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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430章 他爱搁哪儿搁哪儿

第1430章 他爱搁哪儿搁哪儿

    国贸大酒店门口,张红旗上了车,刘浩跟了上去。
    车开出二环,张红旗对刘浩说:“浩子,那份意向书副本。”
    刘浩从公文包里掏出来:“这一份,咱留底的。”
    张红旗说:“给我。”刘浩递过去。
    车开到煤市街后罩房,张红旗进了堂屋,把那张纸放在碎纸机口上。机器一响,哗啦哗啦,纸条从底下吐出来,一条一条落进筐里。
    刘浩在旁边说:“红旗哥,这一份是底子。”
    张红旗说:“底子不要。签完那一笔,三十八层一桌人都看著,那是给金社长看的。咱留这一份,没用。”
    刘浩问:“那原件呢?”
    张红旗说:“原件留在金社长那儿。他爱搁哪儿搁哪儿。半年之后,那张纸就是废纸。”
    刘浩停了半秒没吭声。张红旗接著说:“浩子,明儿一早去银行,五千万,现金支票。”
    刘浩抬起头:“五千万?咱帐上流动现金也就这个数。”
    张红旗说:“提。提完,明儿中午,咱奔京郊。”
    刘浩问:“奔哪儿?”
    张红旗剥著橘子:“一个地下室,在那儿趴了半年的一批人。”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刘浩抱著一只黑皮包,后头跟著两个保卫。车开出三环往西,过了五棵松,再往西,一片厂房。车停在最里头那一栋,三层楼,墙皮发黄,窗户糊著一层旧报纸。张红旗下车,从侧门进去。楼道里一股焊锡味混著泡麵味,下了楼梯,地下室一扇铁门。张红旗敲了两下,里头一个声音问:“谁?”张红旗说:“张红旗。”门开了。
    地下室里一排长桌,桌上堆著设备——示波器、烙铁、一堆电路板。七八个人围在一台机器跟前,屏幕一闪一闪。最中间那位,四十出头,一身灰夹克,袖口磨破了,头髮一个礼拜没洗,眼睛底下两片青黑,冲张红旗点了一下头:“张总。”
    张红旗说:“陈工,怎么样?”
    陈工说:“出来了,工程机,这一台。”他把机器搬过来,放在桌上。一块电路板,底下焊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上头印著两个字:龙芯。
    陈工说:“张总,您看。”按下开关,屏幕亮起来,一段视频,一个姑娘唱歌。放了三秒,画面卡住了。陈工手指敲了敲机器:“再等等。”五秒,十秒,画面动了一下,又卡住。陈工嗓子发紧:“高清这一段跑不动。標清没事,一上高清就这样。”
    刘浩在旁边问:“陈工,这一台研发多久了?”
    陈工说:“八个月。起初十二个人,走了五个。工资开不出来,最近俩月,靠张总打过来那五十万撑著。”
    张红旗说:“架构图,拿过来。”陈工从抽屉里抽出一摞图纸,摊在桌上。张红旗手指点在图纸上,一页一页翻,翻到第七页,停住了。陈工凑过来:“张总,您看哪儿?”
    张红旗手指按在中间那片:“这一块,指令集。你这儿放了两套,一套兼容老格式,一套跑新格式,两套並著走。”
    陈工说:“是。我们怕兼容性出问题,两套都留著,哪头都不耽误。”
    张红旗说:“砍。”
    陈工问:“砍哪一套?”
    张红旗说:“老的那一套,砍掉,留新的。你这颗晶片是给mp4用的,mp4放的都是新格式压的歌、新格式压的视频,老格式一年用不上几回。两套並著跑,底下流水线挤在一起,卡的就是这里。”
    陈工愣了半秒:“张总,您——”
    张红旗说:“你回去试。把老指令那一整段砍掉,解码流水线重新排,一条道跑到底。”
    陈工抓起那摞图纸,冲身后那几个喊:“老李,小赵,按张总说的改。今儿夜里头出新版本。”
    桌前烙铁烧上,电脑屏幕翻著代码。两个钟头过去,陈工抬起头:“张总,改完了。烧进去,试一下。”工程机重新插电,开机,屏幕亮起来。那段视频从头放,姑娘唱歌,一句,两句,一段副歌过去——画面没卡。陈工的嗓子动了动。放第二段,高清,也顺。放第三段,一段动作戏,镜头快切,照样顺。陈工手按在桌沿上,半天没说话,抬起头:“张总,您这一句,砍了一半的指令。我们八个月卡在这里,您一眼——”
    张红旗说:“陈工,你接著试,跑一夜。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第二天下午两点,张红旗带著刘浩再进地下室。陈工眼睛底下那两片青黑更深了一层,桌上堆著一摞测试报告。陈工说:“张总,跑了一宿。高清流畅,发热比k6低四度,功耗低一成八。”
    张红旗冲刘浩说:“支票。”刘浩把那只黑皮包打开,一沓支票,抽出最上头那张,搁在实验台上。陈工低头一看,五千万。
    陈工说:“张总,这是——”
    张红旗说:“五千万。你这一家公司,际华全收,绝对控股。你留股份,但说了不算,说了算的是际华。”
    陈工停了半秒没吭声,身后那几个工程师互相看了看。陈工抬起头:“张总,我们这批人掛了八个月,工资没著落,家里老婆孩子……您这一笔,我们接。但有一条,我们要接著做晶片,不做杂的。”
    张红旗说:“做,做到底。以后际华的钱一笔一笔往里头砸,你只管做。”
    刘浩把股权转让协议从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陈工接过钢笔,一笔签下去,按了手印。身后那七个工程师一个接一个上来签字。刘浩对张红旗说:“红旗哥,今儿这一笔——”
    张红旗说:“浩子,晚上回去给上海华虹打电话,给无锡那家代工厂打电话。咱们要流片,一家一家问谁能接,优先排。”
    刘浩说:“红旗哥,流片这一道少说三个月,咱们跟金社长那一笔还有半年。”
    张红旗说:“三个月流片,一个月测试,一个月调线,五个月出货。赶在金社长下一回开会之前,咱们自己的晶片摆到桌上。”
    陈工在边上听著,说:“张总,五个月,紧。我们这批人不够。”
    张红旗说:“人,你列单子。国內做这一行的,能挖的一个一个挖过来。工资开三倍,家属安排,房子安排,孩子上学安排。”
    陈工说:“成。”
    晚上,煤市街后罩房,刘浩抓著电话一家一家打。第一通,上海华虹,那头值班的接了:“浩总,八英寸线我们有空档,下个月初能排进去。”刘浩说:“排,合同明天走。”第二通,无锡:“浩总,我们这边能上,您要几条线?”刘浩说:“两条,一条主流片,一条备份,出问题隨时顶上。”第三通掛给陈工:“陈工,代工厂排上了,您那头把版图三天之內封装好送过去。”陈工应道:“成。”
    刘浩搁下听筒,对张红旗说:“红旗哥,三家代工厂全排进去了。”
    张红旗剥著橘子:“嗯。浩子,明儿一早咱再奔一趟地下室,陈工那儿还得加人加钱,这一头不能松。”
    夜里十一点,无锡代工厂流片车间,无尘室。外头玻璃墙上一排指示灯——绿的、黄的、红的,绿灯一闪一闪。里头穿白衣服的几位推著一只小车,车上一摞晶圆,正往机器跟前送。指示灯又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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