    忍著疼，穿过中院，向著后院走去。
    中院这边动静不大，但是刘光天那一嗓子也是传到后院的。
    刘海中两口子听到了，但是並没有要动的意思，两个儿子做什么他现在都无动於衷。
    所以中院的动静，並没有引来刘海中两口子前来。
    刘光天来到了刘海中家门口。
    门关著，没锁，但毕竟现在天气冷，为了保暖，这门也是关著的。
    刘光天慢慢地推开门。
    一股热气袭来，很舒服，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相比，这家里还是很暖和的。
    刘光天慢慢地走进去关上门。
    刘海中和二大妈都在家里，自然看到进来的刘光天。
    刘海中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你来做什么？”刘海中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对於刘光天和刘光福，刘海中是愤怒的，哪怕过了很久，但还是愤怒。
    这两个儿子把他的人生彻底毁了。
    如果当初手里几万块钱，彻底洗手，安享晚年，那么现在该多好。
    房间里都可以再暖和点。
    吃的可以再好点。
    反正是可以很舒服，不用为金钱发愁。
    但现在这退休金倒也够生活，可是想享受就別想了。
    而且还不能生病，一旦生病，这钱是不够的。
    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到了刘海中这个年龄，自然都会想著给自己留个养老钱，应急钱。
    有儿子的，一旦有什么事情，孩子还能顶一顶。
    如果自己有钱，儿子可以照顾一下，自己花钱。
    可现在刘海中是钱没了，一旦生病，儿子也不会管他的。
    所以一想就更生气，看到刘光天就会想起被这个儿子打过，还不是一次。
    自然就更生气了，这是条件反射一般，看到就生气，控制不住的那种。
    毕竟只要看到刘光天，种种往事就会浮现，不受控制，在脑子里闪现，那是耻辱，那是愤怒，憋屈，恨————
    毕竟这都是坑爹的儿子。
    每次自己的辉煌都是毁在了这两个儿子手里。
    如果一旦自己生病，自己的命也可能要毁在两个儿子的手里。
    “爸，家里好冷，也没吃的了！”刘光天小声说道。
    四十岁的人了。
    冰天雪地这么来。
    现在这样。
    二大妈心里还是很难受的，虽然两个儿子可恨，可是孩子现在这么颓废，这么落寞，人之常情也会难受。
    “自作自受，这能怪得了谁？”刘海中的嗓门变高。
    “是是，都怪我，爸，对不起，我就是很难过。”刘光天低声说道。
    一个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打零工。
    有个空空的房子，冷冰冰的，冷锅冷灶，冷床。
    家里安静。
    前天的锅，还没刷。
    家里根本不像一个家，没有一个家的样子，没有温度。
    別家欢声笑语，孩子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希望。
    刘光天忽然一下子想儿子和闺女了。
    因为看不上胖丫，刘光天也看不上孩子。
    可是忽然就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有点想念孩子了。
    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想了很久，他觉得是刘海中的原因。
    是刘海中打他。
    就算刘光福也没他挨打多，他是挨打主力。
    因为挨打，后来反抗，名声毁了，所以到最后，才和胖丫结婚。
    一切的一切都是刘海中的错。
    心里难受，就喝酒。
    喝醉了会好点。
    今天喝多了就潜意识去了四合院。
    被何雨柱踹的清醒了，之前他有点迷糊，虽然不至於短篇，但也差不多快了，现在被一脚踹醒了。
    来到刘海中这里。
    他放低了姿態。
    但是刘海中那依旧居高临下，咄咄逼人的姿態。
    刘光天愤怒了。
    “我落到今天这般地步，怪得了谁，你说怪得了谁，是你，要不是你从小打我，往死里打，我能变成这样。”刘光天红著眼睛吼道。
    上一刻还在道歉。
    这一刻直接发怒，毫无徵兆。
    这一下把刘海中也是嚇了一跳。
    但是刘海中那个暴脾气岂能忍。
    自己被两个儿子坑成这样，现在这个儿子还来怪自己。
    “老子大儿子天经地义，我打你怎么了？你个倒反天罡的玩意儿，怎么今天又像来儿子打老子，来来，要是不敢，就滚出去，以后不要在踏进这门，我就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儿子。”刘海中气喘吁吁大声吼道。
    刘海中的心臟功能本来就不好。
    这一气，就感觉有点不舒服。
    面色发红，双眼瞪著很圆。
    “老刘你別生气，消消气，光天，你到底要干什么，来故意气你爸，快走快走！”二大妈赶紧劝道。
    疯狂给刘光天使眼色，让他快点离开。
    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再这样下去刘海中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真不好说。
    刘光天现在红了眼睛，仿佛像没看到二大妈的眼色一样。
    “老子大儿子天经地义，那你为什么不打刘光齐，哈哈哈，刘光齐呢，还活著吗？”
    刘光天愤怒地笑了。
    这也是刘海中的一根刺。
    刘海中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就是长子刘光齐。
    大专生。
    干部岗位。
    当初四合院年轻一代最有出息的一个。
    毕竟贾东旭也好，何雨柱也好还是许大茂、阎解成，都是没法和刘光齐比的。
    刘海中喜欢长子，所有的爱都给了长子，对另外两个儿子那是非打即骂。
    长子也確实给他长脸了很长一段时间。
    当初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好，院子里其他人都不如的。
    刘海中文化程度低，所以，一直对文化有著痴迷，儿子是大专生，还是干部岗位，非常满意。
    最后这个儿子却想著逃离这个家庭。
    而且是捲走了家里所有欠票，在结婚的当天晚上就要离开。
    这一下彻底伤透了他的心。
    虽然那天没走成，但最后还是离开。
    几年后，回来了。
    但又和寡妇不清不楚，最后选择去了大西北支援建设。
    这一晃都不知道多少年了。
    似乎都要忘记了，可是刘海中从没有忘记。
    尤其是这一年来。
    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断的想起这个儿子。
    如果这个儿子现在回来了，是不是会很好。
    可是刘海中一想到这三个儿子的心都是最狠的，每一个都是不管他的死活，都干了一遍捲走家里所有，不顾他死活的事情。
    现在被刘光天这么一提。
    刘海中气血上涌，整个人不受控制，张著嘴，伸手指著刘光天，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二大妈一看，脸色大变，赶紧扶住刘海中。
    “刘光天，你给我滚出去，你非要气死你爸才肯罢休吗，你爸要是出事了，我饶不了你。”二大妈的声音响亮尖利。
    刘光天打了个冷颤，看到刘海中现在的样子，赶紧离开了。
    他也怕真的把刘海中气死。
    院子里不少人都已经围了过来。
    刘光天灰溜溜的离开。
    刘海中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二大妈用手帮他顺气，抚著他的胸口。
    “当家的，不要生气，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你还不清楚吗，谁让他是我们的儿子，这是我们的命，这是我们造的罪。”二大妈劝著。
    刘海中喝口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老刘不要生气，气出病来，谁能替，已经这样了，你越生气，別人越看笑话，就算你儿子也会看你笑话，你就不生气，你要想想，你有退休金，有房子，有吃有喝。”易中海劝道。
    刘海中想想有点道理。
    还真好了一点，儿子要气他，反正一点好处也不给他。
    敢来气他，他现在这么落魄，离开他这个老子，过得谁也不如。
    “老刘，我们现在都七十岁出头了，好好活著，吃吃喝喝，多活一年，赚一年，不能让人看笑话，咱们也要看別人的笑话，所以我们要好好活著，你现在有什么压力？活著就有养老金，什么也不用发愁，咱们就好天晒太阳，雨天看下雨，雪天看下雪，不用干活，就是吃点喝点，这冰天雪地，三两个老友，弄一瓶白酒，两个小菜，喝一杯，想想就好，你说呢，何必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生闷气。”易中海继续劝道。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劝人的本事还是挺好的。
    而且这劝人的出发点也是从易中海自身出发的。
    其实易中海是不想刘海中气死，也不想他直接气的半死躺在床上。
    他在这个院子里，能说上话，凑在一起，感觉舒服的，也就少数几个人，死一个少一个。
    刘海中不太聪明，大家相处几十年，刘海中能给易中海提供的情绪价值太多了。
    所以必须活著。
    也是因为这样，易中海是真心劝刘海中的。
    刘海中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整个人確实好了不少。
    易中海的话，他也確实听进去了。
    他觉得易中海说的有道理，而且他也確实不想现在就去死。
    还想活著，那就好好活著，时代越来越好，明显改变，他確实留恋。
    好好活著就要有个好身体，就不能被两个儿子气死。
    那么易中海说的话就很有道理。
    “老易，谢谢你给我说这些，我明白了，唉，我准备两个菜，你去叫老阎，咱们喝两盅，就像你说的，看著外面的雪，喝一点小酒。”刘海中说道。
    易中海认真的看看刘海中，看看他的身体是否能喝酒。
    刘海中笑了笑：“放心吧，我自己身体我清楚，没事的，咱们今天用小盅喝酒，沏壶茶，少喝一点，多喝点茶。”
    易中海点点头笑道：“行，老刘你能想开，我很开心，我去叫老阎，正好我家里还有半只烤鸭，我带过来！”
    刘海中眼睛一亮：“行！
    ”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烤鸭了，条件已经不允许了。
    不得不说烤鸭还是很好吃的。
    时间不长，易中海带著半只烤鸭，阎埠贵带著一瓶酒，两个人去了刘海中家里。
    现在阎埠贵就和三大妈两个人，他的退休金让他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三个几子也只有逢年过节的来一次。
    平时基本上不上门。
    和刘海中家的情况差不多。
    不过阎解成的小生意做的还行，算是富裕户，不过阎埠贵却享受不到。
    三大妈也来了，找二大妈说说话解解闷。
    不过易中海没有带盼娣和大刚过来。
    易中海家里就剩下了盼娣和大刚。
    母子两个人坐在家里，看著窗外的雪。
    易中海不在家，也正好让母子两个人说说一些不想让易中海听到的话。
    “儿子，你恨他吗？”盼娣轻轻说道。
    大刚看了看母亲，思索了一下开口：“娘，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