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给参议员们量身製作的金融计划
华盛顿特区,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號,白宫。
塞繆尔·布莱克总统正站在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前,兴奋得那张胖脸泛著红光。
“青山阁下,您见到了吗?”
塞繆尔手里挥舞著一份《华盛顿邮报》:“报纸上称我为美利坚的凯撒,罪恶克星!上帝啊,最新的民调显示,我的支持率已经突破了天际。那些平日里对我指手画脚的参议员,现在见到我都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温顺。”
坐在沙发上的青山正慢条斯理地削著苹果。
“塞繆尔,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不会犯罪。”
青山將削好的苹果片放在盘子里。
“你动用军队杀了2.3万个黑帮分子,抓了7.4万人。但这就像是在割韭菜。
只要贫穷还在,欲望还在,雨水一浇,它们长得比原来还要快。”
塞繆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阁下的意思是那些该死的黑手党和爱尔兰帮还会捲土重来?我不信,军队还在街上巡逻,fbi已经扩编,谁敢?”
“有光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影子。这是物理法则,也是社会法则。”
青山放下刀,眸色深邃:“人类的欲望是填不满的。赌博、私酒、色情、高利贷,这些需求不会因为你抓了几万人就消失。恰恰相反,因为供应减少,利润会变得更高。”
“如果不加干预,那些倖存下来的小混混、想要一夜暴富的亡命徒,会为了爭夺这块真空地带,在此刻的每一条巷子里把脑浆打出来。那时候,你的治安奇蹟就会变成一场更大的混乱。”
塞繆尔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虽然是总统,但在青山面前,他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需要指导的小政客:“那怎么办?继续杀?”
“不,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秩序才是目的。”
青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既然阴暗面无法消除,那就让它变得有序。既然一定要有一个魔鬼来统领地下世界,那为什么这个魔鬼,不能是自己人呢?”
“自己人?”塞繆尔有些困惑。
“专注於你的光明新政吧,总统先生。”
青山拍了拍塞繆尔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至於下水道里的老鼠,会有专门的清洁工去处理的。你不需要知道细节,你只需要享受乾净的街道。”
纽约,曼哈顿下城,地狱厨房。
这里是纽约最混乱的贫民窟,也是曾经爱尔兰地鼠帮和西区帮的老巢。
在大清洗过后,空气中依然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这天深夜,第十大道一家废弃屠宰场的冷库里,聚集了十几名神色慌张的男人。
他们是各大帮派的倖存者,要么是因为级別不够没被军队盯上,要么是像老鼠一样躲得快。
“联邦军队撤了一半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绰號屠夫库里,压低声音说道:“地鼠帮的老大被吊死了,现在的地狱厨房就是无主之地。赌档空了,妓院散了,这几条街的生意,咱们是不是该分一分了?”
“分?拿什么分?”另一个瘦削的义大利人神经质地咬著指甲:“现在警察像疯狗一样,谁敢冒头就是死。而且你们没发现吗?这几天太安静了。”
库里一脸不屑:“那是被嚇破胆了!这里是纽约,是地狱厨房!只要有胆子,这就是遍地黄金!我听说西边来了一群穿西装的傢伙,想搞什么物流公司?
哼,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们手再长,还能伸到这阴沟里来?”
库里的话音未落,他突然停住了。
冷库外原本应该有三个放哨的小弟,此时却连一点咳嗽声都没有。
“老鼠?猴子?”库里衝著门口喊了两声。
无人应答。
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爬上了眾人的脊背。
库里猛地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对著门口吼道:“谁在外面?给老子滚进来!”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全副武装的军队,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暴徒。
只有三个人。
为首的一人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双排扣羊毛大衣,戴著黑色的皮手套,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
起来像是个去华尔街上班的银行家。
他是重託帮的高级执行官,维托。
在他身后,跟著两名身著灰色风衣、面无表情的男人。
维托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掩住口鼻,眉头微皱,似乎对这里的霉味和血腥气感到厌恶。
“你是谁?”屠夫库里枪口直指维托的脑袋,色厉內荏地吼道:“懂不懂规矩?这是地鼠帮的地盘!”
维托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清理乾净。”
“去你妈的!”库里感受到了极大的羞辱,猛地扣动扳机。
然而,並没有枪声。
“噗。”
库里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紧接著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一袋烂泥一样瘫软下去,直到倒地,手中的枪都没来得及响。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两名灰衣人已经动了。
噗、噗、噗。
那个瘦削的义大利人嚇得瘫坐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举著双手哭喊:“別杀我!我投降!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知道这几条街所有的帐本————”
维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们不需要帐本,也不需要废物。”
最后一声枪响,世界清静了。
维托收起手帕,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转身走出冷库。
门外,几十辆印著重託环卫字样的黑色卡车已经停在路边。
“把这里洗乾净。”
维托对门口的领队说道:“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这几条街所有的垃圾都被运走。商户们该开门了。”
“是,先生。”
次日清晨,地狱厨房的居民们惊讶地发现,那个盘踞在这一带几十年的屠夫库里和他的团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街道变得前所未有的乾净,垃圾被清理一空。
每一个商户的门口,都贴著一张设计精美、印著金色盾牌標誌的告示:
【重託联合服务公司】
业务范围:物流运输、环境卫生、安保服务、不良资產处置。
□號:我们將托起您的信任。
杂货铺的老板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却发现门口站著的不再是以前那些满口脏话、伸手就要保护费的烂仔。
而是一名穿著整洁灰色制服、戴著大檐帽的壮汉。
“早上好,先生。”
壮汉礼貌地敬了个礼,递上一份正规的合同:“这是本月的安保与清洁服务费帐单,价格比之前的保护费低20%。请您签收。如果有人捣乱,请吹响这个哨子,我们在三分钟內赶到。”
老板拿著合同,手都在抖。
他透过橱窗看到,几个外地来的流氓刚想在街口偷东西,就被两名环卫工像拎小鸡一样拖进了巷子里。
几分钟后,巷子里传来了几声闷响,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没有当街砍人,没有血流成河。
只有高效、令人窒息的秩序。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芝加哥的屠宰场,圣路易斯的码头,波士顿的贫民区。
那些叫囂著要重整旗鼓的旧帮派头目,在一个个深夜里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们要么被填进了水泥柱,要么变成了化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重託的庞然大物。
他们不跟小混混讲道理,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规则。
芝加哥,联合屠宰场工会。
原本器张跋扈的工会头目已经换成了死士组长。
他不需要像以前的黑帮那样挥舞棒球棍恐嚇工人。
他只是坐在办公室里,通过控制物流车队和冷库,就能让任何一个不听话的工厂主破產。
“老板,南区有个叫卡彭的小混混,带著几个人想在我们的场子里卖私酒。
“一名手下匯报导。
组长头都没抬,批阅著文件:“不用匯报。按流程走,让他消失。另外,查一下谁给他的酒,货源掐断。”
“是。”
这就是加州模式的降维打击。
光明之下,塞繆尔总统和青山国务卿制定法律,指挥军队,让美利坚在工业和科技的道路上狂飆突进。
阴影之中,重託帮像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覆盖了每一个城市的下水道。
他们控制著赌场、控制著高利贷(变成了小额信贷公司)、控制著所有的灰色地带。
任何试图挑战这个秩序的人,无论是在白宫的圆桌上,还是在布鲁克林的暗巷里,都会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正义————”
“这个世界並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精致的灰。既然这灰色地带永远无法被擦除,那就让它染上我的顏色。”
“通知维托。既然总统给了我们这么好用的法律武器,那就用它,把费城那几个不听话的义大利家族,合法的送进监狱。如果不体面,就帮他们体面。”
“是,老板。”
隨著重託帮在全美的扩张,前所未有的美式黑帮文化开始形成。
不同於西西里的家族血缘,也不同於爱尔兰的街头义气,重託帮更像是一个拥有严密科层制的现代化企业。
他们有统一的著装规范,有明確的晋升通道,甚至还有抚恤金和退休金制度。
一个圣路易斯的小混混,以前混帮派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加入重託帮,是为了事业。
“嘿,乔,听说你加入了什么黑帮公司?”
“是重託物流,放尊重点!”
乔整一脸骄傲:“我现在是负责第三大道的区域经理助理。每个月有固定工资,还能拿提成。看见没?这是公司发的皮鞋,真皮的!”
“得了吧,不就是收保护费吗?”
“你懂个屁!”
乔瞪了朋友一眼:“我们那是提供安保服务,上周有十几个外地的生瓜蛋子在老约翰的杂货铺闹事,老子一个电话,五分钟来了两辆卡车,三十多號兄弟,那场面,现在这条街谁看见我不叫一声乔经理?”
隨著重託帮在全美各大城市的地下世界铺开网络,美利坚的黑道秩序已然確立。
而在白道,塞繆尔·布莱克总统的声望日隆。
看似黑白两道已尽入彀中,但洛森很清楚,权力的拼图还差最后、也是最顽固的一块。
洛森手里拿著一摞厚厚的资料,目光停留在那个刺眼的標题上。
“美利坚合眾国参议院成员名单”。
在这个年代,美国参议员並非由全民普选產生,而是由各州议会推选。
这种封闭的选举制度,註定了参议院成为了富人和权贵的私家花园。
这群人被坊间戏称为“百万俱乐部”。
他们不是普通的政客,他们是旧资本、大地主和垄断寡头的人格化。
名单上的纳尔逊·奥尔德里奇,是东部金融与工业財团的代理人,他死死攥著关税制定权,阻挠任何有利於加州新兴工业的政策。
威廉·艾利森,铁路大亨的喉舌,他利用立法权维护旧铁路网的垄断地位,试图扼杀加州“黑色闪电”列车的东进之路。
还有那些来自南方的“棉花参议员”,他们代表著种植园主和奴隶主残余势力的利益,像殭尸一样死死咬住联邦的脖子,任何关於劳工权益、土地改革或黑人平权的法案,都会在他们的阻挠下变成废纸。
“这帮人,比黑帮更难缠,也更致命。”
“黑帮只是在下水道里收保护费,这帮人却是在国会大厦里吸国家的血。只要他们还坐在那个位置上,塞繆尔的政令就出不了白宫。”
洛森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
“他们號称百万俱乐部,看起来都很有钱啊。”
洛森冷笑一声,手指轻轻弹了弹那份名单,“既然他们这么喜欢钱,又这么有势力,那我就送给他们一个“赚大钱”的机会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扔在桌上。
“贪婪是魔鬼的诱饵,也是上帝的鞭子。”
洛森轻声说道,“安德烈,去安排一下。我们需要一只足够分量的领头羊,把这群贪婪的鯊鱼都引到深海里去,然后一网打尽。”
“是,老板。”
加州的州长办公室。
安德烈坐在宽大皮椅上,拿著卡尺正在一张华尔街k线图上比划著名。
斯坦福坐在他对面,屁股下明明铺著软垫,却让他如坐针毡。
作为曾经的南太平洋铁路四巨头之一,此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的火鸡。
“安德烈先生。”
斯坦福擦了擦冷汗:“您让我做的这个局,是不是太大了?那是参议院的百万俱乐部啊,纳尔逊·奥尔德里奇、威廉·艾利森,他们掌握著东部全部的铁路、煤矿和钢铁厂。那是美利坚的半壁江山,要是把他们都坑得倾家荡產,这仇可就结得————”
“利兰,你老了。”
安德烈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斯坦福面前:“你还在盯著那些冒黑烟的旧铁路,而老板早就看向了美利坚的血管。”
封面上印著一行黑体字:projectthundertitan。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猎杀的艺术。”
安德烈森然开口:“听著,利兰。不需要你衝锋陷阵,只需要你本色出演。
“”
“你需要扮演一个自以为在白宫和加州之间左右逢源,拿到了通天內幕的投机者。你要做那只领头羊,带著那群东部的肥猪,排著队跳进悬崖。”
“可是,如果我也买了股票,暴雷的时候我不也破產了吗?”
这可是斯坦福最关心的问题:“我也要签那些抵押协议吗?”
“当然,做戏要做全套。”
安德烈笑得意味深长:“你在明面上的亏损,我们会通过破產的铁路大亨股份补偿给你。你的庄园,铁路股份,加州財团接手后,还是让你管理。但前提是,你的戏要演得逼真。你要让他们全都相信,连你自己都被该死的英国骗子给骗了。”
斯坦福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已经没了拒绝的权力。
“我干。”
斯坦福咬了咬牙:“为了加州。”
“不,是为了美利坚的新秩序。”
安德烈纠正道:“去吧,利兰。去华盛顿,告诉你的老朋友们,你发现了一座金山。”
两个月前。
一家名为全美电力与动力公司(uspk)的企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掛牌交易。
这家公司的背景神秘莫测。
法人代表是一位名为爱德华·蒙巴顿的英国爵士,据说拥有皇室血统,行踪诡秘,只在伦敦的高级俱乐部出没。
高管名单里全是生面孔,但每个人的履歷都完美得无懈可击,牛津大学的物理学博士、曾在东印度公司任职的勘探专家、前皇家海军的后勤顾问。
这原本只是一次不起眼的商业行为,直到那个足以震惊世界的概念包装被拋出。
uspk在招股说明书中,用极具煽动性的语言描述了三大愿景:
第一,公司获得了电气之神尼古拉·特斯拉的独家全权授权,掌握了无线输电的终极秘密。
第二,勘探队在安南北部丛林发现了一座史无前例的超级铜矿,其品位之高、储量之大,足以支撑全美利坚未来一百年的电气化改造需求。
第三,也是最令人血脉债张的全电气化战舰编队。
就在市场还在將信將疑时,来自白宫的助攻到了。
华盛顿,白宫南草坪。
塞繆尔·布莱克总统站在深秋的阳光下,面对著上百名记者和刚刚架设好的早期摄影机。
“总统先生,关於海军未来的发展,您有什么看法?”一名《纽约时报》的记者大声问道。
塞繆尔微微一笑,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远处的波托马克河,说出了那句后来被无数股民奉为圭臬的名言:“未来属於电力。”
人群安静了下来,塞繆尔宣布:“蒸汽机的时代正在落幕。为了让美利坚再次伟大,为了保护我们至关重要的巴拿马运河,我准备签署一项行政命令—一要求所有联邦政府建筑、所有海军基地,必须在三年內完成彻底的电气化改造!我们的战舰將不再喷吐黑烟,而是由纯净的闪电驱动!”
“哗!”
记者群炸锅了。这不仅仅是政策风向,这是赤裸裸的“行政喊单”。
当天下午,uspk的股价应声而起,从发行价的$10直接翻倍,衝到了$20。
但这只是第一波攻势。
两天后,美利坚战爭部。
国防部长林道乾在眾目睽睽之下,与uspk的法人代表高调签署了一份“意向性採购备忘录”。
那张巨大的签约板上,赫然写著一个天文数字:$500,000,000(五亿美元)。
林道乾面对镜头,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只是第一期投入。为了国防安全,我们在动力系统的选择上,只考虑最先进的技术。uspk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
国防部背书+五亿大单。
uspk的股价像坐上了火箭,直接突破了$50。
华盛顿,k街,参议员私人俱乐部。
这里是权力的核心,烟雾繚绕,几十位掌握著美国命脉的参议员正围坐在圆桌旁。
他们是百万俱乐部的成员,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此刻,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刚刚走进来的利兰·斯坦福身上。
斯坦福一脸疲惫,眼窝深陷,仿佛几天没睡,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亢奋。
他神经质地检查了一下门窗,然后走回桌边,压低声音:“兄弟们,我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在总统办公室门口赖了整整三天,给青山那个国务卿送了一尊明朝的金佛,才套出这点实话。”
“那是真的?”奥尔德里奇,这位东部財团的代理人,死死盯著斯坦福,“五亿美元的订单?”
“千真万確。”
斯坦福吞了口口水,“这可是总统亲儿子项目!那个越南铜矿也是真的,我看过勘探报告,那是金山啊!”
斯坦福猛地拍了一下大桌子,咬牙切齿地说道:“这帮加州佬,吃肉连汤都不想给我们留!所以我一咬牙,把我在加州的两个葡萄园都抵押了,全仓买进了uspk。而且我听说,国家队已经锁仓了,市面上的流通股极少,现在不抢,以后想买都买不到!”
为了增加可信度,斯坦福当场甩出了自己的交割单,他真的买了,而且是重仓。
看到连“自己人”斯坦福见到连一向精明狡猾的斯坦福都梭哈了,这群老狐狸最后的心理防线完全崩塌。
在这个圈子里,没人相信官方消息,他们只相信內幕。
越是隱秘骯脏的內幕,他们越深信不疑。
贪婪,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尤其是当你认为自己正在抢夺敌人的肉时,这种快感会掩盖全部的理智。
“妈的!塞繆尔这个偽君子,嘴上喊廉洁,背地里搞这种暴利项目!”
“抢!必须抢!这是捡钱啊!”
贪婪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华尔街见证了一场疯狂。
uspk的股价像坐了火箭一样,从10美元一路狂飆到200美元。
参议员们发现的现金不够了。
他们的財富都在固定资產上,铁路、矿山、工厂、土地。
这些人都是资產的巨人,现金的矮子。
这时,加州系银行的经理们,悄无声息地游了过来。
在纽约第五大道的一家私人会所里,加州银行的高级经理文森特,正对著奥尔德里奇微笑著。
“尊敬的议员先生。”
文森特拿出一份文件:“没现金没关係。在我们看来,您本身就是信誉的代名词。您看,您名下的纽约中央铁路股份、西维吉尼亚的三座无烟煤矿,这都是优质资產啊。甚至您在长岛的那座城堡,也是艺术品。”
“我要五百万。”
奥尔德里奇开门见山:“现金。”
“没问题。”
文森特答应得极其爽快:“只要您签署这份《资產质押融资协议》。我们给您1:5的配资。利息只要3%,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別?”
“1:5?“
奥尔德里奇皱了皱眉:“这槓桿是不是太高了?如果股价下跌————”
“下跌?”
文森特指了指墙上的k线图,uspk的曲线正直衝云霄:“议员先生,uspk昨天一天就涨了10%。您要是借了钱,那就是赚50%,您觉得有了国防部的五亿订单,它会跌吗?除非美利坚亡国了。”
“而且,据我所知,摩根先生那边也在调集资金。uspk流通盘本来就小,您要是晚一步,恐怕连一手都抢不到了。”
“签!”
奥尔德里奇不再犹豫,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他当然没仔细去看合同的第24条条款:“当质押物价值波动或標的资產(uspk股票)出现重大风险(包括但不限於停牌、调查)时,贷款方有权不经通知,直接处置质押资產以偿还本息。”
这就是安德烈设计的斩杀线触发器。
一份份抵押合同被签署。
东部財团几代人积累的铁路网、矿山、重工业基础,就这样变成了一串串银行户头里的数字,然后涌入uspk的黑洞。
股价突破$480。
这正是安德烈预设的斩杀线。
百万俱乐部的成员们盯著帐户里的数字,个个红光满面。
奥尔德里奇甚至在酒后狂言:“等老子套现了,就把白宫买下来当厕所,让塞繆尔混蛋给我刷马桶!”
而作为领头羊的斯坦福,表面上跟他们一起狂欢,背地里却在疯狂地擦冷汗。
审判日要来了!
下午两点,股市还有一小时收盘。
uspk的股价停留在$498,距离突破$500大关只差一口气。
奥尔德里奇坐在办公室里,紧紧盯著报价机,已经准备好了香檳,要庆祝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突然,交易大厅的广播被切断。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转播来自白宫的紧急新闻发布会。
塞繆尔·布莱克的怒声传来:“美利坚的公民们,我,塞繆尔·布莱克,怀著无比沉痛和愤怒的心情,向大家通报一个刚刚由联邦调查局和战爭部联合查实的绝密报告!”
“我们一直关注的、寄予厚望的全美电力与动力公司(uspk),是一个通敌卖国的间谍机构!”
“什么?”
华尔街直接炸了。
交易员们电话掉了一地。
总统吐出的话依旧字字诛心:“他们的越南铜矿是假的,那只是一堆染色的石头,他们的技术授权是偽造的,更严重的是,情报显示,这是一家由英国军情六处幕后控制的空壳公司,他们打著国防合作的幌子,利用金钱腐蚀我们的官员,试图窃取我们巴拿马运河的防务图纸,这是叛国,这是对美利坚合眾国最无耻的强姦!”
紧接著,行政三连击挥下。
废除合同:国防部否认一切合作,宣称之前的接触是反间谍行动的诱饵,全部备忘录即刻作废。
停牌抓人:司法部已经查封uspk总部,逮捕全部高管。
资產冻结与定性:宣布uspk股票涉及危害国家安全,无限期冻结交易,並启动退市程序,其资產价值,归零!
广播结束。
uspk的股价不是下跌,而是直接消失。
因为它被停牌了,且被定性为间谍资產。
全部的股票,都变成了废纸。
甚至连废纸还不如,那是通敌的罪证。
华盛顿,奥尔德里奇的豪宅里,酒杯摔得粉碎。
“假的,都是假的!”
奥尔德里奇脸色灰败,几欲失禁:“斯坦福,斯坦福那个老混蛋在哪?是他带我们入局的!”
此时的斯坦福,正在参议院的台阶上表演著自己的哭戏。
面对几百名记者的镜头,斯坦福老泪纵横,捶胸顿足:“我被骗了,我也被那帮英国间谍骗了,我抵押了我的葡萄园,还有铁路股份,我现在也是个穷光蛋了!该死的英国佬,他们利用了我对国家的爱,我要跟他们拼了!”
斯坦福哭得太惨了,最后甚至当场口吐白沫,昏厥过去。
这一出苦肉计,不仅让他完美洗脱了嫌疑,还让其他受害者失去了发泄的靶子。
带头大哥都死得这么惨,他们还能怪谁?只能怪自己蠢,怪英国人坏!
第331章 给参议员们量身製作的金融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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