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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顾明酷爱杀人,尤其是杀贵族!高於车轮者皆杀!

    第237章 顾明酷爱杀人,尤其是杀贵族!高於车轮者皆杀!
    克律塞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鬆开攥紧的拳头,活动了一下手指。
    脸上那种卑微惶恐的表情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混合著不屑和讥誚的神情。
    “顾明?什么样的人?”
    他嗤笑一声,声音故意拔高,带著一种虚张声势的底气:“一个运气好点的暴发户罢了!”
    “至於“人造太阳”————”
    他故意停顿,环视眾人,看到他们眼中或多或少的期待和紧张,心中冷笑。
    “狗屁的人造太阳!”
    克律塞斯猛地一拍桌子。
    “我派人去查了!”
    “花了大价钱,买通了希望城外围的商人!”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太阳!”
    “那是什么?”
    北境公爵的幼子急切地问。
    “就是一个大號的、造型怪异的魔法灯!”
    “灯塔!”
    克律塞斯挥舞著手臂,像是在回忆什么可笑的幻觉。
    “晚上亮起来,確实挺亮,照得一片地方像白天。”
    “但也就是个照明的东西!”
    “至於原理?”
    “估计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古代的能量核心。”
    “或者用了什么我们还没掌握的、比较高效的发光魔法阵罢了!”
    他对此颇为嗤之以鼻:“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
    “还有帝都这帮被皇帝忽悠傻了的蠢货。”
    “把它吹成了永不落山的太阳!”
    “笑死人了!”
    “魔法协会总部顶上的永恆明灯”,不也能亮几百年?”
    “有什么稀奇的?”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
    高地大公的敲击声停了。
    白银公爵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
    黑礁家族代表眼中的凶光里,多了一丝恍然。
    苍鷺家族的女代理人若有所思。
    北境大公的幼子,这位处世未深的年轻人则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轻蔑表情。
    只有卡伦·金雀花,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克律塞斯。
    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就是说————”
    白银公爵缓缓开口:“希望城那些传言,什么铁牛耕地,什么飞天铁鸟,什么一个人能打一百个的军队————”
    “可能也都是吹出来的?”
    “或者是用某些我们不知道、但並非无法理解的魔法伎俩实现的?”
    “多半是!”
    克律塞斯见有人上鉤,立刻趁热打铁:“魔法这东西,千奇百怪。”
    “他们可能从某个古代遗蹟里挖到了点好东西。”
    “就拿来故弄玄虚,糊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们想想,真要有那么厉害,顾明为什么不直接打下整个帝国?”
    “还要跟皇帝联姻?”
    “还要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这个逻辑简单粗暴,但很有说服力。
    是啊。
    如果希望城真的强大到无法对抗,顾明为什么要妥协?
    为什么要联姻?
    唯一的解释就是,希望城的力量被夸大了。
    顾明需要帝国的名分和资源,来巩固他並不那么稳固的根基。
    密室里紧张的气氛,似乎鬆动了一些。
    几位公爵交换著眼色。
    怀疑和恐惧,开始被一种“我们可能被耍了”的恼怒所取代。
    “那么,”
    卡伦·金雀花再次开口:“关於解散“临时应急枢机会议”的事,各位怎么看?”
    “皇帝和诺顿家族步步紧逼,民间舆论对我们极其不利。”
    “是顺势解散,暂时退让,以图后计?”
    “还是————”
    他看向眾人,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还是,硬扛到底?
    “解散?”
    “不行!”
    “绝对不行!”
    一听到解散二字,克律塞斯连忙了吼出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必须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
    必须让他们相信,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一旦我们同意解散。”
    “就等於向皇帝,向诺顿,向所有人承认我们错了!”
    “我们认输了!”
    他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煽动力。
    “到时候,皇帝会放过我们?”
    “诺顿那条老狗会放过我们?”
    “还有那个顾明————他会放过我们?!”
    他死死盯著卡伦:“子爵阁下,金雀花家族或许还能靠著財富和关係网斡旋,或许还能保持体面。”
    “但我们呢?”
    他指向白银大公:“你们白银家族把持帝国矿业百年,得罪了多少人?”
    “一旦失势,那些被你压榨的矿工、被你排挤的商会,会怎么对你?”
    他又指向黑礁家族代表:“你们黑礁靠海军和贸易,海上抢了多少船,陆上压了多少价?”
    “仇家遍天下!”
    手指扫过高地公爵、北境的年轻人、苍鷺的代理人:“高地领的走私,北境的私兵,苍鷺家族的魔法材料垄断————”
    “哪一样不是树敌无数?”
    “以前有枢机会议这面大旗,有我们七家抱团,没人敢动我们。”
    “可这面旗要是倒了————”
    他停住,让恐惧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到时候,”
    克律塞斯的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一般:“都不用皇帝亲自动手。”
    “那些早就看我们不顺眼的行省总督、地方贵族。”
    “甚至是我们自己家里的旁支、下面的小贵族————”
    “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一样扑上来!”
    “他们会把我们撕碎,瓜分我们的领地、財富、甚至妻女!”
    密室里鸦雀无声。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克律塞斯描绘的画面,並非完全危言耸听。
    贵族世界的规则本就残酷。
    一旦失势,墙倒眾人推是常態。
    “那————那顾明呢?”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希望城没那么可怕。”
    “我们解散了会议,向他————示好呢?”
    “他总需要人来帮他治理帝国吧?”
    “示好?向他?”
    克律塞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发出一阵扭曲的乾笑:“你们以为顾明是什么人?”
    “绅士?”
    “慈善家?”
    “不!”
    “他是个疯子!”
    “一个对贵族有著刻骨仇恨的疯子!”
    他开始编织谎言。
    將东境之战中自己看到的零碎片段、听说的谣言、以及內心最深的恐惧,混合在一起。
    加工成最恐怖的景象。
    “你们知道他手下的军队,叫什么吗?”
    “革新军!”
    “革谁的命?”
    “革我们贵族的命!”
    克律塞斯眼睛瞪得滚圆:“在东境,我亲眼看到。
    “不,我派人打听到!”
    “希望城的军队开到哪里,第一件事就是抓捕当地贵族!”
    “不分男女老幼,不分有没有罪,只要是贵族,先抓起来!”
    “然后呢?”
    高地大公追问道。
    “然后?”
    “公开审判?”
    克律塞斯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恐惧与残忍的诡异表情:“公开审判?不!”
    “哪有时间审判!”
    “他们有一个標准,一个非常“公平”的標准。”
    他停顿,吊足了胃口。
    “高於车轮者,皆斩。”
    密室里一片死寂。
    “车轮?”
    白银公爵皱著眉:“多高的车轮?”
    “如果是我们出行用的豪华马车轮————”
    “横著放。”
    克律塞斯打断他,声音冰冷。
    横著放!
    那就意味著,所有的人,都超过了这个高度!
    甚至家里养的牲畜也不例外。
    毕竟一个车轮横著放才有多少的高度啊!
    “这————这不可能!”
    苍鷺的女代理人失声叫道:“这不分青红皂白,简直是屠杀!”
    “对顾明来说,这就是“净化”!”
    克律塞斯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说越激动:“他认为所有的贵族都是帝国的蛀虫,都是压迫平民的恶棍!”
    “他要建立一个所谓人人平等的新世界!”
    “而建立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就是杀光旧世界的贵族。”
    “把我们的財富、土地、庄园,全部分给那些泥腿子!”
    他指著在座的每一个人:“你们以为你们能倖免?”
    “你们手上沾的血,比我少吗?”
    “你们庄园里的农奴,活得比狗好吗?”
    “你们垄断的行业,逼死了多少小商人?”
    “这些,在顾明眼里,都是死罪!”
    “为什么?”
    一想到那个场景,北境公爵的幼子脸色泛白:“他为什么这么恨贵族?”
    “就因为他自己出身低微?”
    “不止!”
    克律塞斯知道,必须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与顾明有解不开的仇怨。
    “你们忘了?”
    “四年多前,南境刚出现兽人威胁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带兵去清剿的?”
    眾人一愣。
    “是顾明!”
    “当时他还不是希望城的统领,只是带著一支小部队的冒险者头目!”
    克律塞斯的声音充满恶意:“他击退了兽人的先头部队,守住了边境的一个小镇。”
    “按照帝国律法,立下这种战功,至少应该授予骑士封號和一小块封地。”
    他环视眾人,看到一些人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不安的神色。
    “但是,当时负责论功行赏的是谁?”
    “是军部!”
    “而军部当时听谁的?”
    克律塞斯的目光扫过高地大公、黑礁家族代表、白银公爵:“你们几家,当时可没少给军部打招呼吧?”
    “说顾明来歷不明,功绩存疑,不宜授予贵族身份,以免乱了体统。”
    高地大公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黑礁代表眼神躲闪。
    白银公爵沉默不语。
    “结果呢?”
    克律塞斯冷笑:“顾明只得到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金幣赏赐,连个最低等的骑士都没捞到。”
    “据说他当时什么也没说,拿了钱就走了。”
    “后来,顾明又立了大功,建立了希望城。”
    “那一次,皇帝本想授予顾明曙光伯爵的爵位。”
    “我承认,那次他的伯爵爵位被我抢了。”
    “可你们呢,你们就什么都没做吗!”
    “我敢说那些好处你们没一个比我占的少!”
    眾人面面相覷,无力反驳。
    克律塞斯说的確实是事实。
    那时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把这个泥腿子出身的顾明放在眼里。
    不光是他们,也包括晨曦皇帝和诺顿大公那只老狗。
    谁能想到不久后的今天,顾明的威胁会让他们感到迫在眉睫呢。
    “所以他记仇啊!”
    “他恨啊!”
    “他恨所有的贵族,恨这个不给他名分的帝国!”
    “所以他壮大了希望城,所以他掌握了力量,所以他回来报復了!”
    “他要让所有曾经轻视他、阻碍他、属於这个旧世界的贵族,统统付出代价!”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你们以为,现在投降,向他示好,他就会放过你们?”
    “做梦!”
    “他会把你们当年阻挠他封爵的事情,一件件翻出来!”
    “会把他对贵族的仇恨,一点点发泄在你们身上!”
    “诺顿家族或许能靠魔法知识苟活,但你们呢?”
    “你们有什么?”
    “等著被那些分了我们土地的泥腿子,用锄头活活打死吗?!”
    恐惧。
    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密室里蔓延。
    克律塞斯的话,半真半假,虚实结合。
    他抓住了这些贵族最深的恐惧。
    失去权力、失去財富、失去生命。
    以及被他们视为螻蚁的平民所审判和处决。
    他看到了效果。
    高地大公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黑礁代表的独眼里凶光闪烁。
    白银公爵努力挺直著背,但呼吸明显粗重了。
    苍鷺家族的女代理人嘴唇紧抿,眼神变幻不定。
    北境的那位年轻人更是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沿。
    只有卡伦·金雀花,依旧保持著令人恼火的平静。
    但克律塞斯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够了。
    火候差不多了。
    克律塞斯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也变得低沉而疲惫:“反正————我狮心家族,是没退路了。
    “7
    “南境的领地没了。”
    “东境又得罪死了顾明和公主。”
    “投降?等死吗?”
    他抬起头,用一种破罐子破摔、但又带著疯狂蛊惑的眼神,看向眾人:“你们呢?”
    “你们的地盘、財富、家族,可都还在。”
    “你们真想坐以待毙,等著顾明的军队开过来,把你们像猪羊一样拖出去宰了。”
    “然后把你们的祖產分给那些欢呼雀跃的泥腿子?”
    他停顿了一下,让房间內沉默的片刻,这才缓缓地开口:“其实————我们还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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