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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380章 派人来干什么?

第1380章 派人来干什么?

    火车进站。
    南方某市。
    站台上人挤人。张红旗背著包,拎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刘浩跟在后头,手里攥著两张车票。
    出了站,刘浩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金海宾馆。”
    车开了二十分钟,进了市区。马路两边全是新掛的招牌——电子厂、五金件、塑料模具,一家挨著一家。
    宾馆开在主街上。两人开了一间套房。
    进了门,张红旗把公文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抽出一捲图纸。
    图纸摊在大桌上。
    三年规划图。
    红色的线条画了七八条,分別指向不同的產业方向:手机晶片、作业系统、电池、摄像头模组、触控萤幕玻璃。
    张红旗拿起红笔,在“高强度触控萤幕玻璃”那一栏画了一个圈。
    刘浩凑过来看。
    “红旗,就这个?”
    张红旗说:“就这个。”
    刘浩说:“咱不是做內容的吗?怎么干起玻璃来了?”
    张红旗说:“以后手机不带按键,全是一块玻璃,手指头戳上去就能用。”
    刘浩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眼,没再问。
    跟张红旗这么多年,他早摸清了规律——张红旗说哪儿有金子,那儿就有金子。
    张红旗说:“当地的代工厂名录,带了没?”
    刘浩从包里抽出一沓纸,递过去。
    “昨天托关係搞到的,市经贸委內部的版本。”
    张红旗翻开。
    名录上密密麻麻列了一百多家工厂,每一家后面都標註了股东背景、產能、主要业务。
    翻到第三页,张红旗手指停住了。
    钱大江。
    这个名字后面掛了十七家工厂,从模具到注塑,从电路板到外壳加工,把当地中低端代工的链条全咬死了。
    张红旗往后翻,又出现了五次钱大江的名字。
    “这人是干什么的?”
    刘浩说:“本地的,早年做五金起家,九十年代初期搞代工,攒了一批厂。现在市里电子代工这一块,绕不过他。”
    张红旗把名录合上。
    “钱大江的厂,全划掉。”
    刘浩愣了一下。
    “不找他?他手里產能最大。”
    张红旗说:“產能大没用,我要的是能做新东西的人。”
    他重新打开名录,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名录变薄。
    那些是註册不到三年的小公司,名字怪,地址在郊区,业务栏写著“研发”“试製”“实验”。
    张红旗拿笔,在这些名字底下挨个画线。
    “这些,一家一家排查。重点找跟玻璃材料、镀膜、强化工艺沾边的。”
    刘浩说:“这些小作坊,能成事?”
    张红旗说:“大厂被钱大江握死了,找他们等於把命交人手里。这些小的没人看得上,反倒乾净。”
    刘浩点点头,把名录收进包里。
    第二天上午。
    刘浩跑了一天。
    晚上回宾馆,递上来一份缩水后的名单。
    七家。
    张红旗看了一遍,手指敲著桌面。
    “破冰者实验室。”
    这个名字下面备註了一行小字:高铝硅酸盐玻璃,独立研发,无生產线,负责人老严。
    张红旗说:“先去这家。”
    刘浩说:“地址我打听了,在城郊,原来是个国营仪表厂的仓库,倒闭以后租出去的。”
    张红旗说:“走。”
    两人下楼,刘浩借了宾馆的一辆桑塔纳。
    出了市区,路越来越窄。两边的厂房稀稀拉拉,再往外就是荒地。
    走了半个多小时,前面出现一片低矮的红砖建筑。围墙塌了一半,杂草长到膝盖高。
    车停下。
    刘浩指了指最里头那一栋。
    “就那个。”
    两人下车,往里走。
    走近了,看见一块木牌,钉在仓库的大门上方。
    破冰者实验室。
    字是用毛笔写的,墨都掉了一半。
    刘浩走到门口,伸手推。
    推不动。
    低头一看,大门上掛著一根粗铁链,锁了一把黄铜锁。
    刘浩骂了一句。
    “老严呢?人在不在?”
    里头没动静。
    张红旗说:“砸开。”
    刘浩转身回车上,从后备箱拎出一把液压剪。这玩意儿是他出差的標配,张红旗教他的,关键时候用得上。
    刘浩把剪刀卡在铁链上,两手一压。
    咔的一声。
    铁链断了,掉在地上。
    刘浩把大门推开。
    里头一股霉味衝出来。
    仓库很大,三百来平。中间摆著几台机器,全停著。墙角堆著玻璃原料,麻袋上落了一层灰。
    灯没开。
    光从屋顶的玻璃天窗漏下来,照著一张长桌。
    桌前坐著一个人。
    五十多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髮花白,戴一副老花镜。手里拿著一支铅笔,在一个本子上写东西。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
    “你们谁?”
    张红旗走过去。
    “老严?”
    老严说:“我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张红旗没回答,伸手把桌上的本子拿了起来。
    老严想拦,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张红旗翻开本子。
    实验日誌。
    日期从去年三月开始记,一直记到上个月。
    前面几十页是配方调整记录——各种成分的比例、烧结温度、退火曲线,每一页都画了表格,標了数据。
    翻到后半部分,张红旗的手指慢了下来。
    一份完整的高铝硅酸盐玻璃配方推导。
    二氧化硅、氧化铝、氧化钠、氧化钾的配比,离子交换强化的温度区间和时间,全部推导完毕。
    最后一页写著一行字。
    “理论模型已闭环,缺中试设备。”
    张红旗把本子合上。
    “老严,这套配方你推了多久?”
    老严看著他。
    “你是哪家的?”
    张红旗说:“际华集团。”
    老严愣了两秒。
    “京城那个际华?”
    张红旗说:“嗯。”
    老严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我推了四年。”
    张红旗说:“为什么不上中试?”
    老严苦笑了一下。
    “没钱。设备拉不回来。前年找过钱大江,想让他出钱合作。他要求专利百分之七十,我没答应。”
    张红旗说:“后来呢?”
    老严说:“后来他不出钱了,但是隔三差五派人来。”
    张红旗皱了一下眉。
    “派人来干什么?”
    老严正要说话。
    外头响起了摩托车的声音。
    不是一辆,是好几辆。
    引擎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仓库门口。
    刘浩往外看了一眼,回头说:“红旗,来人了。”
    张红旗把日誌塞进自己的公文包里。
    仓库门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五个人。
    带头的那个三十来岁,穿著皮夹克,留著小鬍子,手里拎著一根铁棍。
    后面四个,两个拿砍刀,两个空著手。
    带头的扫了一眼屋里。
    “老严,今天该签了吧?”
    老严没说话。
    带头的走到长桌前,把铁棍往桌上一拍。
    “给你时间够多了。”
    他从夹克內兜里掏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签了。”
    张红旗站在桌边,没动。
    带头的这才注意到他和刘浩。
    “你们俩谁?”
    张红旗没答,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
    专利无偿转让书。
    下面一行字:兹將本人持有的高铝硅酸盐玻璃配方全部专利权,无偿转让给江海实业有限公司。
    落款空著。
    张红旗心里明白了。
    钱大江这帮人不要钱,直接要专利——等於不花一分钱,把老严四年的命摁过来。
    老严的手在抖。
    带头的把铁棍又拍了一下。
    “老严,別磨嘰。上次说好的,今天必须签。”
    张红旗伸手。
    把那张转让书从桌上拿起来。
    折了两折。
    塞进自己的西装內兜。
    带头的盯著他。
    “你他妈干什么?”
    张红旗说:“这纸不归他签了。”
    带头的一愣。
    后头四个抄著傢伙就要往前走。
    刘浩抬手。
    液压剪还拎在手里。他把剪刀往桌上一搁,又从外套兜里摸出一个东西。
    电话机大小,黑色的,有天线。
    “大哥,劝你们別动。”
    带头的瞄了一眼。
    “什么玩意儿?”
    刘浩说:“卫星电话。我刚才进来之前打通的,那头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你们五个人,五辆摩托车,车牌號他都记著。”
    这话半真半假——卫星电话是真的,那头有没有人是假的。
    带头的脸色变了一下。
    九十年代末,能拎卫星电话的,要么有背景,要么有钱。这俩看著不像普通人。
    他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到底什么来路?”
    张红旗说:“你回去告诉钱大江,老严这块的事从今天起不归他管了。”
    带头的盯著张红旗看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
    张红旗说:“张红旗。”
    带头的眨了眨眼,没听过这名字。但他知道,能说出名字的,比不说名字的更不好惹。
    他把铁棍从桌上抄起来。
    “走。”
    五个人退出仓库。
    摩托车启动,呼啦一下全开走了。
    刘浩长出一口气,把卫星电话又塞回兜里。
    “红旗,刚才差点动手。”
    张红旗没接话。
    他从內兜里把那张专利转让书抽出来。
    走到长桌旁。
    老严还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红旗说:“这张纸不能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打火机。
    铜壳的,年头不短了。
    张红旗把转让书展开,捏在左手。
    右手拇指一推,打火机的盖子弹开。
    火苗起来了。
    老严张了张嘴。
    刘浩在旁边看著,没说话。
    张红旗把火苗凑到转让书的边角。
    镜头停在这里。
    火舌舔上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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