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但最后你来了
    这个等级，是他目前精神力能够调动传承之力的极限，升级完核心装备，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李昂起身稍微活动了下身子，接著看了一眼手指上那枚看似朴素的【恩赐指环】，心中盘算著，恩赐指环的冷却还有几小时就好了，等它恢復，再藉助智慧圣痕”的增幅，等级还能再往上冲一波，不过现在——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好恢復体力。
    清晨，只睡了两小时就感觉到神清气爽的李昂和伊芙在客厅再次见面，两人的气色都比昨日好了许多，伊芙此时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款式的浅灰色长袍，长发简单束起，恢復了往日那种清冷而利落的气质。
    “我打算去奥古斯特的藏书室看看。”李昂边说，边將女僕送来的一杯牛奶递给伊芙。
    “他说那里有些关於古代魔法和终焉的记录。”
    伊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点了点头道：“那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一起翻阅，效率会更高些，而且——”她顿了顿，”关於终焉，我也想知道的更多些。”
    李昂欣然同意，吃过早饭，他摇响了桌上的银铃。
    很快，那名年长些的绵羊人女僕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恭敬行礼：“两位大人，请问有什么吩咐？”
    “麻烦带我们去藏书室。”李昂说。
    “是，请隨我来。”
    女僕领著他们走下楼梯，穿过一条悬掛著风景油画的长廊，来到庄园西侧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她取出一把造型古老的钥匙打开门锁，然后侧身让开。
    “这里就是殿下的藏书室。雪莉大人吩咐过，两位大人可以隨意阅览。如果需要茶点或笔墨，请隨时摇铃。”
    “谢谢。”李昂頷首。
    藏书室比预想的要宽，高耸的书架贴墙而立，上面整齐码放著皮质封面的书籍、捲起的羊皮捲轴，以及一些拓印了不知名符號的纸张。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和皮革混合后的气味，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堆著几本摊开的笔记和散落的纸张。
    两人没有多言，默契地分头开始查阅，李昂直奔那些看起来最古老、文字最晦涩的拓片和石板摹本，不过即便有【灵犀指环lv10】的破译能力在，李昂也依然无法破解这些符號，看来要么这些符號根本就不是文字，要么这些符號是过於古老的文字，指环现在还不足以破译这种文字。
    伊芙则从书架上的精灵文典籍入手，她的精灵语读写能力远比李昂嫻熟。
    时间在静謐的翻页声中流逝，藏书室里的藏品確实庞杂，除了魔法理论、歷史传记、地理志，更多是奥古斯特个人搜集的各地传说、远古遗蹟报告和种种无法归类、看似荒诞的杂记。
    许多捲轴上的文字並非精灵文，而是更古老的，连伊芙也辨认不出的符號。
    大约一小时后，李昂的注意力被书桌上一本摊开的厚皮笔记本所吸引，他拿起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翻阅。
    ——根据大裂谷”下层发现的第三纪石板群，对比永恆冰原”深处发掘的第二纪祭坛铭文，基本可以確定，终焉”並非偶然降临的灾厄，它是一种周期性的现象。”
    李昂的心跳微微加快，继续往下看。
    精灵历法学者与占星师联合推演，结合石板中破碎的纪年信息，得出一个令人战慄的结论，在我们现在所处的纪元”之前，这颗星球上至少还存在过两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纪元，而它们毁灭的时间点，间隔几乎都是一万年。”
    一万年，就是一个文明从始至终的周期。终焉”会在每个纪元末期到来，抹去一切文明痕跡，只留下最原始的生態。然后，新的生命重新萌芽、演化、建立文明——默默等待下一次收割。”
    李昂感到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升，周期性？收割？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自然灾难，更像是——某种有意识的定期的清理。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我们所珍视的一切文明、
    歷史、种族、情感——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或许不过是一片被定期修剪的苗圃”，或是一个大型的养殖场”。我们，只是其中一代被饲养的牲畜”，这是何等的荒谬，又是何等的绝望。”
    李昂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向后续內容。
    先祖们得知这一真相后，內部发生了巨大分歧。一部分主张举族抗爭，哪怕玉石俱焚，另一部分，也是最终获胜的一方，选择了躲避。”他们倾尽全族之力，结合泰坦之力，创造了阿瓦隆”，一个锚定在现实空间背面”的庇护所。他们认为，只要躲进这里，就能逃过周期性的收割。”
    笔记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全是空白。
    李昂拿著笔记本的手有些发凉，一万年一个周期——前几个纪元的毁灭——养殖场——躲避——。
    “李昂？”伊芙的声音將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关切地看著他苍白的脸色，“你怎么了？”
    李昂苦笑著，將笔记本递给她：“我想——我们可能发现了终焉”最残酷的真相。”
    伊芙接过笔记，快速地翻阅起来，隨著阅读，她清冷的面容也渐渐变得凝重，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有字跡的地方时，沉默了片刻。
    “一万年——周期收割——”她低声重复，抬起头，眼中虽然也有惊疑，但比起李昂，似乎多了一丝平静，接著她缓缓开口：“如果这记录属实，那么按照大陆历法推算，距离下一个周期终点”，岂不是只剩下——不到二十年了？”
    “是啊。”李昂苦笑道，声音有些乾涩。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两人，窗外的鸟鸣和风声，此刻听起来格外遥远。
    然而，伊芙却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容很淡，却像破开阴云的一缕微光。
    “李昂，你知道吗？刚被抓来时，那些精灵告诉我，我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二十天了，在时间的流逝中，我曾一度陷入绝望，但最后，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