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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赶山打猎娶女知青 第1202章 这笔帐,以后算

第1202章 这笔帐,以后算

    十一月中旬。
    恒生指数在一个交易日內暴跌一千两百点。
    开盘便是一根大阴线,直接砸穿九千点。午盘小幅反弹一百多点,下午两点,又被一波拋盘狠狠砸落。
    收盘时,交易大厅里鸦雀无声。
    散户们的脸,一片惨白。
    第二天,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滙丰、渣打、恒生,中环几家大行的营业厅外,队伍拐了两个弯,全是来兑换美元的人。
    有人拎著帆布袋,里面装著存摺;有人攥著整捆港幣现钞,站在队伍里静静等候。
    铜锣湾的情况更为夸张。一家东亚银行网点,早上九点开门,十点钟柜檯便掛出告示——今日美元现钞额度已售罄。
    一位老太太站在柜檯前不肯离去,拍著玻璃大喊:“我的钱!我要换美金!”
    保安將她劝开,她便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抱著存摺,一动不动。
    这样的场面,香港人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一九六七年。
    下午三点。
    金管局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任局长站在话筒前,神色凝重。
    “特区政府拥有充足的外匯储备,有足够的能力与决心,维持联繫匯率制度。”
    这句话,他重复了三遍。
    记者们的提问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任局长,外匯储备还剩多少?”
    “任局长,如果储备耗尽,港府是否有b计划?”
    “任局长,有消息称北京方面已放弃对港幣的支持,请问——”
    任局长打断了他:“没有这回事。中央政府对香港的支持坚定不移。”
    发布会结束。
    任局长走出会场,上车。车门关上的剎那,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秘书坐在一旁,不敢作声。
    同一天。
    刘浩从钟老板那里拿到一批新情报。
    並非索罗斯阵营的动向,而是英资方面的动作。
    怡和、太古、滙丰旗下几家老牌英资公司,过去一个月悄然將大笔资金转往伦敦与新加坡。
    帐面上毫无痕跡,走的是內部调拨,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倒腾,不经过外匯市场。
    但钟老板在滙丰后台系统安插有线人,流水记录一清二楚。
    更致命的是第二条情报:
    三家英资背景的银行,在银行间拆借市场上,大量向国际对冲基金拆出港幣,利率低得离谱。
    翻译成、人话——他们在给索罗斯一伙人递子弹。
    刘浩將情报加密发回后海。
    张红旗看完,只说了一句:“记下来。这笔帐,以后算。”
    一月初。
    达沃斯。
    瑞士的冬天,积雪深厚。
    陈默身著一件深灰色切斯特菲尔德大衣,站在会议中心的走廊里。
    高盛那位副总裁帮他搞定了邀请函。陈默用两天时间混跡圈子,参加三场鸡尾酒会,会见了十余人。
    第三天晚上。
    穆勒出现了。
    海因里希·穆勒,五十七岁,禿顶,矮胖,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时习惯用右手食指敲击桌面。
    两人在酒店大堂的壁炉旁落座。
    陈默没有废话,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磐石资本过去六个月在亚洲外匯市场的交易记录。
    泰銖、印尼盾、林吉特。
    三笔交易,斩获四千万美金利润。
    穆勒翻了两页,抬眼看向陈默:“你的入场时机很准。”
    “运气好。”
    “运气能好三次?”
    陈默没有接话,从文件夹底层又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份交割单,日期为一九九二年九月十六日——黑色星期三,英镑崩盘当日。
    交割单显示,磐石资本通过一家列支敦斯登的壳公司,在英镑崩盘前四十八小时建立空头仓位。
    穆勒看著交割单,手指顿住:“你们当时也参与了?”
    “喝了口汤。”
    穆勒將交割单放回文件夹:“陈先生,你来达沃斯,不是为了滑雪的吧。”
    陈默微微一笑:“穆勒先生,我来达沃斯,是因为亚洲还有一块肥肉没吃。”
    穆勒沉默不语。
    陈默將声音压低半度:“港幣。”
    穆勒的食指在桌面上轻敲三下:“保持联繫。”
    一月中旬。
    磐石资本在香港外匯市场正式动手。
    第一笔,两千万美金,买入三个月期港幣远期合约,方向——做空。
    第二笔,一千五百万美金,同样做空。
    第三笔,八百万美金,恆指期货空头。
    三笔单子乾脆利落,建仓时机精准卡在金管局每次干预后的反弹高点。
    行內人一眼便知——这绝非散户手笔,是老手所为。
    金管局的监控系统次日便捕捉到磐石资本的动作。
    任局长的桌上多了一份报告。
    “磐石资本,bvi註册,开曼託管,资金来源追踪至一家瑞士私人银行。管理规模约两亿美金。过去六个月內在亚洲外匯市场连续做空三国货幣获利。现已建立港幣空头仓位,初步估算规模四千三百万美金。”
    任局长拿起红笔,將“磐石资本”五个字圈出。
    “列入重点监控名单。”
    他犹豫片刻,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北京號码。
    李波书记收到报告。
    细看五分钟,拿起笔,在报告末页批下四个字:
    静观其变。
    报告送回香港。
    任局长看著这四个字,合上报告,放在桌角。
    一言不发。
    但他身旁的副手看得清楚,局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二月初。
    洛杉磯,哥伦比亚影业总部。
    张红旗出席一场例行董事会。
    会议议题之一,是《铁达尼號》的vcd发行授权。卡梅隆团队对vcd画质存有顾虑,张红旗用二十分钟说服了他们——亚洲市场消费者对画质的容忍度高於北美,对价格的敏感度也更高。dvd三百美金一台,vcd仅一百五十美金,这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
    会议结束。
    张红旗与卡梅隆握手、合影。
    照片次日登在《综艺》杂誌上,標题为:“中国vcd大亨出席哥伦比亚影业董事会。”
    没有人將这个人,与香港外匯市场上那个做空港幣的“磐石资本”联繫在一起。
    一个都没有。
    二月中旬。
    陈默的加密邮箱收到一封信。
    发件地址经过三层跳转,最终指向苏黎世,是穆勒转发的邮件。
    內容很短:
    “陈先生,乔治的朋友对你近期在香港的操作印象深刻。是否有兴趣在方便的时间,进行一次非正式交流?地点与时间由你定。——s.d.”
    s.d.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
    陈默盯著屏幕,一字一句看了三遍。
    隨后拿起加密电话,拨回后海。
    “红旗。”
    “说。”
    “鱼咬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张红旗的声音平静传来:“別急著收线。让它再咬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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