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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413章 盯著那只白瓷碗

第1413章 盯著那只白瓷碗

    京城饭店,一六零八。
    第二天上午,电话响。
    金爷那头。
    “张先生,东西您要看实物,我安排好了。”
    “琉璃厂西街,荣宝斋后头那条胡同,第三个门洞,下地下室。”
    “今儿下午两点。”
    张红旗说:“成。”
    电话掛了。
    张红旗冲连通门那头喊:“单老。”
    单楹秋探出头,手里头一本线装书。
    “红旗,昨儿夜里头我翻了一宿。”
    “那个印记,圆圈里头一个篆字——”
    “老朝奉的私印。”
    “民国年间那帮做局的,这枚印是他们的暗號。”
    “贴这个印的东西,出货之前一定走老朝奉的眼。”
    张红旗说:“知道了。”
    “这趟下地下室,我带虎妞。”
    乐春坊。
    虎妞从院里头进来,手里头还捏著半个馒头。
    “红旗哥。”
    张红旗把一个小铁盒推过去。
    铁盒里头一片米粒大的东西,背面带胶。
    “这玩意儿是傅总从香港给捎过来的。”
    “贴上去,三百米以內,咱这头收信號。”
    虎妞拿起来看了一眼,指甲缝里头一夹。
    “贴哪儿?”
    张红旗说:“青铜器,器物內壁,底足往里头一寸。”
    “位置越深越好。”
    “別让人瞧见。”
    虎妞把那片东西塞进右手食指和中指中间那道缝,压实。
    “成。”
    下午一点四十。
    琉璃厂西街。
    荣宝斋后头那条胡同,窄,两边砖墙。
    第三个门洞,一道木门,门上头一把铜锁,锁开著。
    张红旗推门进去,虎妞跟后头。
    院里头一只石榴树,树底下一个铁盖子。盖子掀开,一道台阶往底下走。
    地下室,两盏白炽灯。
    正中一张八仙桌,桌上头铺红布。
    红布上头三件东西。
    青铜簋,玉琮,白瓷碗。
    金爷站桌后头,两个跟班分立两边。
    下巴一颗痣那个跟班,眼睛在虎妞脸上头扫了一下,又收回去。
    张红旗说:“金老板。”
    金爷说:“张先生,请。”
    张红旗走到桌跟前。
    先拿青铜簋。
    放手里头掂了掂,压手。
    鼻子凑过去,簋身那一圈纹饰底下,一股味儿——酸味,底下压著草药的涩味。
    跟昨儿彩英在玻璃皿里头化验出来的那股味儿,一个味儿。
    张红旗把簋搁回桌上。
    拿玉琮。
    中孔,摸內壁,光的。
    外壁那道暗纹,指头肚一摸,带毛刺。
    新工。
    搁下。
    拿白瓷碗。
    碗底一翻,圈足內壁那道標號位置,跟单老说的对上。
    口沿外那个圆圈篆字印记,也对上。
    张红旗把碗搁下。
    “金老板。”
    金爷说:“张先生掌完了。”
    张红旗说:“东西,我要。”
    “价钱呢?”
    金爷竖一根指头。
    “这一回不是图录上头那三千万一件了。”
    “张先生看了实物,痛快人。”
    “一千万,三件打包。”
    虎妞站张红旗后头半步,眼睛瞄了一下张红旗。
    张红旗说:“一千万。”
    “成。”
    地下室里头三个人的眼神都顿了半拍。
    金爷脸上头那个笑掛在那儿没动。
    “张先生不还价?”
    张红旗说:“金老板规矩人,东西也对,还啥价?”
    “支票您要哪家行的?”
    金爷说:“瑞士联合银行,香港分行的本票。”
    张红旗从西装內兜里头摸出皮夹。
    皮夹里头一沓本票,空白的——傅奇昨儿夜里头让人从香港带过来的。
    张红旗抽一张。
    桌上头,钢笔。
    数字一笔一笔写上去——一千万,美金折人民幣,换算成港幣。
    签名。
    推过去。
    金爷接过去,对著白炽灯看了一眼。
    水印,底纹,签名那头一道暗记。
    金爷拿起桌上头一个电话,拨號,香港。
    电话那头通了,一句广东话,报票號。
    那头答了一句。
    金爷掛电话,脸上头那个笑重了三分。
    “张先生,痛快。”
    金爷一摆手。
    下巴一颗痣那个跟班,从桌底下拖出三个木匣。
    每一个木匣都垫著绸子。
    跟班把三件东西一件一件往匣子里头装。
    装到白瓷碗那一件的时候。
    虎妞往前一步。
    “老板,这碗我帮您搭把手。”
    跟班抬眼。
    虎妞两手已经伸过去,一手扶碗底,一手扶碗口。
    那张脸笑著。
    “我家哥哥宝贝著呢,摔不得。”
    跟班的手没动。
    虎妞两手把碗端起来,往匣子里头一放。
    放的过程里头,右手食指和中指那道缝在碗內壁底足往里头一寸的位置蹭了一下。
    一秒。
    碗稳稳搁绸子上头。
    虎妞两手收回来,在裤腿上头蹭了蹭。
    “成了。”
    跟班把匣子盖上。
    金爷说:“张先生,三件,您点收。”
    张红旗说:“金老板,后会有期。”
    俩人出地下室。
    院门外头,彩英安排的车在胡同口等著。
    赵铁柱坐驾驶座上头。
    三个木匣往后备箱里头一搁。
    车开走。
    虎妞坐后排,冲张红旗一比手指头。
    张红旗点头。
    地下室。
    金爷盯著那三只空空的桌面。
    红布上头还留著三个印子。
    跟班说:“爷。”
    金爷摆手。
    走到墙角那个电话跟前,拿起话筒,拨號——一长串,越洋。
    电话那头响了七声,通了。
    金爷压低嗓门。
    “先生。”
    “瑞士那头钱到了。”
    “一千万,一分没少。”
    电话那头沉了几秒。一个老头的声音,哑,慢。
    “东西交了?”
    金爷说:“交了。”
    那头说:“他验了几遍?”
    金爷说:“一遍。摸了纹,闻了味,看了底。”
    “没还价。”
    那头沉默:“没还价?”
    金爷说:“没还价。”
    那头又沉了几秒。
    “启动下一步。”
    “给他递帖子。”
    “让他来。”
    电话掛了。
    金爷把话筒搁回去。
    抬头看那个跟班。
    “通知香山那头,备货。”
    “这位张先生胃口大,一千万塞牙缝。”
    “咱这趟给他餵个饱的。”
    乐春坊,下午四点半。
    车进院。
    三个木匣往堂屋八仙桌上头一搁。
    单楹秋已经在了,手里头一把小刻刀、一把镊子、一个放大镜。
    彩英端了茶过来。
    张红旗说:“单老,拆。”
    单楹秋戴上眼镜。
    第一个木匣,青铜簋。
    老头把簋搁腿上垫的一块软布上头,底朝上。
    刻刀沿著底足和器身的接缝走。
    一圈走完,轻轻一撬。
    底足脱开。
    里头空的。
    空的中央,一个夹层。
    镊子伸进去。
    夹出来一张纸。
    纸卷著。
    单楹秋说:“红旗。”
    张红旗凑过去。
    纸条展开。
    不是数字,不是户头。
    一行小字,一个红印。
    是一张帖子。
    烫金,小楷。
    “恭请张先生光临香山秋雅集藏家会。”
    “七月十五,子时,香山饭店西院。”
    “凭此帖入。”
    下头一个红章。
    圆圈,里头一个篆字。
    跟那只白瓷碗口沿外那个印记,一个章。
    老朝奉的私印。
    单楹秋的手指头按帖子边上。
    “红旗。”
    “地下拍卖会。”
    “三十年没动静的香山秋雅集,他们又要开锣了。”
    张红旗把那张帖子拿起来,对著窗口那头的光。
    烫金那几个字,一笔一笔压在纸面上头。
    张红旗冲里屋:“彩英。”
    “给傅总掛个电话。”
    “香港那头那台收信號的傢伙,今儿夜里头开机。”
    “盯著那只白瓷碗的位置。”
    “看它最后落到谁手里头。”
    彩英说:“成。”
    张红旗把帖子折了一道,塞进西装內兜。
    跟那张写著“全民选秀”的白纸叠在一块儿。
    院子里头,槐树叶子又落下来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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