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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柏林的隱形蛛网与疯子的圆桌骑士

    第301章 柏林的隱形蛛网与疯子的圆桌骑士
    当大洋彼岸的欧洲还在为波士尼亚的归属权吵得面红耳赤时,美利坚合眾国却沉浸在一场如烈火烹油般的盛世狂欢里。
    塞繆尔·布莱克总统的新政,像是一针高纯度的肾上腺素,狼狠地扎进美国经济的静脉之中。
    华盛顿直接变成了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
    在青山国务卿的操控下,关税壁垒被打破,来自加州的廉价商品,自行车、
    收音机、精炼糖、化肥,狠狠衝进了东部和南部的每一个小镇。
    物价跌了,但工资涨了。
    这看似违背经济学常识的现象,却是加州工业霸权带来的红利。
    因为生產效率的指数级提升,让商品的成本被压缩到了极致。
    一个新英格兰的纺织女工,以前干一个月只能买两袋麵粉,现在她不仅能填饱肚子,还能在周末去电影院看一场全彩的《巴巴罗萨》,或者攒两个月钱买一台夜鶯收音机。
    这就是希望。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最现实的。
    他们不在乎白宫里坐著的是谁,也不在乎国务卿是不是华人,他们只在乎口袋里的银幣是不是更响亮了。
    “上帝保佑塞繆尔,上帝保佑加州!”
    这句口號,现在比《圣经》里的祷告词还要流行。
    隨著经济的復甦,精神娱乐的需求像野草一样疯长。
    洛森这个深諳奶头乐理论的幕后主宰,適时地给这个躁动的国家,推入了一剂新的猛药。
    纽约,时代广场。
    这里竖立著一块全美最大的机械电视屏幕。
    夜幕降临,探照灯划破长空。
    数万名各色身份的市民聚集在这里,仰著头,神色狂热。
    画面中是一片绿茵场,几十个强壮的男人正在疯狂地奔跑、对抗。
    “传球,该死的,传给边路!”
    “那是越位,裁判是瞎子吗?把他眼镜打烂!”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和欢呼。
    这是足球。
    但在加州財团的强势推广下,还有巨额奖金和电视直播的轰炸,它在一夜之间成为了全美最火爆的竞技项目。
    由加州体育总局牵头,统一制定了最科学、最现代的《加州足球联赛规则》,剔除当时英式足球中那些野蛮和混乱的成分,增加观赏性和战术性。
    各州为了爭夺那座用纯金打造的联邦杯,纷纷组建了自己的队伍。
    纽约的蒸汽压路机队、芝加哥的风城屠夫队、德克萨斯的牛仔枪手队————
    这其中,最庞大的势力,依然是加州。
    加州的地盘太大了。
    从北加州的红杉林到南加州的沙漠,从巴拿马的热带雨林到琉球的海岛,甚至还有遥远的委內瑞拉县。
    加州足足组建了24支职业足球队。
    这简直就是一个国中之国的联赛规模。
    在这么多支队伍中,有一支球队最为特殊,也最受瞩目。
    旧金山,金门体育场。
    这是加州足球联赛的主赛场,也是金龙队的主场。
    更衣室里,充斥著浓重的汗臭味。
    一群黑头髮黄皮肤的年轻小伙子正在安静整理装备。
    这些都是纯正的华人。
    队长陈阿三,以前是码头上扛大包的苦力,小腿上的肌肉硬得像铁块;前锋李小虎,唐人街武馆学徒出身,速度极快。
    守门员王大山,那双手大得像蒲扇。
    这支队伍,是洛森亲自下令组建的。
    但他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除了教练组、队医和后勤保障团队由死士担任外,全部的场上球员,必须是原生的华人。不允许任何一个死士加入。”
    这乍一看是不可理解的。
    洛森死士,个个都是身体素质突破人类极限的怪物。
    如果哪怕放两三个死士进去,这支队伍就能横扫地球,踢出两位数的比分。
    “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就连二狗都曾经不解地问过:“让几个兄弟上去,把那帮白人踢得找不著牙,岂不是更爽?”
    当时,洛森只是摇了摇头。
    “二狗,你不懂。”
    “死士贏了,没意思。”
    “我要看的,是真正的潜力。是我们这个民族,在剥离了那些只会外行指导內行的蠢猪之后,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这是洛森心中的一个结。
    十几亿人,竟然找不出十一个能踢球的男人。
    那就是一个笑话。
    有人说是人种问题,说黄种人爆发力不行,对抗不行。
    但洛森不信。
    华工修通了太平洋铁路,在战场上比狼还凶。
    “在这个时空,我有最好的营养师,最科学的训练方法,公平的选拔机制,以及完善的后勤保障。”
    “我倒要看看,在这样的土壤里,能不能长出参天大树。”
    与此同时的柏林。
    在这个老人政治的缝隙里,一个年轻的幽灵正在悄然生长。
    威廉皇长孙此刻正坐在波茨坦的新宫书房里。
    他不参与国策大事,在御前会议上,总是装出一副我不懂政治、只喜欢大炮的莽夫模样,甚至故意在外交场合说几句蠢话。
    他几乎消失在了那群把持朝政的老傢伙们的视野里,像是一个被边缘化的皇室吉祥物。
    但在看不见的地下,一张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蜂群思维】的全面渗透。
    数以千计的死士,偽装成各种身份,悄无声息地蛀空这座帝国的根基。
    他们最可怕的地方在於,零接触。
    他们不会直接和新威廉接触,也不会有任何书信往来、暗號接头。
    那样太容易被无孔不入的普鲁士政治警察发现了。
    因为他们共享著同一个大脑,同一个意志。
    当洛森在云端制定好战略蓝图的那一刻,每个潜伏在柏林角落里的死士,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该出现在哪里,该说什么话。
    柏林西区,俾斯麦家族的一处私宅。
    赫伯特·冯·俾斯麦,这位铁血宰相的长子此刻正满身戾气。
    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那是他的妻子。
    她患有顽固的偏头痛並发三叉神经痛,发作起来痛不欲生,甚至想撞墙自杀。
    柏林的名医请遍了,除了开镇痛药,束手无策。
    “该死的庸医,都是一群饭桶,连个头痛都治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赫伯特暴怒大吼。
    就在这时,管家带著一个穿著考究提著黑皮箱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先生,这位是来自伦敦的查尔斯·温特医生。听说他是皇家学会的会员,刚从美国考察回来,带回了新疗法。”
    赫伯特一脸狐疑地打量著这个所谓的英国名医。
    他继承了父亲的偏见,討厌英国人,觉得他们虚偽又阴险。
    “英国人?”
    赫伯特冷哼一声:“如果你是来骗钱的,我就把你扔进施普雷河餵鱼。”
    温特医生微微一笑:“国务秘书阁下,我是医生,不是上帝,也不是外交官。我不关心政治,只关心病人的痛苦。”
    “但我手里的东西,或许比上帝的祈祷管用一点。”
    他走进房间,打开箱子,拿出了一瓶白色药片,以及一瓶有著强效镇静作用的特製药水。
    半小时后。
    房间里令人揪心的呻吟声停止了。
    赫伯特的妻子眉头舒展,沉沉睡去。
    那是她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赫伯特凝视著熟睡的妻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紧紧握住温特医生的手,戾气消散了许多:“温特先生,不,温特博士。
    您救了我的命。真的。只要她不痛,我就不痛。”
    “这是医者的本分。”
    温特医生谦逊道,顺手开了一张长期的调理方子:“这种药需要长期服用,为了保证药效,我会定期亲自送来。”
    从此,这位英国名医成了俾斯麦家的座上宾。
    他不仅给赫伯特看病,甚至因为医术高超、嘴巴严实,偶尔也会被请去给老宰相俾斯麦量量血压,调理一下痛风。
    他从来不提政治,甚至在赫伯特抱怨皇室的时候,也是礼貌地保持沉默。
    他成为了赫伯特最信任的人。
    不仅是俾斯麦家族,就连军队也已经被白蚁蛀穿。
    威廉作为皇孙,名义上在军队里没任何实权。
    他不能直接提拔军官,否则会引起老毛奇和皇帝的警惕。
    但这难不倒蜂群思维。
    比如,在波罗的海海军基地,一个名叫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的少校,原本因为出身平民且观念激进,一直被上司压制,晋升无望。
    但就在上个月,他的那位顶头上司因为家里莫名其妙的財务丑闻被宪兵队带走了。
    那个位置空了出来。
    紧接著,一份关於海军鱼雷战术革新的报告,非常巧合地出现在了海军大臣的办公桌上。
    那份报告写得极其精彩,切中时弊。
    提尔皮茨顺理成章地被破格提拔,成为了关键位置的负责人。
    提尔皮茨以为这是上帝的眷顾,是自己的才华终於被发现。
    他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波茨坦行宫里画图纸的皇孙,通过无数个看不见的触手在暗中操控的结果。
    还有陆军参谋部。
    几个有著激进思想的年轻参谋,在几次演习中因为意外获得了表现机会,迅速崭露头角,被瓦德西將军看中,吸纳进了核心圈子。
    柏林西郊,格鲁內瓦尔德森林深处。
    一座隱秘的普鲁士狩猎行宫內,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大厅中央,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
    一张圆木桌旁,坐著五个男人。
    桌上只有散乱的空酒瓶,还有被切得乱七八糟的烤鹿肉。
    这里没外人,甚至连侍从都被赶到了百米之外的门房。
    坐在主位上的,是新威廉。
    他穿著一件解开了领扣的近卫轻骑兵制服,那只残疾萎缩的左手刻意戴著一只黑色皮手套。
    在他的周围,坐著四个將要在未来几十年里把欧洲拖入深渊的男人,阿尔弗雷德·冯·瓦德西、弗里德里希·阿尔弗雷德·克虏伯、阿道夫·施特克尔、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
    “为了,那该死的老头子。”
    威廉突然举起酒杯:“为了我们在威廉大街上的那位守门人,奥托·冯·俾斯麦亲王。愿他的平衡术能像他在马戏团里那样一直玩下去,直到把我们都憋死。”
    “乾杯!”
    “殿下,您说得太客气了。”
    瓦德西伯爵神色凶狠:“俾斯麦那个老傢伙,已经老得连牙都掉光了。他整天只知道拿著那一套过时的地图,在那儿画圈圈。什么再保险条约,什么联俄製法,呸,那就是在给北极熊餵奶!”
    瓦德西抓起一块带血的鹿肉塞进嘴里,用力咬著:“俄国人是什么?是一群贪婪的野蛮人,我们在东线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几百年来条顿骑士团用血换来的。可现在,俾斯麦为了所谓的和平,让我们在边境线上像缩头乌龟一样忍著,我的参谋部里堆满了关於俄国在波兰集结军队的报告,可他看都不看一眼,他说那是防御性调动,去他妈的防御!”
    “我们需要的是一场战爭,一场把俄国人打回莫斯科的战爭!”
    瓦德西咆哮著:“而不是在这里陪老头子玩过家家!”
    “不仅是俄国人。”
    宫廷牧师施特克尔缓缓开口:“我们的敌人,不仅仅在边境线上,更在我们的床底下,在我们的银行里,在我们的报社里。”
    “看看现在的柏林,走到哪里都能闻到那股大蒜味,那些长著鹰鉤鼻的犹太人,他们控制了我们的交易所,买下了我们的报纸,甚至钻进了皇帝的耳朵里。
    俾斯麦那个叛徒,他的私人银行家就是犹太人,他在为了犹太財团的利益出卖纯洁的德意志血液!”
    “工人们为什么罢工?因为犹太资本家吸乾了他们的血,农民们为什么破產?因为犹太高利贷者收走了他们的地!”
    施特克尔转头看向威廉,满眼期待:“殿下,德意志需要的不仅仅是外部的疆土,更需要內部的净化,我们需要一场大扫除,把这些寄生虫统统赶出去,只有纯洁的日耳曼民族,才能承载上帝的荣光!”
    新威廉静静地听著,始终掛著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净化是必须的,但净化需要力量。”
    看起来有些社恐的小克虏伯突然开口:“现在的世界,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法国人和美国人都在研发新武器。而我们的国防部,那群在俾斯麦庇护下的官僚,还在爭论一门野战炮的造价是不是贵了五马克,他们还在迷信几十年前的老古董!”
    “殿下,钢铁是不会撒谎的。”
    “我的工厂里有图纸,有比英国人更硬的装甲钢,比法国人射程更远的巨炮。只要您给我订单和资源,我能为您造出足以把巴黎轰平、把圣彼得堡烧成灰烬的武器。那是艺术,那是死亡的艺术。”
    “还有大海。”
    提尔皮茨虽然只是个少校,但大海军主义者的狂妄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我们被锁在这个该死的欧洲大陆太久了!”
    “英国人,那些傲慢的盎格鲁—撒克逊海盗,他们霸占了世界上最好的殖民地,控制了全部的航道。每当我们想要把德国的商品卖出去,都要看他们的脸色,每当我们想要在海外找一块立足之地,他们的舰队就会像鯊鱼一样围上来!”
    “俾斯麦旱鸭子懂什么?他说德国是陆权国家,说殖民地是累赘,那是弱者的藉口!”
    提尔皮茨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连海权都没有的强国,就是个被阉割的巨人,我们不仅要有世界上最强的陆军,还要有舰队,像山一样高的战列舰,衝出北海,衝进大西洋,去抢阳光下的地盘,如果英国人敢挡路,那就把他们的皇家海军送进海底!”
    这是四个疯子。
    军国主义、种族主义、工业崇拜、扩张主义。
    这就是19世纪末德意志帝国那具强壮躯体里滋生出的四个毒瘤。
    在俾斯麦的压制下,它们原本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窃窃私语。
    但现在,洛森把它们聚在一起,放在了这张圆桌上。
    “精彩。”
    新威廉轻轻的拍手:“你们说得都很对。”
    “这个国家病了。它被一群只知道守著那点棺材本的老人把持著。他们害怕战爭变革,害怕得罪邻居。”
    “看看我的母亲,那个英国女人!”
    “她整天在我耳边嘮叨什么自由,什么宪政,什么向英国学习,她甚至想让我这一只手变得像正常人一样,她觉得这是耻辱,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污点,哈!”
    “但这只手时刻提醒著我,这就是痛苦,这就是不完美,这就是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只有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弥补这一切!”
    “先生们,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都是被旧时代压抑的孤魂野鬼。渴望听到敌人在我们脚下哀嚎的声音!”
    “俾斯麦那个老头子以为他能永远控制这个国家?以为他能把德意志变成一个温顺的农夫?”
    “做梦!”
    “他老了,我父亲也病了,未来是属於我们的!”
    “瓦德西,去磨亮你的刺刀,把作战计划做得再激进一点,我要见到两条腿走路的方案!”
    “克虏伯,去造你的大炮,哪怕把鲁尔区的煤都烧光,我也要见到比巴黎铁塔还高的炮管!”
    “施特克尔,你就去演讲煽动,去告诉每一个德国人,谁才是他们的敌人,让街头燃烧起来!”
    “提尔皮茨去画图纸,別管预算,別管那个该死的国会,我要最大的船,最粗的管子,让北海变成德国的洗脚盆!”
    威廉张开双臂,对著这四个已经热血沸腾的男人大吼:“从今晚开始,我们就是新德意志的圆桌骑士!”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砸碎旧世界,把俾斯麦的枷锁砸烂,让德意志的战车,碾过每一个敢於阻挡我们的人!”
    “为了德意志,为了凯撒!”
    “为了凯撒,为了威廉殿下!”
    四个人像著了魔一样跳起来,高举酒杯,齐声嘶吼。
    窗外,雨又开始下了。
    几天后。
    在柏林市中心,一场由拉齐维乌亲王举办的私人酒会正在进行。
    赫伯特正独自一人站在露台的阴影里,脸色阴沉。
    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在父亲的书房里被狠狠训斥了一顿。
    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在处理与英国关於东非殖民地边界的小摩擦时,私自对英国大使多说了两句硬话。
    “蠢货,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老俾斯麦的咆哮声好像还在耳边迴荡,震得他耳膜生疼:“外交是走钢丝,不是骑兵衝锋,你的一句蠢话,可能毁了我维持了十年的平衡,滚出去,別让我见到你那蠢得掛相的脸!”
    赫伯特猛地灌了一口酒,却还是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与委屈。
    他恨啊,恨父亲的霸道,恨自己的无能,更恨永远活在巨人阴影下、无论做什么都被视为俾斯麦儿子的窒息感。
    他渴望证明自己,想要去干一件大事,让那个老头子看看,他赫伯特也是个有手段的政治家。
    “该死的英国佬,该死的老头子!”
    “怎么?我们的国务秘书先生,是在这里对著月亮练习宣战演说吗?”
    赫伯特浑身一僵,猛地转身。
    站在他面前的,是带著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邪气的皇长孙,威廉。
    “殿下?”
    “別紧张,赫伯特。”
    威廉走过来,顺势靠在栏杆上:“看你这副表情,我就知道。”
    “是不是又被铁血老头给训了?让我猜猜,是因为英国人?”
    赫伯特愣住。
    他没想到这位皇孙竟然如此直白,甚至敢用铁血老头这种大不敬的词来称呼帝国宰相。
    这种同仇敌愾的態度,一下就击穿了他心里的防线。
    “殿下,您也知道,我父亲他————”
    赫伯特苦涩地摇了摇头:“他老了,变得胆小了。他总是怕这怕那,怕得罪英国人,怕得罪俄国人。我只是想维护帝国的尊严,结果————”
    “我懂。我太懂了。”
    威廉重重拍了拍赫伯特的肩膀:“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啊,赫伯特。我也经常被我英国母亲训斥,说我不懂礼貌,说我不像个绅士。在他们那些老一辈眼里,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句话立马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赫伯特望著威廉,虽然对方比自己年轻十岁,但他觉得这位皇孙没有传闻中那么疯癲,反而是一个难得的知己。
    他们都是活在父辈阴影下的二代,有著共同的压抑。
    “来,为了我们这些受委屈的儿子,干一杯。”
    威廉举起酒杯。
    “乾杯!”
    赫伯特一饮而尽,鬱闷消散了不少。
    这时他才发现,这位皇孙的眉宇间也锁著一丝愁云,好像有什么心事。
    “殿下,您,是不是也有什么烦心事?”
    既然皇孙对他释放了善意,他也想表现出自己的关心,以此来融入这个未来的权力核心。
    威廉嘆了口气:“还能因为什么?家事。”
    “你知道的,我父亲他最近身体很不好。嗓子疼得厉害,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晚上更是整夜整夜地咳嗽,睡不好觉。”
    “那些宫廷医生,一个个都是废物!”
    “除了开些没用的止咳糖浆,就是让父亲多喝热水,甚至还要用烧红的铁丝去烫他的喉咙,上帝啊,那是在治病还是在行刑?昨天父亲发了通大脾气,把药瓶子都砸了。”
    说到这里,威廉转头看向赫伯特:“赫伯特,你是知道的。虽然我和父亲在政治观点上不合,但他毕竟是我父亲。看他受罪,我心里也不好受。而且,如果他一直病著,那个英国女人就会把持朝政,那对帝国来说才是灾难。”
    赫伯特听著,心里却是另一番算计。
    皇储病了,喉咙的问题?
    连宫廷医生都束手无策?
    这不就是上帝扔给他的一根橄欖枝!
    如果他能帮皇储治好病,不仅能贏得未来皇帝的感激,还能证明他赫伯特不仅懂外交,还懂科学,是个能干实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能让他摆脱只会给老爹惹麻烦的废物形象,在父亲面前挺直腰杆。
    “殿下————”
    赫伯特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道:“如果是喉咙的问题,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
    威廉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你懂医术?”
    “我不懂,但我认识懂的人。”
    赫伯特凑近威廉,那一脸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您知道,我妻子的偏头痛折磨了她好几年,柏林的名医都看遍了也没用。但是前段时间,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位来自英国的医生,查尔斯·温特博士。”
    “英国医生?”
    威廉皱了皱眉:“靠谱吗?”
    “绝对靠谱!”
    赫伯特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给我妻子用了神奇的药水。只用了一次,我妻子的头痛就全好了,现在她每天都能睡个安稳觉。”
    赫伯特拋出杀手鐧:“这位温特博士是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为人低调,医德高尚。最重要的是,皇储妃殿下不是最迷信英国医生吗?如果是德国医生,她可能还会挑三拣四,但如果是英国来的专家,她肯定会同意的。”
    宾果!
    鱼儿咬鉤了。
    威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温特医生就是那个死士。
    而现在,这颗棋子终於要派上大用场了。
    “真的这么神?”
    威廉一把抓住赫伯特的手,神色热切:“赫伯特,你可是我的救星,如果真能治好父亲的病,那你就是霍亨索伦家族的恩人!”
    “快,別喝酒了,医生现在在哪?”
    “就在我的家里,我正请他给家父调理痛风。”
    “走,现在就去,带上医生,我们马上去波茨坦见父亲!”
    威廉表现得像个心急如焚的大孝子,甚至不顾皇室礼仪,拉著赫伯特就往外走。
    赫伯特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和重任砸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
    他反手握住威廉的手,大声道:“殿下放心,包在我身上!”
    深夜,波茨坦,皇储宫。
    腓特烈皇储坐在沙发上,脖子上缠著厚厚的羊毛围巾,拿著一杯蜂蜜水,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的喉咙就像是有火在烧,每次吞咽都像是在吞刀片。
    “咳咳咳,咳咳————”
    “弗里茨,弗里茨!”
    皇储妃维基公主焦急地拍著丈夫的背,转头对著跪在地上的几名德国御医大发雷霆:“滚,都给我滚出去,一群庸医,连个喉咙肿痛都治不好,你们是兽医吗?除了放血和烧灼,你们还会什么?”
    御医们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他们確实束手无策,只能用这种野蛮的方法来想要烧死病灶。
    “亲爱的,別生气————”
    腓特烈沙哑开口,想要安抚妻子,但隨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这时,门外传来了通报声:“威廉皇孙殿下驾到,还有外交部国务秘书赫伯特·冯·俾斯麦先生!”
    听到儿子的名字,两口子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他来干什么?”
    维基公主一脸的厌恶:“又是来要钱造大炮吗?还是又在哪个妓院惹了麻烦要我们擦屁股?让他滚,我现在没心情见他。”
    在这个强势的母亲眼里,威廉就是个不仅残疾,还心理扭曲,只会给家族丟脸的怪物。
    “让他进来吧。”
    腓特烈嘆了口气,毕竟是亲儿子:“也许是有正事。”
    门被缓缓打开。
    威廉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紧张却又带著几分兴奋的赫伯特,以及提著黑皮箱的温特医生。
    “父亲,母亲。”
    威廉难得地行了个標准的军礼:“听说父亲的喉咙又不舒服了?我特意找了一位名医过来。”
    维基公主冷笑一声:“如果是赫伯特找来的,那多半是个只会给马看病的兽医吧。毕竟俾斯麦家族也就这点品味。”
    赫伯特脸涨得通红,很是尷尬。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威廉就抢先开口:“母亲,您误会了。”
    “这位是查尔斯·温特博士。他是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刚从伦敦过来。听说他在治疗喉部疾病方面有独到的见解。赫伯特先生的妻子多年的顽疾就是他治好的。我知道您一直觉得德国医生不行,所以特意请了一位英国专家。”
    “英国皇家学会?”
    维基公主神色缓和了许多。
    在她眼里,英国的一切都是好的,英国的医生是上帝的使者,而德国医生只是屠夫。
    “是的,殿下。”
    温特医生適时上前一步,摘下礼帽,微微鞠躬:“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公主殿下。我在伦敦时,曾有幸为您的母亲,维多利亚女王陛下诊断过偏头痛。女王陛下对我的疗法,还算满意。”
    抬出女王简直是绝杀。
    维基公主的態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站了起来,笑得很是亲切:“哦,原来是母亲的医生,快请坐,温特博士,上帝啊,终於来了个懂行的人!”
    至於站在旁边的威廉,维基公主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给你父亲找个像样的医生。要是再找个德国屠夫来,我就把你赶出去。”
    威廉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抹嘲讽。
    “只要父亲能好,我受点委屈没关係。”
    温特医生打开黑皮箱,拿出了一套精致的玻璃器皿和几瓶贴著英文標籤的药水。
    治疗开始。
    在当时的医学界看来,这简直是神乎其技,甚至是魔法。
    腓特烈的喉癌现在只是早期,表现为声带上的一个小结节,引起严重的炎症和疼痛。
    温特医生先给皇储注射了一针特效镇痛剂。
    效果立竿见影。
    仅仅五分钟,折磨了腓特烈几个月的剧痛就消失了。
    如释重负的轻鬆感,让这位皇储几乎要流下眼泪。
    “哦,上帝!”
    腓特烈发现嗓子不再像吞刀片一样疼了,甚至能发出比较清晰的声音:“真的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维基,你看,我不疼了!”
    “这是第一步,殿下。”
    温特医生微笑著道,拿出一个精致的喷雾瓶:“这是英国最新研发的消炎喷雾。每天喷三次,可以缓解红肿,让声音恢復。”
    喷雾里加的是细胞生长促进剂,当然,是促进癌细胞生长的。
    这种药水在初期会有极强的消炎止痛效果,让病人误以为病情好转。
    但实际上,它是在给肿瘤提供最肥的土,让它在无痛的掩护下疯狂扩散。
    这就是温水煮青蛙的最高境界。
    “神医,神医啊!”
    维基公主激动地抓著温特医生的手,感激涕零:“您救了弗里茨,您救了德意志的未来,那些德国医生都该去死!”
    “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
    温特依然谦逊。
    第二天,皇储病情好转的消息传遍了柏林。
    腓特烈皇储甚至心情大好地去参加了一次骑马活动,並在晚餐时喝了一整瓶红酒。
    在晚宴上,皇储特意当著眾人的面,向老宰相俾斯麦敬了一杯酒。
    “宰相大人,我要感谢您。”
    腓特烈嗓门洪亮,完全不像个病人:“您的儿子赫伯特,给我介绍了一位真正的神医。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在受罪呢。看来赫伯特不仅懂外交,还很关心皇室的健康。您教子有方啊!”
    俾斯麦有些懵逼。
    他看向那个正一脸得意的傻儿子赫伯特,莫名觉得有些荒谬。
    这小子什么时候干了件正事?
    而且还是討好皇储这种政治正確的事?
    虽然俾斯麦和皇储政见不合,视皇储夫妇为自由派的威胁,但毕竟是君臣。
    几子能得到未来皇帝的赏识,作为父亲,哪怕是铁血宰相,心里也是高兴的o
    “这是他的荣幸,殿下。”
    俾斯麦难得地对赫伯特露出一个讚许的微笑:“看来这小子终於长大了,知道替国家分忧了。”
    赫伯特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同时得到父亲和皇储的表扬!
    这可是他人生的巔峰,是他摆脱父亲阴影的第一步。
    只有威廉,冷冷看向这对沉浸在喜悦里的父子:“笑吧。尽情地笑吧。
    “等到肿瘤长满喉咙,等到皇储窒息而死的那一天,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这口锅,俾斯麦家族是背定了。
    除了关心父亲,新威廉也开始频繁地出现在皇宫里。
    老皇帝威廉一世最近身体每况愈下。
    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躺椅上,怀念著过去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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