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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408章 一公里报一次

第1408章 一公里报一次

    初八。夜里八点。
    京城西郊,香山脚下,一处院子。门口没掛牌子,两扇黑漆铁门。
    张红旗那身浅灰西装,金炼子,金表,金戒指。
    边上单楹秋,一身灰布长衫,手里头一把摺扇。
    后头跟著虎妞,一身黑布褂子,头髮挽起来,挎一个牛皮包。包里头那只老郑头连夜烧出来的笔洗。
    铁门拉开一条缝。门里头俩黑西服,脖子粗。
    “张爷。”
    “请。”
    门里头一条石板道,两边立著石灯。再往里头,一栋两层小楼。
    进门,过道,两个保鏢伸手。
    “张爷,规矩。”
    张红旗张开胳膊,让摸。摸到腰那头,摸到裤兜。
    虎妞那个牛皮包也过手。保鏢把笔洗拎出来,掀开布,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张爷您带这个干啥?”
    张红旗说:“老物件。我走哪儿带哪儿,压身。”
    保鏢没再问。
    二楼,一间厅。
    四面墙都拉著深红绒布。中间一张八仙桌,桌上头铺黄綾子。綾子前头摆十几把椅子。
    椅子上头坐了七八个人——穿长袍的,穿西装的,一水儿的男人,手里头都端著茶碗。
    张红旗一进门,所有眼睛扫过来。
    金爷从角落里头迎过来。
    “张爷。”
    “您坐头排。”
    张红旗坐下。单楹秋挨边上,虎妞站身后。
    灯一灭,一盏射灯打到桌上头。
    金爷把一个锦盒端上来,綾子上一搁,两手揭盖。
    那只笔洗,露出来。
    青里头泛蓝,蓝里头透灰。口沿六瓣,葵花。
    底下一片吸气声。
    单楹秋起身。
    “金爷,掌掌眼。”
    金爷让开。
    单楹秋俯身,鼻子凑笔洗上头,先闻釉,再闻底足那块露胎的。
    老头闻完,坐回去。手指头在摺扇柄上头敲了一下。
    张红旗眼皮抬了一下。
    那一下敲,说好的暗號——真的。
    金爷站正中。
    “各位爷。”
    “东西,汝窑天青葵花洗。传世六十七件半,这件是那半件。”
    “底价,八千万。”
    “一口五百万往上加。”
    “起。”
    左边一个戴眼镜的:“八千五。”
    右边一个长袍:“九千。”
    后头一个西装:“九千五。”
    “一个亿。”
    “一个亿零五百。”
    价钱往上跑,一口一口。
    张红旗坐头排,没动。
    “一个亿一千。”
    “一个亿两千。”
    声音停了一下。
    金爷扫一眼。
    “一亿两千万一次。”
    张红旗手里头那块小木牌,抬起来。
    “一亿五。”
    厅里头静了。
    戴眼镜那个张了张嘴,没出声。长袍那个端起茶碗,低头喝水。
    金爷脸上笑了一下。
    “张爷大手笔。”
    “一亿五一次。”
    “一亿五两次。”
    “成交。”
    槌子敲下去。
    金爷亲手把笔洗装锦盒。盒盖合上,系了一条红绳。
    张红旗从西装內兜里头掏出一张纸。
    “瑞士那头,授权书,我签了字。明儿一早到帐。”
    金爷接过,眯著眼睛看了半遍。
    “张爷爽利。”
    锦盒推过来。
    张红旗伸手去接。
    手指头刚搭锦盒边。
    啪。
    灯灭了。
    整个厅一团黑。
    外头过道里头也黑,窗户那头透不进光。
    底下椅子响,有人骂了一句。
    “怎么回事?”
    “跳闸了。”
    金爷的声音。
    “各位爷別动,备用电源马上来。”
    黑里头。
    张红旗手按著锦盒,没松。
    锦盒边上,一只手摸过来,绕过张红旗的手腕,往锦盒底下抠。
    张红旗手指头收紧,锦盒往怀里头一抱。
    那只手不依不饶,又上来,摸到锦盒红绳,要解。
    身后头。
    虎妞动了。
    虎妞那双眼睛,靠山屯山里头蹲过套子的,黑天里头比白天还亮。
    虎妞耳朵也尖——那只手刚伸过来的时候,袖口擦过桌沿那一下响,虎妞听见了。
    虎妞左手一探,摸到那只手的腕子。
    右手,从牛皮包里头掏——掏出老郑头那只笔洗。
    虎妞的右手腕一翻,把那只假笔洗塞那只手心里头。
    那只手一愣,攥住了。
    虎妞左手腕子上头一拧,带著那只手往边上一推。
    那人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虎妞顺势把张红旗怀里头那个真锦盒往牛皮包里头一塞。
    牛皮包拉链拉上。
    前后不过四五秒钟。
    金爷的声音又响。
    “电来了电来了。”
    啪。
    灯亮了。
    满厅的人眯著眼睛。
    张红旗坐头排,手里头还抱著那个红绳繫著的锦盒。
    金爷站桌边上,脸上堆著笑。
    “张爷,让您受惊了。”
    “老式院子,线路不行。”
    张红旗冲金爷点头。
    “没事儿。”
    金爷身后头,一个跟班手揣兜里头,兜底下鼓出来一块——葵花口的轮廓。
    那跟班冲金爷使了一个眼色。
    金爷回了一个眼色。
    “张爷,东西您收好。回去摆屋里头。”
    张红旗站起来,把锦盒抱怀里头。
    “金爷。”
    “爽快人。”
    “后头要还有好货——”
    “您招呼一声。”
    金爷拱手。
    “一定,一定。”
    下楼,出院门。
    桑塔纳停门口。
    张红旗坐后排,单楹秋坐副驾,虎妞坐后排另一边,牛皮包压腿上头。
    车开出去半里地。
    张红旗把怀里头那个红绳锦盒解开。
    打开。
    里头那只笔洗,釉色青里头泛蓝,底足六瓣。
    单楹秋从副驾扭过来,手伸过来,摸了一下,又翻过底。
    老头出了一口气。
    “红旗。”
    “这只是金爷那只——老郑头烧的贗品。他塞给你的。”
    张红旗说:“嗯。”
    虎妞把牛皮包拉开。
    里头那个锦盒,掀盖。
    那只真的——葵花口,天青釉。
    张红旗指头按底足。底足釉胎之间,槽口那块新釉,摸上去比別处略凸出半分。
    晶片在里头。
    张红旗把锦盒合上。
    “虎妞。”
    “盯著。”
    虎妞点头。
    “红旗哥,那只假的,晶片我也留著信號。它走哪儿,我跟到哪儿。”
    张红旗说:“不用咱跟。”
    “他自个儿会带咱去。”
    “带到窝点,带到老朝奉跟前。”
    桑塔纳拐上长安街,夜里头街上没几辆车。
    单楹秋说:“红旗。”
    “他要是发现东西被掉包——”
    张红旗说:“他发现不了。”
    “老郑头那只,釉色开片一根线都没差。”
    “他屋里头摆三天、摆五天,也摸不出毛病。”
    “等他摸出毛病的时候——”
    “真的早进了仓库,等下一个凯子。”
    “仓库就是他们的命门。”
    车里头没人吭声。
    后排座上头那个锦盒压在张红旗腿上,沉。
    张红旗手指头搭锦盒盖上头。
    “浩子那头明儿一早来乐春坊。”
    “铁柱让他从本市回来。”
    “徐德胜从港里头调俩人北上。”
    “一锅端的事儿,得齐整。”
    车窗外头,霓虹晃过去。
    虎妞那个牛皮包里头,寻呼机震了一下。
    虎妞低头看了一眼。
    “红旗哥。”
    “假的那只出院门了。往北。”
    张红旗说:“记著。”
    “一公里报一次。”
    桑塔纳过了西单,往后海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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