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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夺回家产,资本家大小姐下乡边疆 第534章 成了香饃饃

第534章 成了香饃饃

    农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每个人脸上都写著凝重和不安。
    大家拿著锄头、镰刀,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扫视著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尤其是找到鞋子的那片沟底,希望能奇蹟般地发现点什么。
    然而,奇蹟没有发生。
    一天下来,除了疲惫和更多的失望,一无所获。
    第三天,搜寻工作在无声的嘆息中停了下来。职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交换著看法。渐渐地,一个统一的、最能让人接受的结论形成了:
    “肯定是遇到狼了。后山那片林子,前两天就有老职工说看到过狼脚印。
    陆敏一个女同志去捡柴,没带傢伙,怕是……唉,可怜见的。”
    农场的生活似乎慢慢回到正轨,只是气氛比以前更加沉闷。
    打柴遇到狼的结论像一块大石头,压在每个人的心理。
    邵小琴和叶倩一开始有些难以接受,好姐妹就这么没有了。两个人不眠不休的出去找了两天,回来后又吃不下饭,几天下来,都瘦脱了形,眼窝深陷。
    顾清如和郭庆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们每天都会打好饭菜端著一起送到邵小琴和叶倩的床边。
    “多少吃一点吧,身体垮了,陆敏知道了会更心疼的。”
    最后,叶倩和邵小琴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现实。她们俩把陆敏的衣服、隨身物品打包收拾好,
    “清如,庆仪,……我们,得给陆敏家里写封信。告诉她父母这件事情。”
    信的內容,是邵小琴和叶倩含著眼泪,一句一句断断续续地念出来的。
    她们不能写“遇狼”,那太残忍,也太不负责任。她们只能用最官方、也最含糊的语言:
    “……陆敏同志在执行打柴任务时,因突发意外,不幸牺牲……请节哀……组织上会妥善处理后事……”
    不光写了信,她俩还每个人还凑了五块钱塞在信封里。
    顾清如知道了,也默默拿出十块钱,“这是给陆敏的,一起寄回去。给叔叔阿姨买点东西,也算我的一份心意。”
    叶倩和邵小琴推辞了半天,最后还是含著泪收下了。
    钱、信和包袱,一起寄走了。
    处理完这一切,邵小琴和叶倩將那块三个人合用的手錶用一块乾净的旧布包起来,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生活还得继续。该出工的出工,该吃饭的吃饭,广播里照例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號召大家“抓革命,促生產”。
    大家心照不宣地迴避著陆敏这个名字。
    这件事过去很久,陆敏父母终究没来,他们也许想过过来,可路费从哪儿来?
    他们来了,又能怎么样?
    质问?吵闹?到头来,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最终,他们选择了沉默。
    沉默的接受了这个结论。
    十几岁女儿的青春就这样埋葬在了边疆。
    ……
    眼瞅著就要过年了,这本该是一年中最让人期盼的时刻,可场部里传下来的文件,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心中最后一点火星。
    场部下发了一份“关於稳定知青队伍、促进农场和谐”的內部文件。原则上知青们不允许回家过年,要求大家“稳定思想,深刻领会组织关怀,安心边江,扎根农场”。
    这通知是什么意思,场里领导们心照不宣。上面这是怕人心散了,年根底下这股子思乡病一犯,再有人借著探亲的机会一走不回,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这“扎根边江”,说得再明白不过,就是要断了大家回城的念想。
    至於如何稳定思想,自然是通过知青和当地职工结婚,来稳定。身体稳定了,心自然就稳定了。根扎在这儿,人也就留下来了。
    很快,这个小道消息就顺著宿舍、食堂、田间的地头,悄悄地传遍了整个农场。表面上,大家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可那股子暗流涌动的躁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尤其是知青们,脸上强装著没事人一样,可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失望和委屈。
    女知青出门都多加一层围巾,把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们不再是农场里亮丽的风景,而是一群惊弓之鸟,生怕被哪个大龄职工的目光盯上。
    要知道,那些城里有文化的女知青,原本就是有些人遥不可及的“花”,如今成了完成“扎根”任务的工具,变得触手可及。
    那些平日里连和知青说句话都脸红的大龄职工,此刻眼神里都燃起了异样的光芒。
    他们觉得,自己终於有了资格,也许垫垫脚,就能摘下那朵曾经只敢在梦里想想的花。这批大龄职工,大多是早年隨部队开垦边疆的人。他们把最宝贵的青春都献给了这片土地,部队里男多女少,个人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有嘴快的职工已经肆无忌惮地吹起了牛:“看见没?那些女知青,那就是组织给我发的媳妇!这叫啥?这叫gm婚姻,响应號召!”
    在这片压抑的氛围里,顾清如的情况变得微妙起来。
    她是干部,还懂医。更重要的是,她单身漂亮,没有对象,这在农场里,尤其是在男职工眼里,就成了一个不容错过的香餑餑。
    这阵子,卫生所的大门都快被踏破了。
    来的大多是些大龄的男职工,有的是来看个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有的拎著点自家晒的乾果、醃的肉,说是“路过,顺道看看”。总之,都是找各种藉口往顾清如面前凑。
    朱所长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他背著手,在候诊的人群里来回踱步。
    “下一个!王大柱!”他一声吼,震得整个卫生所都安静下来。
    那个叫王大柱的职工,刚想坐下,就被朱有才一眼瞪了回去。“你那点破事,我门儿清!你昨天在食堂还吃了三碗饭,脖子比谁都粗,哪来的脖子疼?卫生所是看病的地方!给我滚出去!”
    嚇得王大柱还没坐下,就被赶走了。
    朱有才像赶苍蝇一样,把那些没病装病、意图不轨的人一个个都轰了出去。
    然而,那些被轰走的人,並没有放弃。他们开始变换策略,头疼脑热的时候专挑顾清如当班的时候来,点名就要顾医生看。
    朱有才把这些病人,一个个都分配给了周慧良或者张志浩。
    “李卫国,你哪儿不舒服?来,周医生,你给他量量血压。”
    “赵铁柱,你咳嗽?来,小张,你听听肺。”
    “小顾,”他把顾清如叫到后院,指著后院的箱子,“你这几天,別在门诊待著了。药库盘点一下,年底了,帐目得对清楚。你,去那儿。”
    照理说,顾清如现在是副所长,除了坐诊,也分管著卫生所的日常管理。朱有才直接给她安排工作,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合適。
    但顾清如如何看不出来,这位看似粗中有细的所长,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为她撑起一把伞。
    她在心里默默感激朱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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