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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1878:美利坚头号悍匪 第313章 汉人和满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第313章 汉人和满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第313章 汉人和满人截然不同的感受
    天刚蒙蒙亮,宣武门外往日喧囂的菜市口今日却静悄悄的。
    老百姓不是不起早,是不敢出声。
    那三十多颗掛在城门楼子上的脑袋,炸得京城晕头转向。
    前门大柵栏的一处巷口,几个早起倒夜香的窝脖儿和刚卸了门板的铺户伙计,正缩在墙根底下的背风处嘀嘀咕咕。
    “听说了吗?昨儿个晚上,那叫一个惨。”
    卖切糕的张老汉把手揣在袖筒里:“听说又是长毛进城了。那脑袋割的,跟切西瓜似的,三十多颗啊,掛在城门楼子上,风一吹,那是叮噹乱撞!”
    “嘘,张大爷,您不想活了?”
    旁边的年轻伙计赶紧四下张望,见没巡街的兵丁,这才鬆了口气:“真有那么邪乎?
    那九门提督的兵是干什么吃的?咱们这內城墙高池深的,长毛怎么进来的?”
    “嘿,怎么进来的?那是妖法!”
    张老汉撇了撇嘴:“不过啊,你们发现没?这事儿,有点怪。”
    “怎么怪?”
    “昨儿个死的那些人,你们数数,有载字辈的贝勒,有觉罗家的七爷,还有那镶黄旗的佐领,这三十多口子,全是旗人!”
    “再看看咱们这一片儿,昨晚那杀神是从咱们这房顶上飞过去的吧?可咱们这巷子里,住的老李家、王家、还有那开绸缎庄的孙掌柜,家里可曾少了一根汗毛?”
    年轻伙计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哎哟,您老这么一说,还真是,我表舅家就住在死鬼七爷的隔壁,两家院墙就隔著一道板壁。昨晚七爷在院子里被割了头,我表舅一家嚇得钻床底下,结果那杀神连看都没看他们家一眼!”
    “这说明什么?”
    另一个挑水的汉子把扁担往地上一杵:“说明这长毛,他是讲究人啊,他是冤有头债有主,他是衝著那帮,那帮人去的!”
    他没敢说出那帮人具体是谁,但眾人都懂。
    既然只杀旗人,不杀汉人,那咱们怕个球啊?
    甚至,一股不可言说的快感,开始在这群社会底层的汉人心中滋生。
    “该!”
    年轻伙计眸子里透著股狠劲儿:“平日里这帮爷,提笼架鸟,横行霸道。上个月,那七爷在街上纵马,踩断了卖菜刘二腿的事儿,还没给说法呢,这回好了,连头都没了,看他还怎么骑马!”
    这时,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从街头传来。
    “闪开,闪开,都他妈给老子滚回家去,聚在这儿干什么?想造反吗?
    ”
    一队九门提督府的巡防营兵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这些兵丁大多也是旗人,或者是依附於旗人的包衣奴才。
    此时此刻,他们的表情极其复杂。
    昨晚死了三十多个主子,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们?
    这种恐惧让他们直接变成了受惊的疯狗,见人就咬。
    刚才还聚在一起的百姓们立马作鸟兽散。
    唯独年轻伙计,因为腿脚慢了半拍,直接被一条带著倒刺的牛皮鞭子狠狠抽在了脸上。
    “啊!”
    伙计惨叫一声,捂著脸滚倒在地。
    一名满脸横肉的马甲勒住马,居高临下地指著伙计:“笑?你个狗奴才,你在笑什么?看见主子们遭了难,你心里痛快是吧?”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小的没笑,小的真没笑!”
    伙计嚇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没笑?”
    “我看你就是在笑,妖言惑眾,动摇军心,今儿个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又是几鞭子狠狠抽下去,带起一片血肉。
    周围躲起来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原本受惊的心思,立马转变为了愤怒。
    那是压抑了二百多年深入骨髓的仇恨。
    这帮旗人,死到临头,刀都架在脖子上了,竟然还敢这么欺负人?
    那马甲兵抽累了,这才收了鞭子:“都给老子听著,谁要是再敢在街上乱嚼舌根,这就是下场,咱们大清的天还没塌呢,盛家军就在城外,早晚把那些长毛杀绝了!”
    直到马蹄声远去,才有几个人壮著胆子跑出来,把已经被打得半死的伙计抬进了屋里。
    屋里,气氛很是压抑。
    张老汉拿著块湿布给伙计擦伤口,一边擦一边嘆气:“忍著点吧,孩子。谁让咱们是汉人呢?在这京城里,咱们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人家是天上的鹰。”
    “呸!”
    刚才挑水的汉子狠狠啐了一口:“什么天上的鹰?我看就是秋后的蚂蚱,没听见吗?
    昨晚死了三十多个,我看啊,这就叫报应,叫天理循环!”
    “嘘,你小点声!”
    “怕什么?”
    汉子梗著脖子:“刚才那兵说什么?盛家军?我可听说了,那盛家军全是咱们汉人的子弟兵,这回要不是为了保这帮旗人老爷,人家犯得著去跟长毛拼命吗?”
    “就是!”
    旁边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婶也接了话茬:“你们想想,这些年,这帮旗人干过什么人事儿?领著铁桿庄稼,吃著皇粮,不干活也就罢了,还整天就知道抽大烟、逛窑子。咱们辛辛苦苦种地、做买卖,交的税都餵了这帮狼崽子!”
    “昨晚死的载家贝勒,我听说是在窑子里被杀的?”
    “可不是嘛,那是蒔花馆,听说正搂著姑娘喝花酒呢,脑袋就没了!”
    “活该!”
    大婶咬牙切齿:“咱们老百姓都在担惊受怕,这种败家玩意儿,死了也是给老天爷省粮食,我看那长毛杀得好,杀得对,这就叫替天行道!”
    “对,杀得好!”
    之前的恐惧,是因为不知道刀会落在谁头上。
    现在的压抑,是因为刀虽然没落在自己头上,但鞭子还在。
    他们不敢在明面上反抗。
    这长毛不是贼。
    满人才是那该死的鬼!
    如果长毛能把这帮平日里骑在他们头上的主子们都杀光了,那这大清的天,是不是也能变一变?
    內城的几处豪门大宅前,现在已经掛起了白幡。
    镶黄旗副都统载澜的府邸门口,此刻是一片哭天抢地。
    临时停尸床上,躺著昨天还在茶园里听戏的少爷。
    只是现在,这位爷已经没法听戏了,脑袋是花了大价钱从二皮匠那儿刚缝上去的,脖颈处的皮肉翻卷著。
    “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载澜的老福晋哭得几次昏死过去:“这杀千刀的长毛,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们这是把咱们满人的脸面往泥地里踩啊!”
    旁边的管家一边抹泪一边偷瞄那伤口,心里却是一阵发寒。
    他早年间也跟著主子见过阵仗,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流寇的手法。
    刀口平滑,切面整齐,一刀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这是行家,是专门杀人的行家。
    “老爷。”
    管家凑到载澜身边,低声道:“刚才顺天府的件作来看过了。说是,说是凶手用的刀极快,且力道极大。少爷身上其他的財物,那是分文未动,连腰上的玉佩都在。这就是,就是衝著命来的。”
    载澜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衝著命来的?这是衝著咱们爱新觉罗家的根来的,备车,去步军统领衙门,我倒要问问崇礼老东西,他这九门提督是干什么吃的,长毛都杀到炕头上了。”
    此时的步军统领衙门已经被勛贵家属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十家死了人的皇亲国戚,带著家丁护院,甚至还有从旗营里调来的亲兵,把衙门大门堵得死死的。
    这帮人平日里就横著走,如今家里死了人,那更是没了顾忌。
    “崇礼,滚出来!”
    “再不出来,爷一把火烧了你这鸟衙门!
    叫骂声震天响。
    衙门里的差役们一个个缩著脖子,根本不敢露头。
    这外头站著的,哪个不是通著天的贵人?谁敢拦?
    崇礼自然是不敢出来的。
    他这会儿正躲在后堂,急得直转圈。
    被推出来顶雷的,是崇礼手下的翼长,名叫德山。
    德山硬著头皮,带著一队巡防营的兵丁开了侧门,刚一露脸,就被几个烂菜帮子砸在了顶戴花翎上。
    “各位爷,各位主子,消消气!”
    德山陪著笑脸作揖:“崇大人进宫面圣请罪去了,真不在衙门。这事儿,咱们也冤枉啊!”
    载澜挤出人群,用马鞭愤愤指著德山的鼻子:“昨晚死了三十多口子,都在內城,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那长毛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是土行孙变的?”
    德山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琢磨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这帮凶手是从哪冒出来的。
    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盛军还在城外协防,怎么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来?
    为了推卸责任,德山脑子一抽:“载大人,您息怒。您想啊,咱们防的是城外的贼。
    但这九门紧闭,苍蝇確实飞不进来。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贼人,未必是昨晚进来的啊!”
    载澜一愣:“什么意思?”
    德山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这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贼人,早就潜伏在城里了,没准儿啊,几个月前,甚至几年前,他们就混进来了,就藏在这京城的旮旯里,甚至可能就藏在各位爷的府里,扮作下人、马夫、戏子————”
    这话一出,现场的火药桶立马被点炸了。
    载澜气得脸都紫了,一鞭子抽在德山脸上:“放你娘的屁,你个狗奴才,你的意思是说,爷家里养著长毛?爷的府里是贼窝?还是说爷我有眼无珠,连自家奴才都管不好?”
    “哎哟,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是说防不胜防啊!”
    “打,给我往死里打!”
    旁边几个死了儿子的福晋也尖叫著:“这帮废物抓不著人,现在倒打一耙,往咱们头上扣屎盆子,这是要把咱们满人往死里逼啊,这是说咱们自己人杀自己人吗?”
    德山这话,不仅是在甩锅,更是在这些惊恐的贵族下意识开始猜忌。
    如果贼人真的藏在府里,那岂不是枕边人皆可杀我?
    这种恐惧转化为了极度的愤怒。
    家丁护院们一拥而上,对著衙门的差役就是一顿老拳。
    衙门门口立马乱成了一锅粥。
    內城的骚乱很快传遍了京师。
    而在外城的旗人聚居区,在那些低矮的营房和破败的胡同口,普通旗人们也在议论纷纷。
    他们虽然没勛贵那么有钱,但唇亡齿寒的恐惧感是一样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里还有一本更加现实的帐。
    天桥附近的一处茶棚里,几个刚下值的巡夜旗兵正凑在一起喝著碎茶叶末子泡的高碎。
    “听说了吗?昨晚死了三十多个,全是咱们旗人。连载澜大人的公子都让人给咔嚓了。”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旗兵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世道,真是没法活了。”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披甲人把粗瓷碗重重磕在桌子上:“咱们每个月那点餉银,本来就被剋扣得没剩多少。前阵子朝廷说要调盛军来救驾,说是要花大银子。好嘛,咱们勒紧裤腰带,指望著这钱花了能买个平安。结果呢?”
    “结果个屁!”
    老旗兵啐了一口唾沫:“盛军没来的时候,长毛在杀人,盛军来了,这长毛还在杀人,甚至杀得更凶了,这盛军来了有什么用?啊?这不是白来了吗?”
    对於底层旗人来说,他们才不管什么战略战术,只看结果。
    “我看啊,这盛军就是个无底洞。”
    另一个旗兵左右看了看,压低音调道:“你们琢磨琢磨,这盛军在城外炮打得震天响,捷报天天飞,可这城里怎么就防不住呢?莫非他们是在养寇自重?故意留著长毛嚇唬咱们,好让朝廷多给他们拨银子?”
    “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怕什么?大傢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
    那旗兵越说越激动:“咱们旗人的家业,就是被这帮汉人给一点点掏空的,拿著咱们的钱,养著汉人的兵,结果这兵还护不住咱们的命,这叫什么事儿?我看那崇礼也是个废物,连个城门都看不住,还当什么九门提督?”
    深深的信任危机,正在这些大清朝的根基人群里蔓延。
    他们对负责治安的崇礼感到失望透顶,觉得他是废物。
    对花重金请来的盛军感到怀疑,觉得那是只会要钱不干事的白眼狼。
    甚至,德山的那句贼在內部,也像毒草一样在他们心里生了根。
    “哎,我说,咱们营里那几个新来的伙夫,看上去面生,不会也是————”
    老旗兵狐疑地看向营房的方向。
    “別瞎琢磨了,再琢磨,连觉都不敢睡了!”
    养心殿的东暖阁里,气氛压抑。
    那三十多颗掛在城门楼子上的人头,不仅打了爱新觉罗家的脸,更像是三十多双手,死死掐住了慈禧太后的脖子。
    外头的哭喊叫骂声,隔著几道宫墙都能听见,那是死了儿子的王公大臣们在逼宫。
    慈禧坐在软榻上,脸色发黑。
    跪在地上的九门提督崇礼,早已把头磕得淤青一片。
    “崇礼。”
    慈禧森森开口:“外头那些王爷福晋们的哭声,你听见了吗?”
    “奴才听见了,奴才罪该万死!”
    崇礼嚇得浑身发抖。
    “你想死容易,但这大清的体面不能陪著你死!”
    “三十多口子,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让人像切瓜一样切了脑袋,你这个九门提督是干什么吃的?是给长毛看大门的吗?”
    “哀家不管你是挖地三尺,还是把这京城给翻过来。三天,哀家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之內,要把城里的长毛杀绝,把人头掛在城门楼子上的凶手给哀家抓回来,抓不著活的,要死的,要是三天后哀家看不见长毛的脑袋,那哀家就借你崇大人的项上人头,去掛在城门楼子上,给外头那些王爷们消消气,听懂了吗?”
    “嘛,嘛,奴才这就去办,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贼人碎尸万段!”
    崇礼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养心殿。
    他自己也清楚,老佛爷这是把他推出去当替死鬼了。
    不过,只要这三天能抓到人,他这条命就算是捡回来了。
    出了宫门,崇礼一张脸立马变得狰狞扭曲。
    他翻身上马,对著跟在身边的几个翼长、参將怒吼道:“都听见了吗?老佛爷要我的脑袋,我要是活不成,你们一个个谁也別想好过,全家都得给我陪葬!”
    “传我的令,即刻起,京师九门,只进不出,就是一只鸟,也不许飞出去!”
    “亥时以后,全城宵禁,不管是谁,王公贵族也好,平头百姓也罢,只要在街上看见行走的活物,格杀勿论,先斩后奏!”
    “还有,实行连坐法!”
    “以胡同为界,十户一保,哪家要是藏了贼人,整条胡同的人同罪,谁家要是来了生面孔不报官,全院抄斩,给我挨家挨户地搜,查户籍,查口音,查床底下有没有藏刀!”
    “大人,那,那王府也要搜吗?”
    一个参將小心问道。
    “搜,为什么不搜?”
    崇礼咬牙切齿:“德山蠢货虽说话不中听,但理没错。没准儿贼人就藏在哪个王爷的后花园里呢,给我搜,谁敢拦著,就说是老佛爷的懿旨,出了事我顶著!”
    这道命令,直接把京城变成了一座监狱。
    神机营的洋枪队被调到了內城墙和主要干道上,负责外围封锁。
    九门提督府、步军统领衙门、甚至顺天府的差役,凡是能喘气的,都被崇礼赶上了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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